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鄢バ唷�
他外袍内着了件寒水深蓝的贴身马甲,缀着华丽的金丝纹路,马甲没有袖子,沿着肩处裁剪下去,露出有力的臂膀线条。腰上束着四指宽的浅金色丝带,用精钢扣扣住,下身是同样深蓝缀金的阔腿长裤,裤脚处银色云纹翻腾向上,风过处,发丝轻扬,他光脚踩在地衣之上,如行在云端。
这身行头,犹如巫祝。
“灰隼,奏音。”
“是。”灰隼走上前来,取了一副十六弦的筝琴,在场边盘腿坐下,架琴与腿上,五指抚开,发出一串滚珠般的脆音。
陈岚躬起身子,单手撑地,右手反握了寒光青锋,气势低压,竟用一招蛰伏酝酿的伏虎式开场。
筝声浅响,他身子低低起伏,如虎息收敛,等待着猎物靠近。
气氛低压,场中众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忽然筝声大作,猛虎平地一跃而起,三尺长剑,五尺剑穗,动作大开大合,冰蓝色的丝穗在他的剑招带动下,环绕周身旋转,犹如一条蓝色的戏水蛟龙在天地间飞舞,充满了极致的美感。
陈峪对金全招招手:“朕好像听到了铃铛之声?”
“陛下好听力!”金全赞道,“瑛王殿下这剑柄龙头装饰处,内部中空,里面搁置了银珠,所以动起来会叮当作响,配上琴筝之声,着实美妙。”
陈峪目不转睛盯着场上:“你如何知道?”
“瑛王殿下丹青极佳,老奴有日去传旨时,有幸见过一眼图纸。当时随口问过一句,原来竟是瑛王殿下亲手设计打造的,当真是极尽巧思之能事,因印象太过深刻,所以过目不忘。”
“他除了政事,做别的一向用心。”陈峪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筝声或急或缓,清扬流转,绝后复续;旷落以繁奏,隐隐有大漠金戈铁马之声。陈岚人剑合一,劈砍崩撩之间,隐隐含闪电之光。霜锋雪刃凝清光闪铄,迅身若雷霆,飞舞满空,动作让人缭乱眼花。
霎时他手腕急抖,筝声渐息,铃声续而大作,忽远远传来一声鹰啼,天际处一个白点破空而来,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
雪羽神俊非凡,一个猛子扎入青光圈内,参与剑舞之中,利爪同寒锋相击,发出锵锵金属之音。
筝声,铃响,鹰啼,金鸣,混作一处,响成一首旷世绝曲。
如此神技,席下众人皆骇目而观,心惊不言。
“你要演速度?这可太慢了。”陈昊忽然起身跃至灰隼身边,一把夺过筝琴:“我来弹,若五弟你还能跟上音节,我陈昊便服你。”
如此举动,引起场上一片惊讶之声,金全正欲上前说话,却被陈峪一个眼神给拦住。
陈岚立直了身子,转过身来,银色的面具掩过他的神色,青锋斜斜向下,行了个剑礼。
“大哥,请吧。”
指落音成,滚拂连拨,一首快板的《将军令》在陈昊指下急泻而出。陈岚闻音而起舞,姿态灵动有力,一节音便是一次出剑,一个节奏便是一式精妙剑招。
没人能探得他的武功上线在何处,陈昊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是不明,他向来自由散漫无人监管,二十年来竟有大半时间不在宫中,至于这身功夫是向多少江湖外道学来的,也是无从考查。
别看他平日里的纨绔模样,与人动手虽十有五输,但向来都能控制场面,输的随性却是游刃有余,他不过是胜负无所谓,动手做做样子罢了。
现下大好探底的机会陈昊又岂能放过。你想演快?我今天偏要看看,你究竟能快到何种程度!
