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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中辉本来对父亲的态度有些失望,原来想上去充当一下翻译帮帮父亲的念头好像一下子被凉水浇了,后来看见杨丽上去勉强也能应付场面,也就更没打算上去了,这时看见杨丽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眼睛巴扎巴扎得一副可怜的模样,眼中满是希翼的神色,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杨丽那里走过去。
杨丽见苏中辉过来,长长的出了口气,用简单的英语说,这个人会说法语,然后头转过去对苏中辉说:“阿辉…”
苏中辉点了点头对杨丽说:“我刚刚听到了,知道的。”
苏中辉的父亲看见杨丽叫自己的儿子过去,正奇怪怎么回事,就听到苏中辉很流利的用法语对那几个法国人说起话来,登时愣在那里,从儿子嘴里吐出来的语句仿佛青烟般缭绕在眼前,如做梦一般,嘴巴也不自然的轻轻张了开。
然而让他惊讶的事情还没有过去,苏中辉非常得体的把父亲刚刚的话告诉那几个法国人,眼神中透出来的坚定让人都觉得非常得信任,那几个法国人很快就平静下来,接着,苏中辉又用英语和旁边的美国人解释起来。发音很地道,也非常得流利,在场的很多人都有些钦佩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其中大部分人是第一次见到苏中辉,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出头,竟然能这么熟练的掌握两门外语,这可是非常难得的,那些认识苏中辉的官员更是有些吃惊,像苏中辉这样的官家公子,竟然有这样的才能,学会两门语言所付出的辛苦,要背的东西他们也是能够了解的,从前一直听说苏副省长的亲生儿子没什么出息,不学无术,只有一个养子学习非常得出色,但今天看来,这个亲生儿子,也很了不起呢。
已经站在父亲旁边的阿斌此时一脸困惑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没有出息的哥哥,前些日子苏中辉对于电脑方面的知识虽然已经让他觉得有些不寻常,但还是可以理解,苏中辉寝室里摆放着一台电脑,玩着玩着也就懂了,本来很多在计算机方面的高手,都是一边玩一边学会的,可要是掌握一门语言,而且说得这么流利,那可不是一两年功夫就能到达这种地步的,对于那个高中的时候不学无术整天就是看无聊的小说的哥哥,怎么可能…突然间,阿斌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双眼睛,正是上午的时候苏中辉看着自己让给杨丽道歉时的样子,当时,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种恐惧的感觉,不自然的就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后来那眼神不知道怎么的就柔和了一些,自己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哥哥这半年变了这么多阿斌自然想不明白,不自然的转头,看到父亲的脸庞上也是惊讶的很,可是,隐隐的,却可以看得出来,眉宇之中透着一股的欣喜。莫名的不甘从阿斌的心底涌起,同时伴随的,还有深深的恐惧。
苏中辉和几个美国人说了几句话,他们还有些问题,苏中辉不能做主回答,只好回过头把原话告诉父亲充当着翻译,父亲愣了一下,目光凝视着这个看着有些陌生的儿子,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回答那几个外国人的问题。
过了一阵子,几个美国人和法国人该问的也问了,不清楚的也清楚了,纷纷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楼,剩下的五六个日本人一脸无所适从的样子,看着那些个美国人和法国人上了楼,要跟着上去,可是又有点不清楚怎么安排,疑问的看着那些接待的官员,用日语说着什么。
苏中辉的父亲看到刚刚上去的那些客人神情都没有什么不高兴,刚舒了一口气,但眼前的这些日本人怎么办,刚要让杨丽用英语大概的说一下,正要开口,就听到苏中辉已经用日语对那些日本人说起话来。
这可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父亲还有阿斌,甚至于杨丽都不敢相信的看着苏中辉,三门外语,而且说得这么流利,一个大二的学生,怎么可能。
那些日本人见这个小伙子竟然会说日语,脸上都很高兴,他们的自尊心都很强,看到自己几个人被晾在一边,那个中国的年轻人会说英语和法语,但估计着日语是不会说了,这么大的人要掌握三门外语何其的困难,民族感很强的日本人心里自然有点觉得打击。这时听到苏中辉竟然会说日语,除了惊奇赞叹之外,更是有一些高兴。
