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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士沿抹抹眼睛,一旁坐着的宋晓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几句。过了约么三四分钟,这个血性的汉子才平复下来。
“詹某失态了。”詹士沿抱歉的冲冉茗扯扯嘴角,不过脸上却全无笑意。“因为死在冉队长手下的那个变异者不是别人,正是原基地副基地长之一,曾对詹某有过大恩的段河海段副基地长的独子,段玉轩!”
什么?阿呆是副基地长的儿子?!
希望小队的几人面面相觑,却都不约而同的对这件事暂时保持缄默。
冉茗内心也一样震惊,不仅是因为阿呆的身份,还是因为詹士沿话里的另一个信息——基地竟然有另一个副基地长,还是她从未听说过的一个人!两世为人,就算冉茗消息再怎么闭塞也不会连基地的二把手有几个都不清楚!这说明什么?要么就是这个詹士沿在撒谎,要么,就是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詹团长,不瞒你说,冉某来基地这么久,可从未听说过基地有什么段副基地长。据我所知,基地共两位副基地长,一位是个不怎么管事儿的,姓秦。而另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韩副基地长。不知这位段副基地长又是从何而来?”
詹士沿闻言目露悲伤,表情却有些狰狞。
“冉队长从未听说很正常。便是军区的人,怕也有大半的人不知道这位段副基地长。因为,段副基地长去世的那天上午才刚刚被选为副基地长,而这件消息却是还未来得及公之于众就随着他的死而湮没!”詹士沿说到这里,强忍着悲痛欲绝的情绪,可眼中的悲愤却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即便来不及公布,可基地死了位这样的大人物却为何半点风声也无?”不仅如此,一夜之间死了一位副基地长,而他的独子却变成了变异者,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事后一点传言都没有?不知怎的,冉茗隐隐想到了和尚曾不经意提起的那晚的一个细节。和尚好像说过,那晚军区曾传出过警报,可短促的响声过后却是再无声息,快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詹士沿没注意到冉茗的若有所思,而是张口回答了冉茗的疑问。
“那是因为消息在第一时间就被人给封锁了。”詹士沿吸了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段副基地长一家包括警卫员在内的十几口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这个消息,却是被捂了个严严实实!就连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一语说罢,满座哗然。
冉茗心下唏嘘,更为阿呆的命运悲戚。可眼下,却有更重要的事。
“不知那封锁消息之人——”
冉茗话音未落,詹士沿却愤而起身,双手握拳,满脸悲愤,目眦欲裂!
“不是别人,正是基地如今手握实权风头无两的副基地长——韩、守、则!”
?
☆、谈判X毛遂自荐
? 詹士沿话落许久,客厅里针落可闻。
良久,冉茗放下早已冰凉的水杯,呼出一口气,往后一倚,身子陷进沙发。
“那又怎么样?”深夜里,清清凉凉的声音缥缈似云,凉薄如水。
詹士沿仿佛一只鼓胀的气球被冉茗这一句话刺得“砰”的一声爆裂。
“那又怎么样?!那可是十几条人命啊!其中还有一条是你亲手杀害的!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有没有血啊!”詹士沿就像一头狂怒的公狮,咆哮着向冉茗冲来。
“老詹!冷静点!”宋晓见状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抱住詹士沿,“别忘了我们地目的!你不是要报仇吗?啊?”
听到那句报仇,詹士沿渐渐冷静下来,不再往前冲,只是拳头仍死死的握着,紧咬着牙根,大脖子上血管暴起。
宋晓仍不敢放松,生拉硬拽的把詹士沿拖回沙发上坐好。看着他通红的双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冉队长,我知道我们突然跑来跟你说这些有些唐突,老詹冲你发火更是不对,毕竟,站在你的立场上并没有义务为我们做什么,也不是你造成今天的一切。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失去亲人、朋友、尊敬的上司的滋味,有仇而不得报的滋味,痛苦的、活着的滋味。”说着向冉茗深鞠一躬:“请见谅。”
冉茗点点头,表示理解。
“末世后,大半人类死去,活着的人流离失所,每天食不果腹,行尸走肉一样挣扎求生。每天基地死去的人绝对不下三位数,饥饿,疾病,丧尸,每一样都能轻易夺去人类脆弱的生命。在这样的情况下,末世中又有多少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变成丧尸或者死去?我们的身边,每天都上演着生离死别,你们的感受,我很理解。”冉茗顿了顿,薄唇轻轻开启:“可是,那又怎么样?”
