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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洛赢的神念捕捉到对方,立即横刀向右侧砍去。
“铮!”
原本没人的地方,竟然在洛赢出刀后,现出了穆堂镜的影子,若是出手慢了几分,或是没有神念锁住对手,他肯定要吃大亏。
而穆堂镜的惊怒,犹在洛赢之上,无论是偷袭还是正面交锋,一个初入元化境的武者,竟然两次都令他无功而返。
“此子若是成长起来,那还了得?绝不能给家族留此劲敌!”
穆堂镜打定主意,剑上的力道突然倍增,出手更是快如闪电。
几招过后,洛赢渐渐有了底气,神元淬体果然厉害,面对修为高出四层的对手,仍可以不落下风。而神念提升后,更能在战斗中料敌先机,任凭对方身法再诡异,也逃不过他的神念。
洛赢心里有了计较,出手间,元气变得更加锋锐,似有破尽天下神兵之势,锐不可当!
陡生剧变,穆堂镜被打得措手不及,几乎拼尽全力,才抵挡下来。
“金系武者?”穆堂镜又是一惊。
金,强在攻,胜于破!能修炼出元素属性,特别是金属性的武者,哪一个不是攻击力极强的存在!
而且洛赢的刀显然是好东西,似乎还带着破元符和强化符的效果,穆堂镜立即打消了修为压制的念头,兵器不占优,元气被克制,今天想杀了这小子,看来并不容易。
影者的厉害,在于隐匿和暗杀,正面和一个金属性武者交锋,实属不智,穆堂镜再次将鬼魅的身法发挥到极致,一击不中,立刻消失在原地。
洛赢一声冷笑,前两次还能被他唬住,现在还想玩这手?真当老子的神念是吃素的?
对手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洛赢的神念,可他并不着急,只是一招一式地应对着,就连身法也渐渐慢了下来。
穆堂镜的攻势更甚,瞬间占据了绝对优势。
“虽然你几次让我惊讶,但也仅此而已,要怪就怪你太过狠毒,有些人是你动不得的!”
说话间,穆堂镜的攻势已经达到顶点,只见他突然气势暴增,可随后的一剑,却又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等的就是现在!”
对方这招的厉害在于“无”,却偏偏碰上拥有神念的洛赢,他早就洞悉了剑的轨迹!而此时,洛赢的另一只手上,已然暗藏着压缩后的爆金印。
当初穆枫那种爆金印,是强者将金元力压缩到印法中,但洛赢却不用借助任何东西,金元力就来自他体内。
衍生诀催动,暴虐的金元力早就被压缩至弹丸大小,藏在手中,随着穆堂镜一剑刺中洛赢的心脏,后者的爆金印,也落在对方的胸口上。
轰!
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穆堂镜像断线的风筝,被轰飞出去,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他的内甲被炸烂,肋骨寸断,血像不要似的往外喷。
穆堂镜想凭借内甲和修为的优势,拼着挨上一掌,也要杀了洛赢。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洛赢这看似寻常的一掌,竟暗藏巨大的爆炸力,更令他恼怒的是,自己那一剑明明可以要了洛赢的命,但最后却怎么也刺不进去,这小子竟然有顶级的防御法宝!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困龙小阵
骤生剧变,穆堂镜来不急多想,落地后立即咬破舌尖,催动秘法,拼尽毕生修为遁走。今天他杀不了洛赢,可一个影者想走,也没人能拦得住。
他瞬间再次消失,可几乎同一时间,十数丈外又传过来穆堂镜的一声惨叫,那声音似乎透着绝望与不甘,更有天大的冤屈!
……
“想跑?也得问问老子的困龙阵答不答应!”
