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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其他的情况很难逃过他的耳目。”
黄三谷冷笑一声道:“李姑娘外号火娘子,性子是最急躁的,你用剑比住尤惜惜时,她的剑已出鞘,但被楚无情压住了,所以才以手握剑,放在桌下一直没有动。”
众人俱都一愕,李娇娇本人尤为惊诧,因为黄三谷的话说得完全对,也可以见得他察事之精微。
莫九娘怔了片刻才道:“社主既然早有所觉,为什么谈秋过去时不提醒他一声呢?”
黄三谷脸色一沉道:“现在才提醒你们就太迟了吗?在训练时,我不是再三告诫你们,笔划要密,行事须稳,即使是做一件最简单的事,也必须经过慎重的考虑与详细的观察,才能万无一失。有一个高手拿剑在等你们过去,你们竟毫无所觉,这不能怪我吧?”
莫九娘与谈秋都低下头,黄三谷又道:“我可以先提醒你们一声,免得你们丢脸,但我宁可丢次脸也不想出声,因为第一,我已经宣布过今天的事我完全不管,一切由你负责;第二,最近这半年来,你们办事太顺利,渐渐忘了我的训练,我觉得让你们受点教训也好。”
莫九娘脸色微变道:“属下自承无能,有辱社誉……”
黄三谷微笑道:“你别跟我说这些,今天你有全权处理一切,我绝不作任何干涉,记得事后对我负责就是。”
莫九娘道:“属下绝不推卸责任,但恐怕人手不足。”
黄三谷道:“九华剑社的人你都有权调度,连我这个社主在内,都可以听你的指挥。”
莫九娘惶恐地道:“那属下怎么敢。”
黄三谷脸色一沉道:“别跟我说这些,本社的规矩你是明白的,行事之前,你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提出来,既然承担了下来,就没有任何理由申述了。实在因为能力不足而失败,我当然可以原谅,否则我就照章追究。”
莫九娘脸色灰白道:“社主,属下个人的生死荣辱都不足道,但这些伙伴都是社主最得力的人。”
黄三谷一沉脸道:“没有了你们,我的九华剑社就会关门不成?九华剑社能有今天的局面,全是你们的功劳了?”
莫九娘听出他的语气不对,连忙道:“属下一直是秉承社主的指示行事,并无越轨之处。”
黄三谷笑道:“那就好,你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别再给本社丢人就是了,我没说不支持你。”
谈秋虽然断了一掌,仍是十分平静,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漠然地道:“还好,死不掉。而且断的是左掌,不影响使剑,这笔账我自己会要回来。”
莫九娘道:“慢来,你的私仇先搁一搁,办公事要紧。”
谈秋不满道:“九娘,我这只左掌就是为公事而丢掉的,怎么能说是私仇呢?”
莫九娘沉声道:“你的工作是把尤俊达带走,现在并没完成,因此你断掌的事必须搁下来。我问你,要带走尤俊达,要几个人帮你?”
谈秋想了一下道:“就是这一件事吗?”
莫九娘道:“我晓得你想去找火娘子报断掌之仇,可是在任务未完成时,不准你了断私怨,就是这一件事。”
谈秋道:“带尤俊达的事,我不要人帮忙。”
莫九娘微愕道:“你一个人办得了吗?”
