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或者说……”子桑宁从花中踏来,衣袂飘逸如出尘仙子,陈岄见过,不由一怔。
她勾起嘴角:“公主殿下,兴许你想让白王殿下身边的女子,个个不如你重要,你才能独占他的心思,放心满意?”
陈辰面皮蓦然通红,怒喝道:“你不要倚仗着这张脸便敢胡说八道,天子脚下,深宫之中,妄议皇族,便是大不敬之罪!”
“我好怕啊!哼哼。”子桑宁鼻孔出气,双眼顶天。
陈岄听的头大如斗,拂袖道了句够了,止住两人争斗。陈辰立时红了眼圈,对着子桑宁甩出几道刀锋似的眼风,忿忿闭了嘴。
陈岄还算客气,道:“子桑姑娘不是去看钱小姐了吗,现下如何了?”
“这丫头,能下床了便闲不住。”说到叮叮,子桑宁语气立时缓和,“她居然想混入陈星宫中报仇,就她那手劲最多也就抓个菜刀惦个锅铲。陈星夙宫眼线众多,连我进出都需十二分的小心,她不过是在异想天开。”
陈岄皱眉:“岚弟不会让她去的。”
“那是自然。小钉子也是伤心昏聩过度了,希望瑛王殿下能早日结开她的心结。我看着他俩很是般配,也不知何时能喝到俩人喜酒。”
陈岄浅浅一笑算是附和,可这表情落到陈辰眼中,心中如被针扎了般,他的二哥居然对这个别有用心的女子和颜悦色!
陈辰暗暗咬牙,化出一抹笑来:“叮叮妹子只是想出份力嘛,何需说她昏聩过度。心地纯善之人有这想法也是正常,你不用太担心。”
见她态度瞬时大变,子桑宁冷道:“不担心,难道等她出事?”
“好个师徒情深!”陈辰抽了手绢捂嘴道,“罢了,多说什么都是错,如果词不达意,有了误会,权当我话说重了些,得罪了子桑姑娘,便给你赔个不是。”
她腰身微曲,居然行了个礼。
子桑宁心中冷笑,从第一眼见这女子时,就觉着她腥腥作态言辞甚假,果不其然。
见她无动于衷,陈辰益发柔声:“我也是才想明白,你关心你徒儿,我关心我哥哥,都是同理,有何不能勘懂的情呢?之前我言语失当,子桑姑娘还需多包涵才是。”
子桑宁挑了眉毛,斜眼打量她:“原来只是关心哥哥啊,那到真是我想错了捏。”
学着陈辰的语调,故意作出曲意逢迎的样子,压喉咙中几乎脱口而出的冷笑,她眯起了眼睛。
☆、风露立中霄(一)
月夜,黑与光交迭,深沉的耐人寻味。
子桑宁在叮叮处叨扰许久,终是被陈岚给撵了出来,理由是不得打扰病患休息。见他一头挑的热心,她只得鼻孔朝天讽了几句,临行出门时,听的叮叮道:“这是你睡觉的地方,我鸠占鹊巢总归不好,去寻个偏房休息就行了。”
“不行!”陈岚说的慎重:“你身子重要,夜里万一发病如何?”
叮叮大感无奈,颓道:“那你叫个宫女睡我外间,有事也能照应……对了,彤菊呢,许久不见,我有好多话想和她叨念,如果是她你大可放心罢。”
陈岚挂出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叮叮一见,紧张道:“怎么了?”
他一本正经的摇头:“那姑娘手段好的很,把我最是英俊潇洒的属下给拐跑了,海誓山盟,双宿双飞,现在指不定在哪过着神仙日子!”
“……”叮叮怔了半晌,呆道:“你莫不是在骗我。”
他叹口长气,清俊的眉拧到一起:“笨丫头,这种戏台子上的俗烂故事我怎会瞎编,要是我来写,定是上天入地惊险百倍,怎会这样平淡而终。就听我的在这里休息,莫再多想。”
叮叮甚是无语:“估且信你一回,那……那让夏桐来陪我。”
陈岚摇头认真:“不妥,她胆子小,会被你梦中呓语吓到的。”
叮叮竖起眉毛:“我何时梦中呓语过?”
“昨晚就说了,字字清楚,一听便知是个馋鬼!”
“骗人,我说什么了?”
陈岚哈哈一笑:“酱香蹄膀真好吃。”
这两人拌嘴如同搭台唱戏,可下饭饮酒,子桑宁在门外听着正乐,忽头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窗下君子,该回房歇了!”
