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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受到了会长的熏陶。”
“才不是熏陶呢,是不良影响。”
说话间,曲子已接近尾声。
“鲁路修。”
“我知道……唉。”
鲁路修又打了个哈欠,靠着椅背站起身来。
他估算好时间,开大麦克风的音量,同时恢复严肃的表情。不管怎么说,他是想做出与工作相符合的态度,但旁边的朱雀却觉得很奇怪。
歌曲终于结束了,鲁路修对着麦克风开始说话。
“好的,刚才播送的事PUPIL的‘INNOCENTDAYS’……接下来是今天的第一封来信。从上周开始,我们阿什福德学园学生会就开始为十一月学园祭的主要活动募集创意。那么首先,就开始一一介绍吧。笔名?最喜欢披萨的孩子。”
☆、“名誉不列颠人”(5)
——嗯?
“你好,这是我第一次写信。虽然很唐突,但正如我的名字一样,我对披萨喜欢得不得了。海鲜、玉米、烤鸡。一日三餐都吃披萨也没关系。是不是,真的……会这样做?”
…………
“所以我提议,学园祭的时候尝试挑战制作世界最大的披萨如何?这样说,也是因为我周围的家伙最近很烦人。说什么老是披萨披萨的,偏食也要有个限度……什么的;都是因为你,害我也被别人误解为披萨信徒……什么的;明明只是个吃白食的,给我适可而止一点……等等——真是的,明明就是个没有我的话,连怎样和女性打交道都不知道的小屁孩——”
……………………
读着读着,鲁路修的脸色变得苍白。慢慢地僵硬起来。
朱雀轻声问道。
“……鲁路修?”
“为……为了让这种笨蛋知道披萨的美妙之处,请务必挑战制作世界最大的披萨。拜托了。那么SEEYOU……”
本来,这里应该加入一些评论的。
但鲁路修却没有动静。一语不发。他把明信片拿在手里,一动不动。
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朱雀非常明白。不过,比起把在旁边变成石像的好友踢开,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
朱雀慌忙走上前去,把路路修面前的麦克风对准自己。
“好的,请听今天的第二首歌。演唱者是刚才的PUPIL。歌名‘ALONE’。敬请欣赏。”
他边说着,边操作音响设备,把麦克风的音量调低,播放歌曲。由于慌张,来不及换碟,播放的是刚才的歌曲。
终于,与热闹的校园不相符的、带着忧伤气氛的歌曲响起来了。
朱雀放下心来舒了口气,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仍旧一动不动的鲁路修。
“鲁路修。你究竟怎么了……”
“——朱雀。”
说着,鲁路修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今天下午我肚子痛。”
“什么?”
“帮我和老师说一声,说我今天下午肚子痛,要早退。”
“帮你说……啊,等等,鲁路修……!”
鲁路修撇下想叫住他的朱雀,一改平时的冷静,狂奔出播音室。
留下来的朱雀一脸茫然。
几分钟后,他意识到自己要代替鲁路修完成播音,而且只有他一个人,顿时脸色变得苍白。那个笨蛋,那个笨蛋,那个笨蛋,那个笨蛋,那个笨蛋——!