谈秋冷冷地道:“虽然我只剩一只手,带走一个糟老头还没问题,但要有人拦阻我,我就不管了。”
莫九娘冷笑道:“原来是这个样子,那谁都办得了。”
谈秋道:“本来就是。所以你不如把拦截的事交给我办,削断我手掌的虽是李娇娇,但另外三个人也都有份,不一定非找李娇娇不可,我一定要斩下他们一双手来才甘心。”
莫九娘道: “不行,当你心存仇念时,很可能会失却冷静,也许连另一只手都保不住。从长江水寨的事件开始,我们已经遭受几次失败,不能再出岔子,你还是负责带人,拦截的事,我另外找人负责。”
谈秋不做声了,莫九娘沉思片刻才道:“方英、林子奇、许青花,你们三人配合我对付这四个人。”
方英的年岁与楚无情差不多,也是二十六七,林子奇与许青花则是一对中年夫妇,在泰山剑会中露过面,却没有出过场,但从沉稳的外表看来,一望而知是剑道高手。
这三人出来后,许青花道:“谁对谁可得先说好。”
莫九娘道:“你们夫妇俩对付尤惜惜与李娇娇,我对付高强,方英对付楚无情,这样就不致再有漏失了。”
这个安排倒是大出诸人意外,因为四个年轻人中,以楚无情剑法最精,谁都以为莫九娘会自己对付他或是由那一对中年夫妇出手,可是莫九娘竞选中了最年轻的方英,难道这年轻人竟是最佳高手吗?
莫九娘分配完了之后,又问黄三谷道:“社主看这样的调度如何?属下实在怕再出错。”
黄三谷想了一下道:“方英对楚无情恐怕太弱一点,但这的确是一个最佳的安排,受了一次教训后你慎重多了。”
莫九娘见黄三谷也同意了,才微定心地道:“属下知道方英稍弱,但属下对高强却绰绰有余,必要时可以帮他的忙,何况谈秋也能在紧急时帮一两手。”
黄三谷但笑不语,太极门的陈康翔忍不住了,愤然起立道:“你们没把我们也算在里面,似乎认定我们不敢出手,老夫倒要看看你们凭什么如此张狂?”
莫九娘看他一眼笑道:“陈老也不甘寂寞吗?”
陈康翔愤然道:“邛崃也是武林宗派之一,你们对尤掌门人如此跋扈,唇亡齿寒,老夫岂能不管?”
莫九娘一笑道:“陈老要这样说,那就是武林宗派之争,似乎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我劝陈老还是平心静气地多想一下,闹开来可没什么好处。”
陈康翔怒极正待开口,白玉棠却一叹道:“陈兄,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太极四老听白玉棠这样说都愤然起立,太极掌门人丁德泰道:“白老兄,邛崃尤掌门人可不年轻了,照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兄弟们不该无端生事来给你添麻烦,但九华剑社这种作为实在叫人看不下去,当着这么多的人,在寿堂上公然劫持一门之长。”。
白玉棠苦笑一声道:“丁兄,这堂上的客人虽多,你认识的有多少?有深交的又有多少?”
一句话把丁德泰问住了,白玉棠苦笑着又道: “就是我也认不得几个,大部分都是九华剑社社主黄老弟拉来给我捧场的,他们都是初次登门,都给了我一个面子,各位是自己人,更该捧捧我这老哥哥的场。有什么不愉快的请忍一忍,事后我向你们赔罪。”
话讲得很婉转,但太极四老都是世情通达的人,一听就明白了,今天是黄三谷借祝寿为名,为九华剑社扬威,座中来客虽有一部分是成名之士,但大部分都是黄三谷的私人,或是与他有来往的,如果把事情闹大了,不仅讨不了好,而且还会更糟。能跻身内堂差不多该是有点声望的人,但只有十分之一是他们认得的,另外的十分之九都是最近才崭露头角的一方之雄,可见他们都是九华剑社支持起来的。
这还不足为虑,在天棚里设席的,还有几个略具声望的武林人物,却连内堂的席次也挨不上,那些人居然安之若素,毫无不满之色,由此可见他们已屈于九华剑社之威,或者也知道内堂的那些不知名的人物确是高于自己。可知九华剑社的势力雄厚到什么程度,否则以白玉棠的脾气,又怎能忍得下去呢?
太极门虽已式微,门下弟子也有百余人,他们老一辈的一个不忍,不但害了自己,还要贻祸门人,想想实在不能逞一时意气,只好默然地坐下了。
黄三谷得意地一笑,但他也很聪明,故意给他们一个下台的机会道:“四位老兄,英雄出少年,秋鸿山庄与岷江水寨的这四位年轻英侠名扬天下,哪里用得着我们来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