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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真的有人来寻,易山也替欧阳少恭感到高兴,遂大声道“欧阳先生和我家爷住在一起,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尹千觞一听,激动的道“少恭真的在这里?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你为何觉得他不会活着?”欧阳明日淡然的反问了一句,随后又把玩起了掌间的天机线。
“这个,哈哈哈,与他失散了许久,还以为他遭遇了什么不测。”未知少恭现境如何,尹千觞也不敢乱说,更觉得这个与少恭有几分相似的公子城府很深,言行中不由加了几分小心。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又是怎么失散的?”
欧阳明日一问跟着一问,顿令尹千觞感到无法招架。
“少恭是我的挚友,有一次我们遭遇了仇家,跑的时候就分开了,之后我就一直找他。”
“仇家?”他可从来没听到欧阳少恭说过什么仇家,这两人到底谁在说谎?不对,要真有此事,定是欧阳少恭已把这一切都忘记了。
欧阳明日宁愿怀疑眼前这个人,也不愿意不相信欧阳少恭,总之见面时自有分晓,现在只盼着能快些回到别院。
作者有话要说: 诶~~~~~~~看剪辑的结局一时太激动就给发出来了,老板一个人彪演技啊,大赞。
发的时间不对,简直有违我的美学,嘤。
☆、双欧阳
一进院门,易山就大声喊道“先生,先生,有人来寻你了?”
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回应,欧阳明日顿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使劲推了一把易山道“快,快去看看……少恭是否在休息。”
易山急忙点头,跑向了欧阳少恭的卧室,尹千觞也紧跟着冲了进去。
室内一目了然,被褥叠的很整齐,桌边还蒙有一层轻薄的灰尘,种种迹象显示,欧阳少恭并没有回来过。
欧阳明日已手转着木轮来到了门边,看着房内的一切,心底一片寒凉。但却仍抱着一丝希望道“易山,赶快去看看别的房间。”
一盏茶后,三人又聚拢在院内,均是一无所获。
尹千觞疑惑的问道“公子是否真的认识欧阳少恭?”
易山怒道“我家爷还会骗你不成?”
欧阳明日仿佛没听到两人说话一般,目光凝结在了某处,清秀的双眸中一片灰暗,毫无生气。欧阳少恭不可能不辞而别,但他也没回过别院,他到底去了哪里?莫非被仇家寻到了?还是又被弄月……
易山与尹千觞还在争吵不休,欧阳明日忽地大喝一声道“够了,都别说了,我们这就去春风得意宫。”
……
欧阳少恭确实与弄月在一起,但却没在春风得意宫。
今早,符鸟终于在上官燕的住处发现了司马长风,这对急于寻求刀剑秘密的欧阳少恭来说,实在是喜事一桩。从符鸟所见来看,司马长风消失的这几日,功力竟大有进境,这更让欧阳少恭生出了一丝兴致。
正准备夺下龙魂刀好赴欧阳明日之约,却在别院的门前见到了弄月。
“在下料定少恭今日必会回来,所以一大早便等在了这里。”弄月轻摇着折扇,一脸不疾不徐的笑意。
“若我不回来,岂不让公子失了算?”欧阳少恭到背着双手,神色间无比的从容。
“此刻阳光甚好,我们何不边走边聊?”弄月答非所问,抬扇一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欧阳少恭眼中的光华一闪,随即欣然点头。
两人皆是丰神俊秀之辈,然同是一身白衣,却各有各的风采神韵。幸好走的都是人烟罕至的小路,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花痴之人。
“司马长风出现在臭豆腐家,想必少恭已然知晓。”弄月状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欧阳少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答话,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一丝变化。
弄月不以为意,随后又道“教主派去沙漠之甍的人已尽数回返,据闻已取得了三叶草,更有消息说,有人找到了百年的菟丝子,也探到了千年沙菀子的所在。”