苏中辉对那些日本客人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帮父亲翻译回答了几个他们提出的问题,就安排服务员把他们带上楼去。
见这些外国客人都被安排好了,苏中辉转过了头,就看到一双双灼热的眼睛盯着自己,其中,最凝厚的,自然是父亲,苏中辉也说不出那眼神中包含着什么,但自己的心里总觉得一阵的舒服,心里面一扇扇久闭的大门,正在轻轻的开始颤动打开。
苏中辉的父亲此时的表情也是非常的怪异,如何也想不到,那个被自己经常责骂的儿子,竟然,竟然会这么出色,三门语言啊,要掌握到这种程度需要多少努力啊,渐渐的,脸上一向的严肃开始轻柔起来。
旁边的那些个官员们怎会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一个个大拍特拍起来,那些个陪客人不知道苏中辉身份的人一听,官场上混了这么长时间的他们如何不知道该怎么做,什么虎父无犬子,教子有方之类的话伴随着口水呼啸而去,但心里无不在想:“NN的,你儿子会说三国的外语,还让我们在这里瞎着急了这么长时间,刚才担心死我了,亏你还装模作样着急得打电话找翻译,现成的不就在这里么。”
苏中辉一边暗叹:“这就是传说中的政治嗅觉吧。”一边无奈的听着这一句句夸奖的话好像总离不开父亲,然而此时,就看到一双有些恨意的眼神在盯着自己,转过头来,就看见阿斌已经转过身往楼上走去。
阿斌有着很强的占有欲,这和他的经历有关,突然间生活的急剧改变,还有幼年梦魇一般的生活,让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有些思维甚至是病态的,苏中辉今天的表现无疑会让他感觉到压力和恐惧,好像他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而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的,很多的东西蒙蔽了他的心灵,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苏中辉是父母的亲生儿子。
苏中辉的父亲表情虽然还是挺严肃,但那股喜色却早已掩饰不住,眼里柔和欣慰的看着儿子,让苏中辉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别夸奖他了,年轻人容易骄傲。”
苏中辉心里说他们大半夸奖的是您,我还骄什么傲啊,但还是笑笑谦虚地和父亲的下属们说了几句话,顺便把杨丽是自己大学的老师告诉了父亲,大家又说了一阵子话就各自回去,该忙得忙,该休息的休息。
父亲把苏中辉叫到他的房间里,沏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放在苏中辉面前:“下午玩好了么?肚子饿不饿,我这里还有一袋面包没吃,是上次随客人出去野外剩下的。”
苏中辉看着父亲转身到桌子抽屉那边取东西,心里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感觉,酸酸的,刚刚父亲对自己的语调,这么几年来,是少有的温和,眼眶中难免有些湿润,微微的把头低下。
“怎么了?”父亲把面包递到苏中辉面前,看到他把头低着,不解的问。
“没什么。”苏中辉手接过面包,轻轻地把包装打开,就了一块放在嘴里,略带唔囔的回答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屋子里很静,只能听到塑料面包袋不时发出的细脆的声音,间或外面有人走过地板的塔塔声。
“不愧是我的儿子。”一个略带感怀的声音轻轻的响起,那其中夹杂着太多的东西,欣慰,愧疚,高兴,鼓励。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苏中辉却突地愣在那里,面包刚递到嘴边,和手一起不住地颤动着,抽泣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父亲的这句赞扬,他等了快十年,无数次的期待,无数次的失落,看着父亲和弟弟的背影越来越远去,多年来压抑在心里渴望被承认的愿望,今天,终于实现了,心底无尽的委屈慢慢的宣泄出来,化作一行行的眼泪流到了下来,淌到了面包里,过了好久,一只厚实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肩头上,苏中辉渐渐的平静抬起头来,看到父亲肯定的目光。
随便又说了一些事情,父亲又恢复了平时肃然的样子,对苏中辉的话,大多是勉励之类的,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