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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那可不好——如果你不考虑第二击,只把第一次进攻作为决胜一击的话,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完全躲过的。」
「这样啊……」
朱雀老实地点了点头。
藤堂很高兴地看着他,继续说道。
「一旦拔出了剑,就应该做好觉悟。实际上,如果面对真剑的话,是没有下一次的。就算有下一次,如果不把全身的气倾注到每一个动作上,在那之前你就被自己击倒了。」
「是的。」
「真剑一旦被拔出,不见血是无法入鞘的。还有,那血的觉悟本身就是剑道。即使是竹刀比试,这一点也没有改变。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是的。」
朱雀的表情不知何时变得很奇妙。
他在洁净的地板上认真地正坐着。
发觉到这个情况,藤堂反而没了脾气。
「——不过呢,就算这么说教的我如果被人问到觉悟如何,现在也会有点困惑的。之前也被部下抱怨着,『最近的藤堂中佐太懒散了,难道打算就这样去当和平小镇道场的师傅吗』。」
朱雀也笑了起来。
的确,藤堂最近经常在枢木家露面。
虽然朱雀很高兴,不过这样还是有问题的。藤堂是有其它本职工作在身的。
在两人的谈话中断时,外面传来呼唤藤堂的声音。
是在家里工作的女佣。
「老爷,在叫你。」
藤堂稍微皱了眉头。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表情。
「是吗。那么我马上就去。」
藤堂一边说着,一边瞥了朱雀一眼。朱雀也点了点头。
「我再多练习一下。」
「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这个年纪太勉强的话,会对身体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的。」
「但是……」
「要多听听年长者的教导喔,朱雀。」
说完,藤堂离开了道场。
藤堂修长的身影渐渐远去。
那时。
朱雀瘫倒在了地上。
长时间和远胜于自己的藤堂交手,朱雀也实在是吃不消了。
有谁在呼唤自己。
——朱雀。
——喂,朱雀。
有些让人怀念的声音。
就好像在呼唤亲密的哥哥一样。
就好像被可爱的弟弟仰慕一样。
说甚么傻话。
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东西。不可能有的。
但是,清澈的声音听起来好舒服……
「朱雀!」
「啊!」
后脑勺突然感到一阵疼痛。
美丽梦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雀睁开眼帘,一下子坐了起来。
眼前站着一脸惊讶的鲁路修。
「……来三碗茶泡饭……」
「你睡昏头的睡相真是有趣啊。」
☆、日本(14)
那奇怪颜色的瞳孔里映出了自己坐在地上的身影。
朱雀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安心地叹了口气。
是平常的道场。
看来,自己在之后就这样疲惫地睡着了。
窗外射出的阳光变得斜长,还带着一抹夕阳的红晕。
朱雀又叹了口气,伸了个大懒腰。
「甚么啊,是你呀。」
「真是没趣的起床方式。」
鲁路修在他正面不满地起了嘴。
「你还是一样不懂礼数啊。难得我怕你感冒才好心叫醒你。」
「谁会感冒啊。我和你的锻炼方法可不一样。」
朱雀说着,摸了摸还在疼的后脑勺。
然后,他全都明白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你踢了我吧。」
鲁路修毫无愧疚地说。
「用普通方法喊不醒你,是你不好。」
「真是个粗暴的家伙。」
「会被你这么说,真让人打从心底感到意外。」
真是的,和平常一样我说一句他就回一句。
只不过。
换个方式来说,那是他的心。
是亲密的证明。一旦对对方有所警戒,这个名叫鲁路修?V?不列颠的少年就会变得非常沉默寡言。为了不让对方抓住自己的弱点,拼命地布下防卫线。
