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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终于开了口。对于自己说出的话,她自己似乎也不敢相信。这时,一个与平时不同的低沉语调接着她的话附加了一句。
“动力系统干涉装置……”
是罗伊德。塞西尔回过头。
“怎么会!”
“但已感应到还有部分干扰电波在活动,而且操作系统内的传达粒子也完全停止了……”
罗伊德接下去说出的话就像在自言自语。
☆、事实震惊(27)
“我本以为只有理论上行得通……太大意了。给Knightmare这个理想当头一棒的装置——真的是你吗,拉克夏塔……”
镜片内的细长双眼染上了几许阴霾。
“嗯~~~”
一位身穿白衣的女性站在沙地边,她就是拉克夏塔·恰拉。此刻她正悠哉游哉地叼着烟管,漫不经心地说道。
“效果范围和持续时间还不够理想啊~”
拉克夏塔向下望去,那里站着的是纹丝不动的白色Knightmare。其实,与它面对面站着的无赖也因为受到了相同的立场干涉而失去了行动能力,但现在这根本不成问题。有十二个立场发生器被埋在地下围成了一个圈,黑色骑士团的Knightmare队正守在立场之外,用枪对准了白色Knightmare。
“如果能对全岛进行干涉就好了。现在这样子简直就和没人要的玩具一样。”
这一技术要用到实战上,毕竟会受到非常多的限制。比如说,就像今天这样。
原本这一技术不是为了战争设计的,而是某些特定医疗领域的研究中派生出的产物——但一想到这儿,拉克夏塔便微微板起脸来,轻轻耸了耸肩道。
“算了算了,以前的事,不提了。”
自言自语之后,拉克夏塔从嘴边取走烟管,转过了身。
“接下来就拜托你啦~ZERO。”
ZERO握着枪守在无赖外面。
从Lancelot中走出的朱雀毫不畏惧地面对着枪口,径直注视着眼前的假面。
远处传来海鸟的鸣叫声。
头上是万里无云的蓝天,不知为什么朱雀觉得这很讽刺。天空和包围着这个小岛的大海都是那样平静,为何只有身处其中的人类还在不停地争斗着。不,应该说,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自己会思考这种问题,或许才是更应该抱以冷笑的吧。如果真的有神存在,并能从上空俯瞰这一光景的话,又会有另一番感受吧。可现在——
“枢木朱雀。”
面前正用枪指着自己的男人,ZERO,再度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朱雀的名字。
“单刀直入地说吧,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同伴。”
朱雀觉得越来越讽刺了。这男人是故意在嘲笑自己吗?用枪指着自己,周围都是敌方的Knightmare,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让我成为他的同伴?
“你在威胁我?就算是,我也要拒绝。以前我也说过,用错误的方法获得的结果是没有价值的。”
朱雀挺起胸,斩钉截铁地回答。顺带一提,此刻的朱雀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期望。原本他并不打算听从ZERO的命令从Lancelot里出来。之所以他最后还是那样做了,是因为他的主君尤菲米亚在通讯器中的命令。尤菲米亚考虑到朱雀的安危,选择顺从对方的意思。虽然这份关心很难得,但在朱雀看来,这样做根本没什么意义。自己和Lancelot曾多次妨碍黑色骑士团的行动。对他们而言,Lancelot作为兵器还有利用价值,但朱雀却找不出他们会让自己这个驾驶员活下去的理由。
☆、事实震惊(28)
——不。
虽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意义——
如果在自己和ZERO以及黑色骑士团消耗这无谓的时间里,岛上的司令部能恢复运作,尤菲米亚和罗伊德他们能安全逃离的话……
就在他思考这些问题的同时,不知为什么,ZERO忽然笑了。
“用错误的方法获得的结果没有价值,吗……”
朱雀挑了挑眉。
“那么我问你,枢木朱雀。如果按你的歪理来解释,现在的和平也是没有价值的吗?”
“?”
