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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明叫道:“难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楚无情道:“至少不像他告诉我的样子,师太说是无心竹枝君的妻子时,我实在难以相信。”
净明一怔道:“他告诉你我是什么样子!”
“绝不是师太这个样子。”
净明木然良久才道:“不错!我们分手时,大家都很年轻,
岁月催人老,难道他不会老吗?“
楚无情一笑道:“密宗修行者有不死之身,不老之容。”
净明一怔道:“他还是从前的那副容颜?”
楚无情道:“我不知道他从前是什么容颜,但我跟他十五年,却没有看出他有何改变。”
净明不禁呆了,半晌才道:“谁有镜子?借我照一照。”
大家都怔住了,虽然白素娟与李娇娇都是女子,但也不会随身带着镜子,李娇娇忙问道:“师太要镜子干吗?”
“我要看看自己苍老成什么样子!”
李娇娇不禁笑道:“难道师太连自己的样子都不知道?”
“几十年深山苦修,我从没有看过自己的模样,只从岁月飞逝,推想到自己也在跟着老,但始终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谁有镜子,快拿给我照一下。”
楚无情道:“谁也不会带着镜子到这种地方来,师太既然几十年不对镜照容,现在又何必要照?”
净明不理他,看见地上有碗,抢过来倒了一碗水,捧在手中低头一看,手下用劲,碗裂成几片,溅了一身的水,她却毫无所觉。
良久才道:“我老成这个样子了。”
谁也没答腔,谁也不忍心接口。
又等了半天,净明才一叹道: “楚无情,我明白你不肯答应的理由,也明白你不信任我的理由,现在连我自己都不信了。”
楚无情也叹道:“师太,你们这段情史,还是让它继续在美好的境界停留吧!”
净明点点头道:“不错,我不去找他了,让他一直等下去吧。
他还在等我吗?“
“在!一直在等。”
净明苦笑一声才道:“让他等吧,但将来你怎么交代呢?”
楚无情道:“我不必去交代,虽然我答应过他,但并未订有期限。我到过高黎贡山,没找到一个人,以后就当做我永远 。
没找到好了。密宗修行者的肉身,虽能不死,但迟早会被自然的力量毁灭,他可以在希望中等到毁灭的那一天,这是最好的结束。“
净明苦笑道:“我真该死了。”
楚无情忙道:“不,师太,你绝不能强自求死,如果你死了,我就必须要告诉他,也必须将师太的遗体送去。”
净明苦笑道:“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死在你面前,我要死在一个不为人知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楚无情欲言又止。
净明顿了一顿又道:“无心竹枝身法,对我没用了,我传给你吧。柳叶青那儿的问题,我去替你们解决,你们不急着离开泰山吧?”
楚无情道:“家师即将远行,晚辈等也有许多事要处理,可不能在此地多作逗留。”
净明道:“多等一天没关系,泰山日出是天下八大奇景之一,既来之,就不可不欣赏一番,玉皇顶上有道观可以住宿,明天清晨在观日峰上见面,等我的回音。现在我就去跟柳叶青把问题解决一下。”
说完就要走,呼鲁哈忙问道:“师太准备如何解决呢?”
净明道:“我在高黎贡山土生土长,你应该知道我对蛊毒的了解,自然有适当的解决办法。”
呼鲁哈倔强地道: “师太,最好说说清楚,事关我族人的两条命,我一定要了解师太解决的办法。”
净明道:“苗疆蛊神婆金姥姥是我的好朋友,她送了我几粒解蛊的药,可以解得了任何蛊毒。”
呼鲁哈一瞪眼道:“那可不行,我的人不是白死了吗?”
净明笑道:“你怎么这样傻?方明那小子跟我毫无关系,我更讨厌他诡计多端,难道会去救他吗?”
呼鲁哈愕然道:“师太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净明道:“金姥姥是你们苗疆十二峒的巫神,她不会出卖你们的,她送我的解药不能彻底解毒,只能把发作的时间,压后半年,她是怕我跟苗疆的人,冲突起来,遭受了暗算,送了我几粒解药,让我可以暂时保住生命找她,她问明内情后,再找原主替我解除真蛊。我从不与外人接触,这几粒药也没用,我打算送一粒给柳叶青。”
呼鲁哈道:“有半年时间,方明就可以设法求取解蛊的方法了,这不等于是救了他一样吗?”
净明道:“我不会告诉他,只有半年的时间,你愿意告诉他,我不管,不告诉他,半年后,他糊里糊涂地死了,不也是一样吗?
这是解决目前纠纷的最好办法,你把弯刀送给李姑娘,才给她惹来麻烦,等半年也是应该的。“
呼鲁哈想想道:“也好,洒家主张明来明往,就给他半年的期限吧,五个月后,洒家再去通知他。”
净明道:“那是你的事,我可不管了,我只是替李姑娘解决眼前的纠缠,使李大侠夫妇能放心远行,明天清晨观日峰上见,我先走了。”
说完她的身形一晃,像一溜黑烟似的消失了,如非亲见,谁也不会相信她老态龙钟的身形会如此利落。
李秋鸿不禁一叹道:“这次剑会中的怪人真多。”
楚无情道:“是的!幸亏她无意争胜,否则老师今天夺魁的希望还很渺茫,她以竹枝身法融合在剑术之内,想击败她很不容易,真想不到会在这儿见到她。”
李娇娇忍不住问道: “楚大哥!她真的跟那位异人有一段感情的纠纷吗?那个人还在等她吗?”
楚无情一叹道:“是的!还在等她,不过……”
李娇娇急问道:“不过什么?”
楚无情道:“没什么,不关我们的事,不谈也罢。”
白素娟却问道:“那个异人到底死了没有?”
楚无情道:“没有死,密宗修行者是很难死的,他们可以封冻于冰雪中几十年,挖出来时气息犹存。”
白素娟道:“那你应该让她去会面,他们互相之间的感情这么深,不会计较容颜的改变。”
楚无情叹道:“请她前去是那位异人的嘱咐,但照事情的演变,她去了可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什么?难道那人对容貌如此重视吗?”
“不是这个问题,而……唉,我怎么说好呢?”
白素娟道:“告诉我们没关系吧?”
楚无情想了一下才道: “那位异人跟她只是一时的感情激动而铸下的情孽,他又找到一位道侣,也是密宗的修行者,是一个天竺的女子,容颜若仙。”
白素娟道:“这个人太没良心了,别人为他受了这么多的苦楚,他却移情别恋,怎么对得起人呢?”
楚无情道:“那位异人倒是个守信的人,等到今天也是事实,但他不知道无心竹枝君已死,还以为他们夫妇已经言归于好,所以叫我下来打听一下他们的情形,一定要确知此讯后,才肯与另一位道侣觅地同修,如果他等的人已经死了,他也准备以身相殉,永闭于冰穴,如果还没有死,他请她去一趟,证明自己确是一直在等她,然后请她原谅,了断那一段孽情。”
白素娟一怔道:“这算是什么呢?”
楚无情道:“他们的遇合已经不是正常的,几十年的等待,胸中的激情早已淡漠,只剩下一重道义的责任而已。”
白素娟一叹道:“这倒是真难了。”
楚无情道:“是的,所以我一听净明师太的叙述后,始终感到难以决定,如果照实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