好像不那么做就无法生存一样。
应该说,鲁路修会开玩笑似的骂人,正是他把对方当作伙伴的证据。朱雀早已明白了这一点。
「感冒的事就不提了——」
鲁路修一边关上窗户,一边继续说道。
流入的空气比刚才更冷了。
「现在就钻被窝还早呢。再说,这里晚上是要上锁的吧。」
「你知道的真清楚呢。」
「又被那个军人教训了吗?」
「才不是教训呢。是在练习。」
朱雀曾经邀请鲁路修来过这里一次。虽然鲁路修没有甚么体力,不过运动神经本身并不坏。当然,还是比不上自己就是了。
不过,以后鲁路修就很干脆地拒绝了朱雀的邀请。
按他的说法——理由是不想让妹妹担心。
虽然那时朱雀完全接受了这个理由,不过现在却感到了一点疑问。不,他并不是在怀疑鲁路修的话语本身。
不是话语,而是他的心。
老实说,在朱雀看来,鲁路修现在对这个家里的人不抱甚么信任。就像一开始面对朱雀时一样,没有必要就不和他们交打道。现在也只是通常和朱雀谈话,对其他人则完全不是那样。需要生活必需品时,仍是一个人外出购买。结果,朱雀也只好陪他一起去。
也是,从鲁路修的立场来看,周围全都是外国人。
而且,尽是些与自己的故乡关系不好的国家的人们。
虽然朱雀能够理解他警戒的原因,不过还是觉得他有些过头了。不提住在镇上的人,至少这个家里的人,是属于受委托照顾他们兄妹一方的人。
(我觉得藤堂老师是没关系的。)
朱雀的剑术老师藤堂镜志朗,似乎对不列颠也没有甚么好印象。可再怎么说,面对这个年龄的少男少女,他也不会做出甚么举动的。至少朱雀相信是那样的。
☆、日本(15)
(和我没甚么关系就是了。)
说到底,和谁交往,不和谁交往都是本人决定的事情。朱雀自己踏出这个家一步的话,也绝对不是招人喜欢的少年。
「这是甚么啊?」
鲁路修忽然又对朱雀说道。
朱雀一看,黑发的少年正站在丢在道场一角的包袱旁边。
图案非常古典的包裹圆鼓鼓的。
「是老师的行李。」
朱雀总算起身说道。
「大概打算之后回来取吧。」
「哼~」
不知道他为何那么在意。鲁路修不停地打量着那包裹。
是因为图案的缘故吗。
「剑也放着呢。」
「那不是剑是刀,刀。」
「真家伙吗?」
「因为老师是军人。」
朱雀刚说完,鲁路修孩子气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协调的冷笑。
「比治安恶化更严重呢。军人居然丢下自己的剑。」
「说了是刀啦。还有,不准说老师的坏话。」
也罢,藤堂自己刚才也说过最近的自己变懒散了。
不过这完全是两码事。
朱雀迅速收拾起自己的竹刀和护具,把兴趣盎然的鲁路修赶出去后,自己也离开了这里。
咔嚓咔嚓的关上门,锁上锁。
在一旁看着的鲁路修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样好吗?」
「你说甚么?」
「把行李丢在里面。」
「这么说也是呢……」
藤堂回来之后大概会很伤脑筋吧。说起来,从那时起应该过了很长时间,父亲的事看来拖了相当长的时间。
鲁路修这次开朗地笑了起来。
「你也真不小心啊。」
「闭嘴。把锁匙交给老师不就好了。」
藤堂大概在父亲的书房里。
长长的沉默。
放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至少增加了三个烟头。当然,这不是藤堂抽的。他烟酒一律不沾。那都是这间房子的主人——眼前的中年男人抽的。
拉下窗帘,室内完全依靠人工照明。
不愧是天下闻名的枢木家,内部装潢可以说是豪华。房间的两侧摆放着厚重的书柜。里面摆满了给人庄严感的书籍。脚下绒毯的绒毛很长,藤堂坐着的沙发也显然是真皮的。非日式的布置,大概是本人的趣味吧。他本来就是个和本土不符,十分西化的人。听说留学经验也很丰富。据说他能够坐上首相的位子,也不是因为家族势力,而是凭借他那种国际化的感觉。至于那到底是不是真的,藤堂就不得而知了。
藤堂坐在沙发上终于读完了递过来的资料。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
然后静静地开口道。
「……这情报是真的吗?」
藤堂努力不表现出心中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