这男人是什么意思……但就在朱雀疑惑的同时,ZERO不依不饶地继续说了下去。
“来做个假设。七年前,事实上日本在面对不列颠的入侵时,仅仅抵抗了一个月便无条件投降。但如果在那时候,日本没有屈服,并且持续抵抗的话,你认为现在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
“作为无法单独与不列颠开战的日本而言,能够依靠的只有那两个与不列颠实力相当的强国,也就是EU和中华联邦。其实这两国和不列颠也不过是一丘之貉。就算应允了日本的增援要求,他们的目的也不是真正为了帮助日本,而是为了霸占丰富的sakuradite资源而分割支配日本吧。”
“……这。”
“也就是说,如果那时候的日本没有选择投降,就只能成为不列颠或中华联邦这种大国的傀儡,或许会被作为各国小型战争的战场,战火持续不断。但这一事态却被避免了——是的,你的父亲,已故的枢木玄武首相以自杀封住了叫嚣彻底抵抗的军部之口,于是日本才投降了。”
这话确实刺痛了朱雀的内心。直到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少年顿觉有些腿软,额上也躺下了汗水。糟了——并非理性和感情,而是一种类似于本能的东西向朱雀的大脑发出了警告。糟了,糟了,再与这个男人交谈下去的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会让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虽然抱着这样的念头,朱雀本身却无法不作出回答。
“……是。所以,我为了不破坏父亲建筑的和平才会挺身战斗。就算形式上日本这个国家消失了,也比战争中毫无意义的伤亡要好——”
ZERO再次微笑起来。
“对于你的人道主义,我也不会吝于给你一个相当的评价。当我一想到现在11区的日本人所处的状况,以及其他国民受到不列颠的不平等待遇,还是会觉得你的目光有些短浅……不过,现在我问的,不是你的人道,而是你的正义。”
“你说什么……”
“枢木朱雀,你说过,用错误的方法获得的结果没有价值。那么我问你,七年前,日本选择了投降。你认为,那是用正确的方法获得的结果吗?”
“!”
“错了,你错了,枢木朱雀!投降并非通过选举胜出的枢木首相所作出的决定。是杀死他的凶手擅自将他的决定更改了方向!”
朱雀有种天塌下来的错觉。但ZERO依旧毫不留情地说了下去。
☆、事实震惊(29)
“我并不知道当时枢木玄武首相的真正意图是怎样的,但我明白一点,那就是无论他的想法如何,都可以行使正当权利,可他并没有去用。我的意思是,那个凶手利用他自杀殉国这一假象掩盖了他杀的事实——明白吗?一个人杀死了代表整个国家和全部国民意志的首相,并替国家和国民决定了之后的道路。他剥夺了其他人的意志。他没有使用正确的方法,只是一个打破规则的罪犯!擅自改变了一切!”
朱雀的身体如同遭到了雷劈,开始踉跄起来。
“啊……这、这……”
这个男人——
他都知道。他全都知道。七年前的那件事,还有,自己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做出了怎样的行为。但是,为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件事,明明已经完全被黑暗埋葬了的——!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冰冷的面具对少年颤抖的声音没有丝毫动容。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等回过神来,ZERO已经站在了朱雀身边。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并没有对着朱雀,手中的枪也放了下来。
然后,ZERO在朱雀耳边轻声低语道。
“——赎罪的方法只有一个。”
“……”
“用你的实际行动提示所有日本人他们当初没能选择的答案。选择与在七年前偷走日本的不列颠战斗这条路。”
这话使得已经完全放松的朱雀又紧张了起来。
“……战斗?又要,战斗吗……!”
“这也是一个方法。你想让那么多人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被逼入无法翻身的绝境中吗?那样的话,你不是在亲自否定你所揭示的正义吗?”
朱雀沉默。除了沉默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到我身边来吧,枢木朱雀。只要你留在不列颠一天,你就一天无法解开自身的矛盾。但如果在我身边的话,我能为你指明解开矛盾的方法。”
ZERO充满自信的话语——
但就在这时。
忽然一个无关的电子音闯进二人耳中。那是从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