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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电凝于枪尖,弥漫着灼热与妖娆。
“九幽……”枪举于头顶,似乎要生生划开这苍穹;青丝乱舞,她睥睨着眼前的人——看起来是那么渺小,一双眼中不知为何却是无尽空洞,“……惊雷诀!”
紫菱晶在她用尽全力使出这一招之后,便失去了踪迹,无处可寻。就好像只是一朝幻影,终是会渐渐消失一样。或许,本就是浮生若梦,何来虚幻与真实?浮生,也本不过就是一场戏罢了。
“少主!”紫电完全封锁了那片区域,外面的红衣少女和黑衣少年根本看不清那个地方的状况,更何况紫电还是呈扩散趋势,当下他们只得连连后退,逃离了那片危险的区域。那温度虽然不是极其之高,却令人十分难受。
紫电轰然消散,露出了里面的一抹紫影。而这一招,气势倒是恢宏磅礴,不知为何像闷雷一般,却是威力不大,渐渐就被那女子的强横防御逐渐消磨殆尽。
“真是让我不可思议啊。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女子伸出手,手心凝起一团散发着死寂气息的火焰,“一开始我还觉得,一个黎家而已,不过就是黎家家主一个厉害角色,宫主哪里需要出动这么一支精锐部队。现在看来,原来你也是个硬点子。很可惜,你还是不够强啊。”
紫衣少女腿一软,连忙将枪立在地上扶住,眼前一眩,吐出一口逆血来。此时的她,真的是已经到了极限。刚刚那一招,尽管那时她忽然没了意识,竟消耗了她所有的力量。
“别太得意了……咳咳,还,还没结束呢!”
“哈哈哈哈……”女子肆意地大笑起来,一时间妖娆寒意尽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为你还能坚持多久?你放心,你的赏金绝对不少。”
……
她败了。
他们败了。
黎家上下所有人,除了他们三个被黎母作为希望而拼死送出以外,无一生还。黎母与对手同归于尽。而那支小队,虽然是主力,却并不是全部的力量。
他们到底是赔了呢,还是赚了?
他们逃亡了几天,被逼无路逃入了一个小巷。真是天意弄人,那么大的一个巷口,越往里走越是狭窄——居然是死巷。
只是那个少女,再一次挡在了他们身前。哪怕她已经支持不住,却仍旧守着自己曾经的许诺。哪怕当时可能只是无心,但她还是做到了,誓言不死不休。
“最好不要让我离开,你们一定会后悔。”
出乎意料的,那个黑衣女子不在此追兵的行列之内。兴许是认为三个重伤之人,掀不起多大风浪吧?
终还是逃出了一线生天。
浮生一梦,终始。
……
当今江湖纷争四起,各方枭英豪杰称霸一方。而就在最近不长的一段时间内,江湖一分为二。一方是各方中等势力与少数上等势力结成的盟约,一方则是通过不断的南征北战从而兼并了半个江湖的风满楼。
这风满楼乃是新兴的势力,奉行的便是强者为王的宗旨,内部等级极为森严,最终能活着留在风满楼的,都是江湖中的精英。
俗言树大招风,这风满楼也自然而然地招来了各方的觊觎。为提防风满楼独占江湖,这半壁盟约便这样形成了。自然,这以一个新崛起的老势力听剑阁为首,开始进行了反击。
风满楼内,自然也不是很太平。
处于繁华大街上,一幢雕梁画栋、英气锐意的楼静静伫立,牌匾上篆书风满楼。
红衣女子穿过回廊,路转止于一扇紧闭的门前,抬手想要敲门,犹豫几次终还是转身离去。
“魅儿,”萧聿墨走到她身边,“大人还没有出来吗?”
千魅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
“自从收到那封请柬,大人就一直把自己锁在里面,也不知道……”
“贪狼,破军,你们进来。”
“大人,您……”
“如何?”
