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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步的叶纷之后,他们围观许久,彼此交换着神秘的眼神,然后踱着步子离开。
次日,峨眉派掌门、“越女剑法”传人空林师太,不远千里来到千剑宗,在雅阁内看到坐在软垫上呼吸吐纳的叶纷,透过纸糊的窗子细细研究了好久,方才满足离开。
后日,少林派的玄济大师……
身处八卦中心的叶纷被围观得很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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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和叶纷接触,宁白钦就发觉叶纷所学武功杂而不精,棍、杖、拳、刺皆是一知半解,甚至连江南十二坞最出名的刀法,亦是平平。
他不免疑惑:且不说叶岱在十二坞前任掌门的教导下,一把宽背刀使得炉火纯青,就说他于阵法上极有天赋,当年连闯黑白门的三十六阵,震惊江湖。叶纷身为叶岱之女,却连最基本的八卦阵法都所知甚少,就不要说其他的了。
叶纷基础差,他索性就从头教起,让她每日在校场上和千剑宗的其他年幼弟子一起蹲马步。叶纷蹲在众多四五岁的小娃娃中间,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
她在千剑宗习武,学的自然是千剑宗心法和剑法,千剑宗能于武林巅峰屹立数十年不倒,其中自有别人不及的独到之处。她虽然基础差,可是宁白钦选中的人又能差到哪儿去?自然是根骨精奇。叶纷若真的是榆木脑袋,宁大宗主也不可能收她作为关门弟子。
不过叶纷的修行速度,还是吓了宁白钦一跳。
以她这个年纪从头学起,其实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间。可是千剑宗的入门心法,正常弟子需要领悟一年,她居然在第三天就完全参悟了!
纵然有年龄大领悟力强这个因素存在,这速度也快得惊人。
宁白钦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领着叶纷去了练武厅。厅中有许多独立的小房间,是供宗中年龄稍大一些的弟子练功所用。他领着叶纷找了一间,让她在蒲团上盘腿坐下,给了她另一本口诀,告诉她背下来之后,去清明厅找他。
叶纷拿到这本新手剑术口诀指南翻了翻,发现里面完全是儿童连环画似的剑术招式,旁边还有简单的四字文字口诀,一共二十四式。
经受过残酷高考的洗礼和应试教育的荼毒,这点东西算什么……
宁白钦半个时辰之后在清明厅看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原本在清明厅召集近日来到千剑宗的名门高手们,共同商议宁慕登上盟主之位后的江湖事宜,想着叶纷学得不可能如此之快,却不料到叶纷在商议未结束时就寻了来。
这时长孙月白、冲夷子等人皆在清明厅,见此情景,皆起身拱手道贺:“祝贺宁兄觅得佳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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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诸位或羡慕或嫉妒的大侠们,宁白钦在千剑宗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与会人员有四大长老和左右护法,还有新鲜出炉的武林盟主宁慕。
讨论的主题是叶纷培养方法。
得此奇才,当然是且遇且珍惜。宁白钦想得很简单:“就按照当初阿慕的培养方法,让她潜心练功十年左右的时间,待她学有所成,再正式涉足江湖。不过以她的速度,可能仅用五年,就小有所成也未可知。”他看向众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毕竟是宁白钦自己的徒弟,更兼他的地位摆在那里,这样的决定也算合理。
其他人都不置可否,可左护法权越不同意:“叶纷之父是那样的一个被正道不齿的人,她这个人又是被江南十二坞赶出来的。在十二坞被人弃之敝屣,在千剑宗,我们难道要把她奉若珍宝吗?”他是个粗犷的汉子,说起话来也粗声粗气。
这话说得很难听,宁慕皱了皱眉眉头却没有说话,这样的场合,宗主、长老都在,纵然他是新任的盟主,也没有说话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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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护法权起是权越的弟弟,却长得一副秀秀气气的文弱书生模样。他经常和兄长对着干,这样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大哥此言差矣,英雄莫问出处,大哥涉世多年,怎还是这么狭隘呢?更何况叶岱之事还未有准确说法,大哥太武断了!”
权越是个暴脾气:“你小子,毛都没长齐,懂什么!”