欧阳少恭的步伐仍旧不紧不慢,好似在花园闲庭散步一般。他云淡风轻的道“公子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教主命我通知少恭马上返回神月教,但我想少恭更想知道千年的沙菀子究竟是在何处。”弄月不理他的讥讽,眼内眸光闪动,其中的意味令人难以捉摸。
“确实,不知公子可否赐教一二。”欧阳少恭唇角上扬,凤目似笑非笑。
弄月止住身,面对着欧阳少恭道 “其实沙菀子也在沙漠之甍,不过它所在的地方却不易进入,神月教此次共损失了几十名好手,教主于此事似乎相当震怒。”
欧阳少恭冷哼一声道“这只能说明那些教众太过没用,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可惜。”
“少恭说的极是,弄月也这么认为。”弄月说了一句,又正色道“不知少恭现在作何打算,边疆老人与古木天同时现身,身边还跟着一个白眉白衣的人,据说此人名叫白童,是他们合收的关门弟子,若要少恭要去……便要多加小心,若少恭想要寻药,弄月愿带你去往沙漠之甍。”
难道他已知晓自己就是金面人?这种聪明的真小人,到给他带来了几分惊喜。想起与欧阳明日去往春风得意宫那一夜,弄月能以此推测出连半天月都不敢肯定的真相,他的才智恐怕不下于欧阳明日,若是利用得当,或许能成为一个助力。
更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恐怕边疆老人与古木天也猜测出他必会抢夺龙魂刀。哼!还带了个关门弟子,当真可笑之极。就算他们全部出手又能如何,尽管真气被煞气吞噬了不少,然要对付几个凡人却也不会放在心上。
趁欧阳明日还在宫内,不如先抢了龙魂刀,反正草药也跑不了,之后再去一趟沙漠之甍便是了。
“如何作为,我心中已有定夺。”欧阳少恭勾唇一笑,竟有种说不清的邪魅之意。那双黝黑的眸子中亦有金蛇电火,在缓缓流动。
“边疆老人精于阵法,古木天的内力更是深不可测,还有号称浪子神剑的白童……”
“弄月,我承了你的情,但却还需你帮我做一件事。”欧阳少恭打断他说的话,凝重的道“你要尽快帮我拿到日镜,虽然你免去我前往的跋涉之苦,然沙漠之甍……我终是要亲去一趟。”
弄月长身一揖,笑吟吟的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少恭,少恭不怪我将此事透露与教主,便是弄月的万幸。”
欧阳少恭半真半假的说道“知我心者,唯有弄月。何来怪罪之辞,若拿到日镜可用此符鸟与我联系。”继而在空中虚画了几下,道符相溶相生,顿有一只小巧玲珑金羽鸟落于弄月的肩头。
弄月惊讶的睁大了眼,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展颜一笑道“少恭竟能有此神鬼莫测的本领,看来之前那番担心算是多余了。”说罢他仍担忧的看了一眼欧阳少恭,抱拳道“少恭如此信得过弄月,弄月必不会让少恭失望,这就告辞了,你……多保重!若有……”弄月叹了口气,将“不测”两字生生的压了回去,诚恳的道“不论何时,春风得意宫都不会将少恭拒之门外。”
欧阳少恭淡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感慨万千。若欧阳明日能对他如此,他又何必百般隐瞒。而欧阳明日若真的如此,恐怕也不能像此刻般牵动他的心弦。
倘若从没经历过千百年的痛苦,或许他真的愿意放下一切。
曾经为了巽芳,他宁愿不再夺舍,也期望和她一同老死在蓬莱。等他想明白的时候却什么都晚了,蓬莱因天灾而覆灭,他一直挂念的人也已不复存在……
那缕倩影正在逐渐的变淡,也许很快就会记不清楚。如今想来,他对巽芳的感情真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执着吗?这许多年他曾有过多少的家人、妻子,为何记住的只有她?
那也许并不是什么生死契阔,而是因为只有她不怕他。只有她把他当成人来对待,从没觉得他是怪物,即使知道了他的所做所为仍不渝追随。
但若对象是欧阳明日,他能否不把他当成异类?或许他不在意欧阳明日是男是女,但却在意他究竟会用何种目光来看他!
他曾问过,他却当成笑话来听,这对亲身经历过的人是种何样的讽刺!
经历了无数次的背叛与敌视,他那颗早已支离破碎的心,还能否经得住再伤一次……即便是神仙也有害怕之事,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凡人。
肃杀的秋风卷起他的袍角,额前那缕黑发亦遮住了他的眼眸。欧阳少恭的脸色很阴冷,就像这刺骨入髓的寒风,眼中尽藏着的也都是看不见的杀机,他冰冷的视线破云而入,仿似要撕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