她对着空气干笑两声:“若不是怕叮叮被你欺负,谁想听。”
陈岚是插科打诨的高手,有如此妙人在身边,这小徒怕是没机会行报仇计划,连静静颓伤一会都是困难。抬眼瞅见一团红云飘入殿去,子桑宁轻哼一声,扭头走了。
***
夜宫是匍匐的巨兽,饕餮大口吞噬着时光,只留下无尽的惆怅,多少的人心酸无奈统统葬送在这样暗沉的黑夜里。
陈岄在离宫给子桑宁安了个住处,她飞檐走壁回来,未惊动一兵一卒。路过书房时,窗中的灯仍亮着,烛光在窗下散出盈盈一片方形,剪出一个清俊的侧影。
脚步如不听使唤般,从夜色中踏来,缓缓停在窗下的明亮里,两个影子对在一起,她便有些许满足。
人,总有些情感来的莫名其妙。
为何当初一见之下,就对他芳心暗许,这人究竟是哪里好了?
她不是没有见识的深闺女子,身负奇技,武艺高强,年纪轻轻便游历世间,见识广达,也见过比他更为出色的男子,温文儒雅者有之,飞扬豁达者有之,较他英俊潇洒者更有之。
可那些人落在她眼里,不过是活人一只,与别人也无不同。
子桑宁扪心自问,意欲求索,可却没有答案。
她侧过头,听着屋内细细的声响,嗯,他在磨墨,在写字……是心情不佳吗,为何如此急躁?书页翻动着,在查典籍吗?是否遇到难题了……
这么晚了,为何不去休息,每日如此辛苦,可有人陪伴?
想到这儿,一朵红云悄悄攀上脸颊。
月上中天,陈岄独自拎了一盏宫灯出来,侧首,发现地下立着一个人。
月华散在她清丽温婉的脸上,反射出淡淡的晕彩。柳眉远山轻叠,诉着说不清的愁意。单薄的身子立在初冬的月夜中,柔弱而寂廖。
闭着眼睛,如婴儿一般,在月华洒尽处,安静的睡着了。
这一瞬间,陈岄如饮满了酒,不由痴醉。
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另外一个名字,几乎就要冲去过去把佳人搂入怀中……可最终也就是个几乎而以。
是因心中太过清楚,立在这月下的人是谁。
他暗暗叹了一声,不忍去打断这画面,自私的把她当作小言,再看一会,再多看一会。
北风卷着落叶呼啸而来,女子在睡梦中轻哼着,缩起了肩膀。
陈岄取下背上披风,伸手为她裹上。
子桑宁蓦然一惊,醒了过来,如锋刃凛冽的眼神扫来,美梦瞬间坍塌了。
陈岄低低叹了口气:“是我。”
子桑宁急急抓住他来不急抽回的手,面上犹带着喜悦:“对不起,本想和你说几句话,可是不忍打扰,竟在窗下睡着了。”
月光皎洁,他分明看到了她染红的双颊。
“快去休息吧。”他按下心中作乱的念头,把手中宫灯交到她手中。“你的房间在西侧,路是用卵石铺的,注意脚下。”
他转身欲行,忽地衣服被拽住,诧异回头,对上一双欲说还休的瞳。
“你……能陪我一起吗……”白日里的高傲一扫而空,面前那女子口开的艰难,语气竟如同恳求。
陈岄锁起眉毛沉默着,望着她眼里的星光渐渐熄灭。
“子桑姑娘,对不起,我无法给你什么……”话未完,子桑宁忽然挥手打断,抢白道:“我知道,白王殿下不用伤神,玩笑而已。”
她一个潇洒的转身,拎着宫灯头也不回的走了。灯柄上留着他的体温,此刻却挂满她掌心的汗珠。
再晚一会,她高傲的自尊便要无处安放。
一路默然回到自己住处,把身子放倒在床榻。心头滚烫,衾枕冰凉。
她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了。
他的眉毛、他的眼眸,他在耳边的软言细语……
一个男人究竟有多薄情,才能将这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一个男人究竟有多深情,才能看着那面容沉醉却极力克制不去拥她入怀?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她左右是睡不着了,索性披了外衣,在柜中摸出个酒坛子,拖到门前,对月酌饮。
她并非嗜酒之人,酒量甚浅,三杯下肚,已熏熏然不辩方向。
冷风呼过,心中蓦然一惊,豁然开朗起来,低低暗骂:我子桑宁何时曾这般窝囊过!他不留你,你就不能去找他么?待扒光衣服,赤诚相对,若他还能定的住心!你就算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