三人都静默。
“风满楼,贪狼千魅,谨听大人差遣。”
“风满楼,破军萧聿墨,谨听大人差遣。”
二人单膝跪地,而黎殷殷却始终背对着他们,许久,转身讲手中已经褶皱的请柬甩在地上,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无力地飘落在地上,风一吹过,显得单单薄薄。
“起来吧。这东西,你们也看看。”
千魅捡起,只读了几行便递给了一旁的萧聿墨,他接过,同样没有全部看完。
“听剑大会……这可真是……”千魅攥紧拳头。
“不就是个请君入瓮的计策?我们风满楼,无需惧它。”
闻言,黎殷殷垂眸,摆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她凝视着请柬上冠冕堂皇的言语,久久默立。一切的一切早已是个迷局,究竟谁是局内人,谁在局外看,就连设置了这场局的人,都会迷惘。总有人飞蛾扑火般顽强可笑,明明知道危险,知道不可能,却都是那样无可救药。
那是谁呢?是谁这般可笑?其实谁都是如此。
翌日。
“贪狼,胭脂栈那里可都安排好了?”
“一切已安排妥当。”
“那墨玉台呢。”
“也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好。总之,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是。”
千魅抬起头,看了看黎殷殷,欲言又止。黎殷殷对上她的目光,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大人,似乎离那个人离开……也已经有五年了吧。”
黎殷殷微怔。
“是啊,原来已经过去五年了啊。”
“大人,要不要……”
“就算他不回来,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可是……”
“没时间可是了。都去准备吧。对于这个听剑大会,我们怎么也要给点面子。”
“……是。”
二人离开,黎殷殷的指尖无意掠过腰间的白玉佩,指尖穿来的温热触感使她的唇角若隐若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笑意之下,又是否是真正的快乐?亦或是麻木了的苦涩与悲怆??
☆、第二幕 十年迷局起琉璃(中)
? “多谢姑娘相救,敢问姑娘是?”
“黎家少主,黎殷殷。”
……
“呵,看来你还是很虚弱嘛。不然以你的内力,怎么可能连我一招都接不下?”
“黎姑娘就不要笑话在下了。在下的伤势,姑娘也曾知晓。”
……
“黎姑娘!你……可还好?”
“这是怎么回事?”
……
“这块玉佩是用暖玉雕刻成的,正好压制你体内的寒气。”
“……多谢。”
……
“事到如此,你还在演戏么?白穆寒,我被你欺瞒了一次,难道还会被你欺瞒第二次不成?”
“你信我。殷,信我。”
“呵,我受不起。”
……
“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管你选择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
从回忆中惊醒,似乎对自己的失态大不满意。她理了理自己杂乱的思绪,拿起桌边一个长方锦盒背在背后,转身走下楼。
侍卫牵来一匹普通的枣红马,黎殷殷跨上马背,与墨魅二人一同绝尘而去。
“大人,风满楼距那听剑阁可有千里路程,中间在哪里停投?”千魅赶到黎殷殷一侧“到了风满楼麾下的驿站,只换马便可。”
“是。”
刚行了七八里路,千魅忽然握紧腰间赤骨,一双桃花美目中蕴起杀意来。
“大人,等下。”萧聿墨低声提醒,“后面有人。”
“从一盏茶之前他就一直跟着了。”千魅头也不回,“一个不入流的小卒而已,也至于这般在意?”语毕,千魅抽出赤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妖娆的弧线,最后洞穿一人心脏而回,血光中还携着一件物什。
“是听剑阁的人。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取下被赤骨束绑着的令牌,千魅一双桃花眼中闪出了一丝怒芒,斜眸望向沉默的一直黎殷殷。她瞥了一眼那令牌,嘴唇抿紧,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斥候罢了。可惜不过就是来送命的。”萧聿墨道。
经过五个时辰的奔波,一行三人终于抵达了听剑阁。在听剑阁的大门前,人来人往倒是好不热闹。只是其中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容却让黎殷殷心中疑惑陡生。心中微起波澜,她挟着一丝疑问走到门口。其中一位侍卫上前作揖,道:“三位是来参加听剑大会的吧?请出示请柬。”
门口的侍卫接过千魅递过来的请柬,确认无误后再次对着一行人抱拳作揖,语气却平静坦然,毫无起伏。
“三位里面请,大会明日早寅时开始,请三位稍作休整。”
三人走进庭院,忽然感到有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