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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极为狰狞,眸子极其阴鸷,我在他这样的目光下,浑身仿佛裂出无数个血淋淋的洞,痛且难受。
“怎么,被我说一句,不堪面对现实了?”我喘着粗气翻过身来,目光桀骜盯着他。
他见我还敢瞪他,手中一个用力,登时捏着我的脖子又是一甩,“慕容萱,如今犯到我手里,还想横?啊?”
……
为什么我觉得此时的自己披头散发窝在墙角,脖子上还卡着王老师的手,这凄厉的模样委实像极了一只被人拧着脖子想要宰掉的鸡!
“毫无家教……”
“像个小姐……”
“……”
就这样,我软绵绵被他捏在手中,任这个所谓的老花朵对我厮打谩骂施着教育!
倔强盯着他,呼吸越来越不稳,不稳到连那一双黑白晶亮的眼也似极了两弯被风吹皱的湖,漫漫涤荡着嶙峋的光。
我忍着随时都有可能跌落一地的泪花,想试着挣脱他的钳制,但是,这似破布般的身体确是无以为力。
而这种可以让我生生世世铭记下去的场面过的实在缓慢,王老师依旧带着如同淬了毒液的目光撕着我诅咒!
……
窗外如此日朗天晴,我却深感阴冷环身,随着墙上钟摆悄悄流逝的时光,我即觉脑袋越来越热,眼睛越来越迷糊……
在他手心,我顿觉自己即要随风飘去叩见我佛。是以,我赫然不顾死活尊卑,瞬时双眉一厉带了满面煞气,将自己在心里过了万遍的言语学着陆南山的牙慧爆了一句粗口,“丫的,欺负老子比你聪明!”
王老师被我忽然奋起一骂,生生呆在当地,呆了一会后,他似被击中心事,面上青紫交错尴尬连闪。尴尬闪完了之后,他长眉一挑,目光一厉,遂,扯着我的领口再用力一甩,并,大怒:“你说什么?慕容萱,有种你再说一遍?”
他声色如雷贯在耳边,我瞧他神色如此激动,冷冷一笑后,我双眼一闭轻飘飘又道:“老子本来就没种!”
“慕容萱……你……你……”他被我生生气得一句话梗在嗓中,若咿咿呀呀的学语小儿,半天都不曾连贯的表达清楚,他这会指着我到底是要骂个什么?
我斜着眉瞧他一张老脸挣得通红,不觉笑了,笑的邪佞。这自开学与他斗上,第一次,我将他气到无语,完胜!
他媳妇本在旁边端了张娴静的脸一直瞧戏瞧得颇为自在,此时,她见我敢对他丈夫扯着嗓子嚎,顿时一愣,一愣之后,她施施然起身,抬头对我狠狠瞪了一眼后,步子轻移走过来,遂,伸手拉起他丈夫,转而慈眉善目温良道:“好了,别动气了,气着了自己不划算。”
我懒懒靠着墙,半眯着眼睛从遮了脸面的发丝缝中瞧着他媳妇如是这般,终于了悟,生了一肚子坏水的人还要表面白莲花是个什么做派!
许是气大伤身这种事有点道理,经他媳妇这么一提醒,王老师闪着目光许是想到自身利益还是为先。是以,他目光如炬剜我一眼,继而满脸横相又踢了我一脚。并,谩骂道:“慕容萱我告诉你,就算你身娇你肉贵,在我面前一样糙的像张皮。所以,把你那娇滴滴的模样给我收起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走!”
我依旧极其不雅靠墙躺着,脑子昏昏沉沉那里管得他骂我是人是鬼是张皮,只是翕合着嘴巴,顺顺溜溜道了句,“我缓缓,缓缓在滚!”
“你……”王老师不料想,又被我气的张口结舌。是以,他转过身来,不顾他媳妇的阻拦,将将阴着脸想再踢我一脚。不妨,办公室的门倏尔被推开,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顷刻炸在头顶,“哟,怎么了?王老师,你干嘛了这是?”
王老师掀着眼皮瞧一眼来人,慢腾腾收回翘起的腿,一抹冷笑顷刻拧在嘴角,他淡淡说道:“没什么,学生犯错,教训一下而已。”
着实,我又一次躲过王老师的连环腿,不觉呼出一口气。是以,当我极力拢了一丝清明,手撑地面稍稍爬起来一点,抬着如鬼似魅的脸瞧见邬老师那委实精湛的小体格时,我满胸酸涩奔腾的委屈似滔滔汹涌的江水,瞬间狂放无拘!
