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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茗拿起水杯,摸了摸温度,刚好。小啜一口,眯了眯眼,坐回椅子上,扫了眼台下,漫不经心的开口。
“知道刘备是怎么败的么?知道梁山好汉都是怎么死的么?”轻轻地话语吐出,却如最危险的毒蛇吐着信子嘶嘶的叫嚣着挑衅。
“你们觉得自己够义气,够血性,觉得凭着一股子侠义精神就能拯救万民苍生了?你们觉得自己是英雄?”冉茗不屑的挑眉,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屁!连他*妈狗熊都不如!”
“想学人家不事权臣、不为五斗米折腰?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本!”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懦夫的逻辑!有种让你的敌人掉脑袋去啊!躲在这侠肝义胆豪气万丈宁折不屈,我都替你们脸红!”
“不用我救?不稀罕我帮?觉得满身的棱角就他*妈算个性?懂不懂?骨气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写在脸上嚎在嘴里的!”
“横起来就一条命,还跑这来装硬汉,你看看你们的样子,连街边的小混混都不如!不怕死,还怕活?”
“觉得自己大爷是吧?看不顺眼就不愿低头是吧?在现实面前你们那点坚持连个屁都不如!”
冉茗站起身扫视一圈,之前的呻吟声早已消失不见,地上的人像是被撤去发条的玩偶,木然的睁着双眼。
“觉得自己死在外边算英雄?觉得自己好歹对得起自己了是吧?对得起个屁!小孩子都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们呢?你们为自己身边的人想过么!你们想死容易啊,可你们死了,你们死去的亲人会不会安心?你们尚在人世的父母家人还有没有依靠?你们的队友怎么办?待你们如晚辈的拐老怎么办?”说到这里,冉茗顿住,看着众人木然的视线渐渐聚集出光彩,脸上也渐渐有了表情,或羞愧、或悔恨、或深思。
“你们死了,就像在大海中撒进一抔尘土,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苦难的人们依旧苦难,每天死的人不会减少一分,你们的敌人依旧为恶人间甚至长命百岁!而在乎你们的人,剩下的每一分钟都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你们,知道么?”看着众人牙关紧咬表情动容,冉茗却不打算放过他们。
“你们只有活下去,依靠你们、信任你们的人才会有幸福。即使只能救一个人,那也是意义!可以抛下自尊,为了别人苟延残喘,不计较自己的得失,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这才是英雄!这才是好汉!而你们,算吗?”
冉茗站姿笔挺,透过胸腹发出的声音有些微的低沉,不响亮,不豪迈,语气淡淡,没有讽刺,没有嫌恶,却让台下的众人身子一颤。
“别用傲气掩饰你的懦弱,有种就拼尽一切闯过这场战争,跟我一起堂堂正正的活下去!”冉茗闭了闭眼,然后缓缓睁开双目,慢慢的扫视整个大厅,包括每一处角落。淡淡的威严自周身扩散开来,所到之处众人虽羞愧虽畏惧却无人不努力抬着头挺着胸膛忍着伤痛目光坚定表情肃然的看着冉茗。
“你们,敢么?”
?
☆、诈出X叛徒
? 冉茗话音落下,大厅里针落可闻。死寂,沉闷的空气仿佛凝固。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消亡,而又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萌发。
“我敢。”寂静的气氛中,一个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声音自大厅后方响起。声音不大,像是憋着一口气费着大劲才发出的。声音过后是浓重的喘息,像老旧的风箱,呼啦呼啦的,好似气管都要断掉。
短短的两个字却把众人拉回现实,顺着声音看去,人群后头的黑子不知何时已经支起半个身子,肩膀顶着墙壁,勉强不让自己滑下去,鲜血依然在流,眼神却是无比的清亮。
冉茗没说话,垂着眸,依然捧着杯子小啜。
大厅里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众人都强撑着想直起身子,却奈何受的伤角度太过刁钻,虽不致命,却也让他们丧失了行动能力。即使如此,众人依旧努力摆正身体,面向台子,表情坚定。
“我敢!”
“我也敢!”
“敢!”
“······”
一声声杂乱无章的宣言渐渐汇集到一起,沉闷却坚定的喊声响彻大厅。
“敢!敢!敢!”