“难道我需要为每个人的死负责?难道你们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难道我才是罪恶的根源?其实说到底,我也不过就是个比普通人强一些的普通人罢了。受了伤我一样会疼,流了血我一样会死,面对未知我一样会害怕,这样的我,又为什么要担负你们的仇恨你们的希望你们的生命?”
昏暗的灯光下,纤细的身影跟硕大的沙发相比是那么的娇小柔弱,在场的人无不扪心自问,是啊,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为何要强加于她?
她,累吗?她,也会累吧。
“不要为自己的懦弱与无能迁怒他人,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可耻的事!”
仿佛阳光驱散乌云,原本愁绪满室,却因她一句铿锵的话语而坚定心神。
希望小队的众位相视而笑,刚才那道充满愁绪与无助的身影仿佛破碎的纸片消散在风中。是啊,这,才是他们的队长!
宋晓定定的看着那道纤细却强大的身影,眼中有光彩缓缓绽放。而詹士沿嘴唇蠕动了两下,却终是无声的低下了头,黝黑的面庞上满是羞愧。
明白人,一句话足以。冉茗也不多说,转而问道:“说说你们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总不会是为了讲一个悲惨的故事。
詹士沿嘴唇动了动,看了眼宋晓。宋晓点点头,詹士沿叹了口气,最终将视线转向冉茗。
“我们想与你合作。”
冉茗挑眉,未语。
“我听说了你和韩守则的事,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与一个拥有如此势力的人为敌,不过,我想我们目前的目标是一致的。”
“哦?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什么目标了?”冉茗牵起嘴角,似笑非笑。
詹士沿见状,深吸了一口气。
“冉队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打从你决定和散兵盟合作开始就已经把自己摆在了韩守则的对面上。韩守则那个人,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了解,心胸狭窄又有野心,面对你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我想他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今早的事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的局面只会愈演愈烈,剑拔弩张只是时间问题。况且——”詹士沿说到这里深深的看了眼冉茗。“这次任务可是给他送上门来的机会,我想,他打的什么主意你不会不知道。你如今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冉茗没像詹士沿预料的那样或赞同或恼怒,只是手捧着新沏的热茶,烟雾缭绕中,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那悠远飘渺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
“就算如此,那又怎样呢?
那又怎样?这已经是今晚冉茗第二次说这句话了!詹士沿心下微突,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是真的小瞧了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就凭这一副泰山压于顶而不变色的养气功夫,多少年龄是她二倍三倍而又久居上位者都远远不及!
“冉队长,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詹某知道你艺高人胆大,可毕竟身后没有可依靠的势力,手头人手也不足,不管怎么说,詹某招呼几个兄弟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就是你的砝码?”冉茗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你觉得你现在能召集多少人手?”
詹士沿刚想回答,却立刻被冉茗下一句话打断。
“有韩守则的人多么?”
詹士沿张了张嘴,却最终摇摇头:“没有。”
“哦,那你有哪方面的实力是韩守则所不及的么?”冉茗又问。
詹士沿没立即回答,而是低头沉思片刻,直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才苦笑着摇摇头:“没有。”
“我想你应该听宋晓说过我们队的实力,你觉得你的人手能成为我的助力吗?”冉茗第三次发问。
这次詹士沿很快就回答了,脸上的笑看得人心里发苦:“不能。”不仅不能,只怕到时还会拖你们的后腿。
冉茗点点头:“那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