邬老师瞧我衣衫凌乱嘴角殷红,这模样比猪还惨。是以,他不禁皱下眉头,赶紧过来将我扶起,“王老师,学生犯了什么错要这般教训?为人师表可不是这么当的!”他搀着我站起,投向王老师的目光严谨而肃穆。
“邬老师,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老师吗?你不在你的小学好好呆着,不顾着你家里的一亩三分地,跑来这里做什么?”王老师满目不屑撇了眼体型厚实的邬老师,继而又讽刺道:“再怎么说,我是教育局分下来的正牌老师,我记着你……好像还是个聘用的吧?”
这会我着实想找个夜壶给这王老师兜头扣下去,怎奈,我刚刚一狠凌乱了眸色,便被邬老师一把扯住,只听他“哈哈”一笑,眯了眼便道:“王老师的记性真他妈的好!”
我觉得,如果之前我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了个半死,那么现下,我只想学着邬老师“哈哈哈”一言以蔽之!
王老师被邬老师一句话给灭掉,他登时端着一张老脸眉毛眼角一把抖,委实抽搐了个凌乱不堪。是以,他又将将怒火高炽一拍桌,不妨被他媳妇递着眼色拉了坐下。
我瞧了,呲着一张极为不对称的脸邪邪笑了。第二次,王老师今天第二次被人气到无语凝噎!
而邬老师云淡风轻回过头,他一边扶着我,一边举了堪比练过铁砂掌的另一手抹掉我嘴角不觉间散漫出的血迹,眉峰轻蹙道:“怂,丢我的脸。
“以后不怂了,以后我定会学了你的模样,骂人时,铁口直断一言以蔽之。”我委委屈屈眨巴眨巴眼睛,一直荡在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似一颗颗断了线的珠子扑扑簌簌落下来,盈盈跌在胸前濡湿一片……
“哭什么哭?还是怂。”邬老师叹口气,无奈抹掉我的眼泪,回头又对王老师客气道:“这棍棒教育还真真是件力气活,如今,我想你是累了,那便歇着王老师,我先走一步。”
在王老师抖着眉毛忽紫忽绿的神色中,邬老师眯着一双小眼睛一脸和气扶了我颤巍巍走出办公室……
重见天色,我恍惚的眯了眯眼,邬老师见我面色发白冷汗漓漓。是以,他停下脚步,用手贴着我的额头皱眉道:“怎么发烧了?这样,你今天先回去找个大夫看一下,明天在上课。”
我晕着脑子默然点头,“老师,你今天……他……”
“没事,老师和你今天一样怂的混了很多年,早就不想干了。”他低头眸色柔软拍了下我的肩膀,又道:“你身体本就不好,今天又这么折腾,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我无力再说什么,只能默默辞别了邬老师,托了深浅不一的步子走出校门,那微微抖着的身体好似秋日里一朵即将凋落的花。
一路上,我抱了双臂思量着,人命若不分贵贱,我岂能如此委屈?不妨陆南山急急燎燎跑到我面前,瞧着我恍若乘风归去的身影,他小心翼翼道:“白骨精,你、你没事吧?”
他抬了手臂似是想触我猪一样的脸,却终在离我眉目一寸之余时,无措的放下。他这样满目紧张、慌乱、心疼、甚至是怜惜的神色确是我初初第一次瞧见!
“死不了。”我眸光闪闪让开他的目光,抬目淡淡望了眼天色,不禁郁闷,这冬日的阳光如此羞羞答答挂在半空,怪不得暖不过冷透的风。
“怎么会没事了?脸都肿成这样了!”他错开我惨不忍睹的脸,抬手将我凌乱的发丝别至耳后,望着我的目光那是格外恬静柔和。
我一直瞧惯了他洋洋洒洒的性子,突见他神色这般水当当将我望着。我当下便一个激动,泪水不由啪一下跌出眼眶,在他面前着实落了个欢快……
“白骨精,你、你别哭啊,别哭……”陆南山许是从不见我软绵绵似个小丫头落泪落的如此勤快,瞬时慌了手脚,他眨着黢黑宛如夜色的眸胡乱举了袖子便往我脸上乱擦……
于是,他胡乱擦着,我胡乱哭着。吸着鼻子抽抽搭搭中,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尤其是眼眶里的泪水极为灼热往外落着,它歪歪扭扭经过红肿的脸经过寒风的冷却,最后在一番百转千回的游荡后,跌落尘埃!
而我从不曾想,一向桀骜倔强的我会在这厮面前哭的如此无力如此悲凉!
就这样,我在他面前毫无形象释放了积压已久的情绪。最后,我终于哭累了,也终于两眼水汪汪一脸鬼模样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