冉茗抬头,视线扫过每一个人,良久,嘴角渐渐拉开浅淡的弧度,眼睛却是瞟向台下,老拐头站着的地方。
“拐老,您看,成么?”
老拐头拄着拐,砰、砰、砰,一声声敲击声像是砸进了人心里。佝偻的身子一步步走上台,面容上是从未有过的肃穆,眼睛却是看着冉茗。
那双眼睛有些浑浊,却依旧亮的吓人,视线探照灯般直直照进冉茗眼里,像是钢钉,扎入人心。
冉茗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却依然不慌不忙,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变化,坦然的迎上老拐头的视线。
周围人都安静的注视着这一老一小,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知道,这是两个首领的对决,输的那方,将甘为臣子。
良久,老人佝偻的身子抖了一下,快的众人以为自己花了眼。可随即,一阵震破人耳膜的笑声自老人胸腔中迸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哇,好!”老人笑得整个身子都剧烈的抖动起来,像是得了癫痫的病人,止也止不住。
“好哇,好。女娃,后生可畏啊!”老拐头像是笑出了眼泪,苍老的手指抹抹堆满皱纹的眼角。“从今日起,我们这里三百一十六个人,听你差遣!”
冉茗却是笑着摇摇头。
“拐老,我没有称王称霸的意思,我们只是合作,直到任务结束。”说着,不理会老拐头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转身对着燕子道:“燕子,今晚麻烦你了。”
燕子点点头,走下台去。
众人看的满脸迷惑,却见那个叫燕子的女孩越过大厅走到黑子身边,低下头专心查看他的伤口。
这个人是医生?众人不解,心下疑惑。看来是给他们看病的,可看她两手空空的样子又不像医生。正在众人暗自猜测时,一旁的叶紫终于回过神来,担心的看着满地的伤员,问出了大家心中都疑惑的问题。
“这、人都受伤了,即使现在治也赶不上两天后的集合时间了吧?”就算赶的上,去了还不是找死?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燕子把黑子的身体摆正,双手伸直,覆上黑子被冉茗踢了的地方。众人都奇怪的看着她这一举动,包括被迫平躺下来的黑子。
只是,黑子疑惑的表情还未消失,就渐渐被惊惧填满。大家看着黑子的表情,疑惑更重。
不一会儿,燕子收回双手,表情依旧冰冷,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像带着冰茬。
“好了,起来。”
众人听着她命令般的话语怔愣不解,下一秒,却见原本重伤的黑子“奇迹般的”坐了起来,双手还不停在自己身上摸索着,表情惊奇。良久,瞪着眼张着嘴惊愕的用手指着燕子,你你你的说不出话。
燕子却不理他,回过身,语气冰冷。
“都躺好,不许动,受伤部位露出来。”
众人被燕子冰冷的语气激的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像看外星生物般看着燕子。
他们没看错吧?她刚刚那一小会儿就治好了黑子?什么工具都没拿就用一双手?黑子刚刚可是快死了啊!难道这女孩是华佗转世?华佗转世也没那么玄幻啊!大多数人都一脸好奇,只有少数几个人眼神闪了闪,似是看出了什么。
冉茗嘴角微翘,轻声开口替众人解惑。
“燕子是木系和治愈系双系异能者,她现在是在为你们用异能治疗。”
冉茗话音落下,人群集体静默了三秒,然后哗的一声炸开了锅。
“什么?治愈系?”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什么伤都能治么?”
“那岂不是跟神仙差不多?”
“······”
各种议论声纷至沓来,冉茗却不再多说。不是她愿意卖关子,而是这种事情要亲眼所见亲身体会才更加真实不是么?
果然,燕子一个接一个的治好众人的伤,众人也从最开始的悄声议论变成鸦雀无声,全都用神圣又敬畏又崇拜的目光看着燕子,治好的人更是又感激又惊奇,激动的说不出话。
冉茗嘴角含笑,沉默不语。其实今晚众人的伤看着重实则没那么严重。她下手的时候都是有分寸的,既能让他们丧失行动力,又不至伤到要害,要不然这一晚上下来燕子非得虚脱不可,即使如此,也是很费力气的。冉茗给耗子使了个眼色,耗子会意,屁颠颠的拎了瓶石泉水下去,佯装给燕子解渴,实则补充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