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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珂站了起来,看意思是要发火,夏霁赶紧示意他坐下。
“小兄弟不要介意,我没有恶意,只是听两位说的华夏语,觉得很亲切,我很喜欢华夏文化,所以想和两位聊聊,聊完我就走。”大叔微笑着说。
他说话语速很慢,但充满威严的感觉。
“我们不喜欢和你聊天,你还是走开吧,在韩国会说华夏语的人多的是,你可以找别人聊,为什么偏要和我姐聊?”
孟珂确实显得很不礼貌,要知道韩国是一个非常注重礼仪的国家,华夏的儒家文化对这个国家影响非常的大。
“原来她是你姐姐,不是你太太,那你管得也太多了,年轻人火气太大不好,应该学会适当收敛。”
大叔还是不紧不慢地说,而且嘴角还带着微笑,一副淡然的样子。
“是我姐姐我就不能管了吗?我们又不认识你,你没事搭讪也就算了,竟然还坐过来,我警告你,你别想有什么不良动机!”
大叔淡淡一笑,扬起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孟珂稍安勿躁,“我说了,我只是聊聊天而已。”
夏霁也觉得看不下去了,其实她对这位大叔的印象不错,觉得他是一个让人感到亲切的长者,并不是什么坏人,孟珂实在是太敏感了一些。
“好了,不要闹了,不过就是聊聊天而已,大叔,您以前到过华夏吗?”
大叔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还在飞着小雪,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竟然许久没有说话。似乎在回忆着某些事情。
良久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先答话,抱歉地笑了笑,“哦,去过,很久以前的事了。”
“华夏现在变化很大,发展得挺好的,有时间您可以再去看看,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夏霁说。
大叔用力点头,“有机会我会去看的,两位来自华夏哪里?”
夏霁本来想说‘亚丁市’,但孟珂看着她,那意思似乎是让她不要说实话,于是就随口说了一句:“我们从阳城来,大叔有去过阳城吗?”
大叔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两位来自阳城?那你们知道春下芙这个人吗?”
“春下芙?”夏霁认为自己没听清楚,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倒像是个日本人的名字。
“是的,春下芙。有听说过吗?”大叔的眼神充满期待。
夏霁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没听过,坦白说‘春’这个姓氏我都没听过。”
“有这个姓的,我查过,确实是有的。”大叔非常笃定。
“哦,那是我寡闻了,春下芙这名字应该是位女士吧,那是先生的故人吗?”夏霁说。
大叔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两位到韩国是来旅游的吗?”大叔转变了话题。
这个不用孟珂使眼色,夏霁也知道不能说实话了。
“是啊,过来看看。”夏霁微笑着说。
“以前没有来过韩国吗?”大叔问。
“先生,你是不是问得太多了?我们来没有来过韩国关你什么事?”孟珂不乐意了。
大叔看了看孟珂,又笑了笑,“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其实我不喜欢不礼貌的年轻人,不过你是为了保护你姐姐,所以我不怪你。”
孟珂也冷笑了一声,那意思是说你就算怪我我也不怕。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有些凝重,老先生也觉得没意思,于是又笑了笑,“看来小兄弟实在是不喜欢我,那我也就不自讨没趣了,谢谢你陪我说话。”
说完站起来,准备离开,并且礼貌地向夏霁伸出了手。
夏霁也礼貌地伸手与他相握,这时她瞄见了他食指上的一枚银质戒子,夏霁觉得那戒子挺眼熟的,不过她认为自己不可能见过这枚戒子,也就没有在意,再说了,她也不可能让一个陌生的男生把他的戒子给她看。
两人握手后,大叔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像门口走去。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小店的老板娘说了一堆韩语,老板娘一脸堆笑点头答应着什么。
“他说什么?”对于不懂韩语的夏霁来说,只能是求助孟珂了。