被江湖人誉为“千面天女”的慕容相思,是宁白钦祖父时期的护法,如今算是三朝元老了。她轻轻咳嗽一声,本来正待开口反驳的权起立刻乖乖闭嘴。
宁白钦恭敬问道:“慕容长老有何高见?”
“高见算不上。”慕容相思满头银发,却仍旧直鼻丹唇,肤若凝脂。端看脸是绝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的,可沙哑的嗓音泄露了她的年纪,“你们想,这样的奇才,如果我们不要,被饮血楼得了去……”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
若是叶纷加入了饮血楼……在场众人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六逗
叶纷并不知道有个秘密会议,是专门讨论自己的去向。她只是在宁白钦的安排下,日复一日地背诵千剑宗心法。受过应试教育的她“颇有慧根”,不过一个月左右,就已经将七卷心法背得滚瓜烂熟。
七卷心法和新手剑术指南都学完,就该修习初级剑法了。叶纷虽是宁白钦的关门弟子,可是这种低级剑术宁白钦也不会费神教导,他有比带徒弟更重要的事情;宁慕现已担任武林盟主,自然有许多琐碎的江湖事务要忙;沈鹿又和叶纷有过节,于是宁蕴便被他爹派去指导叶纷习剑。
这时千剑宗上下已经渐渐熟悉了叶纷的存在。她初来乍到时,自然有好事之人挤兑。但她脾气随和、性格活泼,人又生的好看,更何况有宁白钦做靠山,被接纳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到了宁蕴这里就不一样了。
若说宁慕是清新若山泉,宁蕴就是沉郁似浓墨。不同于宁慕的莹白长剑,他使的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短剑。他继承了宁白钦的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剑眉星目宛若刀刻,在宗内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为人极其冷淡。
叶纷这么八卦的人,自然知道当年宁白钦、月琉璃、丁窈窕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当年宁白钦为了月琉璃拒不和丁成亲,即使是成亲了之后也拒不同房。宁蕴的存在,完全是丁窈窕使计给宁白钦下药的后果。
宁白钦何等人物,冷不丁被暗算了,如何能够吞下这口恶气。但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他把丁窈窕关在宗中软禁起来,宁蕴倒是没怎么限制他的自由。而这样的出身,导致宁白钦虽教给宁蕴武功,却只是尽到做父亲的义务,并不上心。
宁蕴的性格,叶纷认为是他爹偏心导致的极端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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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纷和宁蕴,初次见面就闹得很不愉快。
叶纷虽然学习进程神速,可她基础不扎实,身体素质不好,是以宁白钦嘱咐她每天围着校场跑十圈、蹲一个时辰的马步。
但是宁宗主日理万机,哪里有闲空盯着她一丝不苟地练啊,于是这就给了叶纷可乘之机。
她身为一个“有思想的新时代少女”,被这种强制教育折腾得身心疲惫,自然是能混就混。比如跑圈的时候抄个近路啊,蹲马步的时候把计时的香掐断一节啊……不胜枚举。
在她的带领下,她的众多小不点师弟师妹们将这一“优良传统”发扬光大,生活质量普遍得到了明显的提高。
这天傍晚,叶纷提前结束了下午的训练,正在和几个小师弟闲磕牙。
宁蕴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校场的。
一来就发现了不对。
原来的校场每时每刻都有弟子在进行日常的基本功训练,可是如今偌大的校场,只有少数的几人还在打着木桩,大多数弟子在一起扎堆聊天。
宁蕴很快就发现了罪魁祸首,他沉着脸喊了一声:“叶纷。”
宁蕴的冷面严肃,在宗中人尽皆知,他一出声,有些胆小的弟子已经趁乱跑了。叶纷也想跑,无奈目标太大,况且宁蕴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她逃无可逃,只得笑脸迎上:“二公子有何贵干?”
宁蕴并不买账:“我记得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练功。”
叶纷眼珠一转:“我……我练完了!”她仗着宁蕴无从考察,说起谎话来理直气壮,连眼睛都不眨。
她死不认账,宁蕴也没有办法。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宁蕴才无奈地放叶纷离开。
叶纷有一种预感:宁蕴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第二天天未亮,宁蕴就早早等在校场了。他手执一根长鞭,站在校场中央,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晚上的结果就是叶纷几乎把腿跑断了。
第三天仍是这样。
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