筝声愈来愈急,陈昊竟然打乱了曲目原有的节奏,一心求取速度,五指急拨,铮铮之音竟然响作了一片。
场中之人已然分不清动作,只闻铃声连响,和筝音遥相呼应。一团青云腾挪飞舞,冰蓝的长苏划过天际,白色雪羽闪电般穿插其间,已然分不清人在哪里,鹰在哪里。
曲行至尾声,陈昊拨弦带气,如魔音入耳,听的众人头痛欲裂皆尽捂了耳朵。
铮的一声大响,琴弦无法承力,应声而断,同时间寒光乍起,浩瀚剑气迎面扑过来,一闪寒锋在陈昊鼻尖前寸许处停住。
青锋飞出,剑尖直指陈昊面门,若不是在最后一刻陈岚扯住了穗尾,只怕这三尺长剑就要掼脑而过了。
手腕轻带,剑复又飞回掌中,他反手执剑,取了收势站定于场地中央,雪羽停在肩上,若凌然之仙,神采英拔,安静如同一副静好如初的画卷。
陈昊几缕碎发飘散,落到断弦之上。
太快,快的让人无法分辨。能看清他刚才那一瞬动作的人,纵观场上,也仅廖廖数人矣,而他是否使了全力,依旧未知。
所有事情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许多人都还未弄明发生了何事,便突然音消势停,一切都结束了。
灰隼从地上堪堪爬起,低头答道:“若赤王殿下因此而受伤,属下当以命相抵。”
“一根琴弦而已,五弟这玩笑开真是有些过了。”陈昊见他做戏,冷哼一声,直起身子不动声色的抹去了琴上落下的发丝,走回自己的位子上。
陈岚浅笑赞道:“大哥便是大哥,这般豪爽肚量我们几位弟弟便是谁也及不上的。”说罢取了衣物靴袜站到一旁穿了起来。
陈峪坐在高处,将场中一切尽收至眼里,心中不由得盛怒。
上一次他对长兄拔剑时说过何话?才过多久便忘个干净?刚才那一剑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哼,蒙眼飞剑,究竟是炫技还是挑衅?当真是岂有此理!
他隐隐压下心中的怒气,走至台前,沉声道:“瑛王殿下,这一剑你剌的可开心?”
“儿臣手滑……”陈岚急忙行礼,恭敬回道。
“胡闹!”他一挥衣袖,忍无可忍的喝道:“好大的胆子,满口胡言!你名字前是五,不是一!任何情况下都容不得你对自己哥哥拔剑相向!”
“这剑招练过无数次,十分熟悉,断然不会出岔子。”陈岚毫不服软,定定答道。
严士贾在台下皱了眉头:“你可看见他对老大出剑了?”方信摇头道:“没看到,但场上这么多双眼睛望着,量他也不会如此大胆包天。”
严士贾叹出一口气:“还是太年轻,才说得他要韬光养晦,不可过份张扬外露,现在又做出了让陛下为难的事情。”
方信道:“瑛王殿下聪明有余,可也太不知进退,怎么能如此回答陛下问话,这不是存了心惹他生气么?”
如他所料,陈峪听得此言果然怒不可遏:“好一个断然,这世间不可料之事如此之多,如有万一,你可负得了这个责任?”他忽的沉下声来:“还是你想顺水推舟,取而代之?”
作者有话要说: 后悔!后悔!后悔!应该写武侠小说的,武打场面写的极是顺手顺心啊!
反正此文全文已毕,下一部就写武侠罢。
☆、选择
“儿臣绝无此想。”他伏下身子:“若是父皇不信,我便在此立誓,若敢觊觎皇位,即刻遭雷劈,不得好死。”
陈峪如雷过耳,心中蓦然大惊:“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走下台阶,眼眸死死盯着伏在地上的幼子。
“是的。”陈岚低着头,一字一句顿道:“我愿永远放弃帝位继承权,终其一生都不会坐上龙椅,无论是一已选择还是形势所迫。”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他竟然在父皇和群臣面前放弃了继承权,此番重诺一说出口,便是铁板定钉,再也无法收回来了!
赤王陈昊坐在下首首桌,心中大惊大喜,双手撑于膝上急急抖动。而边上另一桌前,陈岄却兀自淡定,便如算到一般,自顾自的低头喝茶。
恭昌楚帝站在陈岚低伏的身子前,额角青筋暴跳,紧紧抿了唇,双手拢在袖中,衣衫轻抖。
有胆大臣子起身劝道:“瑛王殿下,陛下责备,也只是担心各位殿下因此受伤,你可切莫意气用事!”
“陛下公正,瑛王殿下如有甚苦衷,可让陛下替你做主……”
严士贾和方信对视一眼,咂舌大惊,我们竟然都猜错了,他竟然无意储君之位?还如此众目睽睽的讲了出来!
“够了,你若真想,朕便随了你的意!”陈峪寒下脸,拂袖上台:“继续!”
“谢父皇成全。”他行了大礼,退到一旁。
场下安静,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陈岄长叹口气,缓缓起身,嗓音清朗:“岚弟,刚才那番话真是你自己的意思么?”
“自然。”陈岚深深望他一眼。
“既然如此,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