“他让老板娘给他找张纸,再找只笔,他似乎是要写什么东西。姐,这老头没事搭讪,你可别理他,这样的人一般都不安好心。”孟珂说。
“你多心了,我倒觉得他挺亲切的,我喜欢彬彬有礼的大叔,很有内涵,而且你看他风度很好,比你强多了。”夏霁说。
“切,衣冠禽兽你听说过没有?就是说的他这一类的老男人,自己年轻不再了,但贼心不死,见了美女还想着上前搭讪,我最讨厌这一类人了。”孟珂说。
“我都要离开了,小兄弟还要说讨厌我。”
这时大叔拿过一张纸条走了过来,递给了夏霁。“这是我的号码,如果在韩国有什么麻烦,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姓李。”
夏霁接过了字条,小心地收起来,“谢谢李先生。”
“我能问你的名字吗?”大叔笑着说。
“我叫齐雨。”夏霁笑着说。
“再见,齐小姐。”大叔优雅地挥手。
“再见。”
大叔向门口走去,孟珂正要骂两句,这时突然发现店里其他吃面的人也都站了起来,跟着大叔走出去。
夏霁她们邻桌的几个食客还走到孟珂的面前,盯着他看了两眼,然后才走了出去。
原来店里坐的其他人,全都是大叔的手下。
难道他们坐在店里吃东西的时候,一直都放一只手在大衣的口袋里,想必那口袋里放着武器了。
算起来,那大叔身边竟然跟着五六个大汉,刚才孟珂几次出言不逊,要真是冲突起来,孟珂必然吃大亏了。就算是他勇猛,可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更何况人家的人数占优,还带有武器。
夏霁和孟珂相互看了一眼,孟珂耸耸肩。摊了摊手。
“这位大叔是个大人物啊,跟了这么多人,人家是忍着,你对人家那么无礼,要是他怒了让这些人动手,那你可就惨了。你还说要保护我,刚才你这是差点给我惹了大麻烦呢。”夏霁说。
“那说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嘛,他就不是一个好人,好人出来喝碗汤,用得着带这么多人吗?”孟珂倒是会辩。
“好吧,和你说不清楚,反正你认为是这样,那就是这样了,现在你得罪人家了,咱们要不要换个酒店住?”夏霁说。
“那倒不必,老头带了这么多人,要是要教训我,那肯定直接把我架上车带走了,他没理我,那说明他还是有些度量的,并不准备与我为难。”孟珂笑着说。
夏霁笑了笑,“你呀,看谁都像坏人,那是因为你自己就是个坏人。”
正如孟珂说的那样,确实是一夜无事。第二天一大早,夏霁就和孟珂赶赴机场。
没想到到了机场的时候,机场方面说飞往华夏的航班因为华夏这边下了大雪,暂时取消了。问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工作人员说暂时还不知道,得等华夏方面的通知。
虽然工作人员态度极好,一直面带微笑地解释,而且还不停地弯腰说对不起,但夏霁的心情还是很糟。
她来韩国时并没有跟关家说是出国,只是说到省外去办点事,如果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回去就不好交待了,而且她也不想一直困在这里,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嘛,反正都这样了,那就再等等呗,我们四处逛逛,说不准明天航班就能恢复了也不一定呢。”孟珂安慰道。
“不行,我得尽快赶回去呢,我不能在外面时间呆得太长,时寒会挂念我的,他一挂念我,就睡不好。”夏霁很是焦虑。
“可是你现在担心也没用啊,我又不是超人,不然我直接带你飞了。”
“你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万一等到明天飞机还是不飞怎么办?等后天?那万一后天不飞,我们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吗?”夏霁说。
“那你说怎么办?人家不飞,我们自己飞吗?”孟珂说。
夏霁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这里是面对黄海的港口城市,这里应该有到华夏青城的船吧?我们可以坐船啊。先坐到青城再飞回亚丁市就行了。”
“这里是有到华夏的船,可是每周逢二四六才开的,而且船票非常紧张,今天正好是四,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那就得等后天周六了。还得提前买好船票才行,所以如果航班不恢复,那们至少也得等到周六,再航行十几个小时,到了青城,那也是星期天了。”孟珂说。
夏霁更加急躁不安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只能在这里可枯等么?”
“姐,稍安勿躁了,只能等。”孟珂苦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