晴朗的天空下,学生们有的悠闲地享用着午餐,有的玩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羽毛球,有的躺着看书。鲁路修可没空理睬这些尽情享受着午休时光的学生,他要去的,是他和妹妹娜娜莉居住的活动室第一小区。
空荡荡的房间内,不见照顾娜娜莉的咲世子的身影。这个时候娜娜莉也在上学,所以她应该是去买东西了吧。
鲁路修径直走到自己的寝室,在开锁密码输错了两次之后,终于打开了门,他看到的是——
那家伙躺在他的□□。
睡得挺香。
还是老样子,想起就起,想睡就睡。说起来,以前这家伙曾半夜醒来,任性地说“肚子饿了,去给我买披萨。”
☆、“名誉不列颠人”(6)
看着那家伙睡在别人的□□,脸上却没有半点不安和担心。鲁路修就有一种想把床单和毯子抽走的冲动,不过他没有这么做。倒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看到了露在毯子外面白皙的肩膀。她没穿衣服。不仅旁若无人,还丝毫没有身为女性的矜持。
鲁路修粗暴地用手敲她的小脑袋。
“喂,快给我起来,C。C。。”
没有反应。
“再不起来的话,我把你连床一起扔到窗外,快起来。”
还是没有反应。
鲁路修生气地想了想。
“……让您久等了,这是您订的大号海鲜披萨。”
“……嗯……?我记得今天订的是……限定期限?超辣腊肠才对……”
这种反应让人哭笑不得。
“何况……应该是三点送货上门。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在吃零食之前吃两次午饭。”
而且,这里有个问题。这样一来不就不是一日三餐,而是四餐了吗。
□□的少女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鲁路修。她终于醒了。恢复了神采,慢慢地起身。
让人高兴的是她还知道用毯子遮在胸前。
“……什么嘛,是你啊,刚才开什么玩笑?”
不过,之后的话就不那么令人高兴了。
“资金周转困难而开始打工了吗?好啊,我随时都可以帮你。当然,你会给我打折的吧。”
倾泻而下的长发,精致美丽的面孔。身体的每个部分都那么精细,华丽,假如她坐着不说话,就完全是一位神秘的美少女。
不过,鲁路修知道。
她的本性——比起会长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鲁路修压住怒火和怨恨,无力地说道。
“——总之,先把衣服穿上。穿好了再说话。”
“——嗯,也对。”
少女颔首,开始穿衣服,她毫不在乎身旁的鲁路修。
鲁路修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过身,离开床边。
这时——
“鲁路修。”
“干嘛?”
“我的内衣掉在你脚边了,帮我拿过来。”
“自己拿!”
鲁路修大吼起来。
他们的相遇,是在数月前。
在那条濒临毁灭的街道。
被不列颠这个超级大国压榨,并被不列颠人蔑称为ELEVEN的旧日本人居住的贫民区。
新宿?贫民窟。
当然,鲁路修并不住在那里,他——很遗憾地——是血统纯正的不列颠人,拥有正式的不列颠国籍,外貌也与日本人不同。到那里纯属偶然,只是被牵连进去而已。
可是,不管是不是偶然,鲁路修终究与少女相遇了。
鲁路修一直清晰地记得那时的话。她的声音、语气。
——这是契约。
少女的声音不仅震动鼓膜,更传遍全身。没错,可以说是响彻灵魂,假如有灵魂的话。
——赐予你力量,作为回报,你将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订立了契约,你将作为与人类不同的存在而活下去。
——王的力量会使你孤独。
——如果你有这种觉悟的话……
当然,在那时候除了照办别无他法。
可是。
从真正意义上说,自己之所以会订下“契约”,是不是也有被她的神秘所打动的原因呢?
☆、“名誉不列颠人”(7)
至少,在那时,她的存在感压倒了自己。
她的威严感、包容力、绝对的世界观,把基因一个一个分解开,将自己这一存在从虚无中再创造。
人们把这种感觉成为敬畏。
是的,那时的自己对眼前的少女感到敬畏。
犹如看到神明一般。
因此,牵了她的手。
肯定了她的话语。
尽管如此。
的确,尽管如此——!
“你在发什么火?鲁路修。”
少女认真地问着,并穿好衣裤。虽然是不经同意就把鲁路修的衣裤拿来穿在身上。
她的名字是——C。C。。真正的名字?鬼才知道。
从几个月前她就住进这间房子,理所当然地吃着白食。说实话,对鲁路修而言,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别说住进自己的房间了,连让他进自己和娜娜莉所居住的家都不愿意,变成这样的情况实属无奈。
C。C。四处打量着房间,把目光停在了墙上的挂钟上面。
“你又逃课了吧。不是还没到回家的时间吗。”
她事不关己地提醒道。
“……不是我想逃课,是被迫逃课。都是因为你——唉,算了。什么都不回答为好。没错。的确,那张明信片里确实什么关键性的东西都没写。没有冷静对待是我的错。我还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