洛赢揉了揉心口,刚才穆堂镜那一剑的余劲还真不小,不过叶府主赏的黑玉护符果然不赖。
随后他手上一动,一截朽木从地上飞起,落在手中,正是那不朽之木。
原来洛赢躲进入这片树木,并非是想伏击,穆堂镜那种追踪高手,偷袭根本没有意义。对付这种人,只有困龙阵才是最有用的,否则胜了也未必能留下他。
得到困龙阵的记忆,洛赢就如同阵法的创造者,顷刻间即可成阵,若是给他足够的材料和时间,连方圆千里的困龙大阵都弄得出来。
不朽木是万木之王,以阵纹控制草木,一木一草皆可为阵,洛赢连一枚阵旗都没用,仅以不朽木为阵心,便布置出简化版的困龙阵。
虽然威力和范围无法与真正的困龙大阵相比,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困龙小阵”!除非穆堂镜比乾奕还厉害,否则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所以他才会含恨而终。
洛赢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催动阵法,除了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外,也是怕对方还有厉害的保命之术,影者也是逃跑的专家,万一看到困龙阵的厉害,他可能会不顾一切去逃命。
不过现在看来,洛赢的顾虑是多余了,困龙小阵的威力至少相当于五级困杀阵,甚至更高,对付元化境武者绰绰有余。
洛赢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摘下穆堂镜的戒指,此人胸口被炸烂,致命伤却是十余道元气刃,其中一道差点将他脑袋劈开,困龙小阵可真够狠的!
“不是吧!武者也能这么穷?”
抹去戒指上的元气印记,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洛赢大失所望,本以为武者能有点好东西,最好有这人的身法秘术。可一看之下,除了几件看不上眼的兵器,就是些衣物和金钱。
洛赢看到一块竹玉信笺,便顺手取了出来,当他看完之后,也就明白了是谁要杀他。
这信笺正是穆堂绅所写,也就是穆枫的父亲,洛赢早就打听过此人,在郡都兵备司为官,而这信却是写给擎天学院的一位胡姓长老,内容自然是想要他的小命。之所以信没送去,想是因为自己没有去擎天学院。
此外,戒指里还有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影门,二三五”五个字。
穆枫他老爹派来的人,同时还是影门中人?这“二三五”似乎是排名?或是编号?
洛赢将令牌和一些值钱的东西收好,又将现场掩饰一番,最后还把穆堂镜的尸体搬到远外埋掉,一代影门高手,便长眠在这荒野之中。
做好这一切,洛赢多少有些感慨,若是当初没发现此人,他很可能和小仙一起回学堂,那么趟在这里的,就是他了!
……
“快点,快跟上!”
“娘,我走不动了……”
官道上,一名妇人带着男孩,正急急赶路。
洛赢越接近青云县,越觉得不对劲,似这等情况,已经接二连三看到,初时还不以为意,到后来他也疑惑起来。
这场面有些眼熟,他所在的后安镇就是常年兵荒马乱,这些人看起来,怎么像是在逃难?
青云县离边界虽是不远,但前线有边军驻守,逃难这种事情,只应该出现在后安镇。
“这位大嫂,你们这般,是发生什么事情?”洛赢忍不住上前打探道。
“真罗国来袭,这位官人若是无事,可不要再往前走了!”那妇人看洛赢其貌不扬,倒也没什么防备,便简单说了一下,又急着赶路。
骡国鬼子来了?
洛赢皱起眉头,边境多年来年打打停停,却从未大面积失守,现在怎么被真罗国打到这里?那名武学堂岂不是危险?
青云县已经不远,过去之后便是学堂,洛赢立即加快脚步。
很快,洛赢便来到县城,看到这里还没有被战火洗礼,他才略微松了口气。不过青云县已不见往日的热闹,街上行人少了五成以上,很多人还带着紧张,看来前线真的情况不妙了。
洛赢半路遇到的都是寻常百姓,对战场上的事只是道听途说,他还要再打听打听。
青云醉楼是县城最大的酒楼,名武学堂也有分店,说起来这酒楼还是曾博家里开的,洛赢走进去之后,便寻了个位置坐下,此时三三两两的客人,果然在议论着战场上的事。
“短短十余日,已经是第三波了,真罗国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想来如此,听说这次边陲山那边顶不住了,寇大帅的大军也分身乏术。”
“那咱们青云县岂不是要变成战场?”
“怕是难逃一劫!现在很多人都在撤离,县衙也没出面,看来是默认了。”
“唉,战争每次都来得莫名其妙,受苦的却是咱们生意人呐!”
“有流言说这次与上面的大人物有关,咱们可别乱说话,免得若祸上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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