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榈降母髦侄餮б灾掠茫跄危庑∩戆宄さ牟还怀叽纾蚨艺馄暮玫男乃季够焕戳艘怀≡帜选�
瞄准炉子上酣然烧着的茶壶,我在爷爷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身子前倾,滑溜的挣开他的桎梏,顿时,我恍若一只自取灭亡的飞蛾,从爷爷怀里极为悲壮扑了出去……
所以,这一次,我很聪明的下场是——火炉掀翻了,茶壶打掉了,沸水如一个个放出地狱的恶魔,四下咆哮的溅起……
这有一句话叫做临难而不知,不知乎不惧。是以,我从不晓得爷爷每天神情惬意握着茶杯与那圆滚滚的火炉相视对影一辈子,它竟是那般的可怕!可怕到我如墨玉般的眼里全是狰狞的火舌和咆哮的沸水!
终究,我华丽丽的爬在地上,身边茶杯火炉凌乱的滚着。这俗话又说不巧难以成书!是以,我舒张着双臂,将那张圆嘟嘟水嫩嫩的脸蛋热切贴在了那个斜倒在地闪着森冷白光的茶壶嘴儿……
就是这样的巧,这样巧的,我被茶壶边上那弯弯翘起了一个漂亮弧度的尖嘴“吻”上了!
“啊……”于是,随着我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呼,自己那张眉眼含黛琼鼻丹口到让我在以后的岁月里也甚为骄傲的脸,此时正“咕咕咕”的涌着一股恍若山泉活眼儿般的血花,那是一朵在我心尖上生出的妖娆的花!
“萱?”爷爷委实吓坏了,他顿时一举跳下榻,将我一把从地上捞起,惊愕着急用自己粗糙的手捂住我血色狂奔的脸。
那方屋里的奶奶听到动静,亟亟跑进来,她见地上一片狼藉,状况如此糟糕,瞬时大惊失色呐呐道:“怎么了这是?萱啊,你怎么了?”
“请大夫,赶紧去请大夫。”爷爷抱着我慌乱朝奶奶大吼。
“怎么弄成这样了?天啦,怎么回事这是?”奶奶凌乱在屋里绕了两个圈,遂,甩着袖子神色惴惴出了门,“忠儿?忠儿?蕊?蕊?”
她在院里底气十足一喊,果断招来叔叔和妈妈。当然,爸爸在家的次数着实屈指可数。
因以,奶奶支了脚步健硕的叔叔去镇上请了大夫,妈妈和奶奶左右伴在爷爷身边对我进行了简单的照拂。
我“哇哇”哭的好不惨烈,爷爷皱着一张脸,好不心疼将我抱在怀里哄着。
不多时,叔叔带着一五十开外的大夫来对我的脸进行了急救。镊子,碘酒,药水,纱布,不一会儿,我这脸上妖艳到让人恐惧的血迹被清洗掉。在我一番抽抽搭搭的哭叫中,自己那半边右脸终是被大夫很不雅观的裹上了层层纱布……
叔叔看我雾蒙蒙的眼里泡了两泡可怜憋屈的泪,他转身出去,跑到村口四爷爷家的小卖部买了一把兔子糖回来塞我兜里,笑着逗我道:“萱萱乖,萱萱不哭哦,萱萱的脸上长了一朵花哦,萱萱真漂亮。”
我歪在爷爷怀里,吧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叔叔哄着我吃糖。瞧着他洁白的衬衣若天边上一缕悠然飘过的云,脸上温和的笑似枝头轻轻触过的风,叔叔那春水般舒适的样子让我暂时忘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是以,我一边静静瞧着叔叔,一边低头看了眼自己口袋里满满的糖。于是,我咧着嘴笑了,笑过之后,才倏然惊觉,自己这破过相的脸还是疼的!
这件事转眼而忘,再一路走过,倒是走的欢欢喜喜。然则,这样的日子我从来不曾细数,却已是悠悠然然过了七个年头。
在那些懵懂的日子中,我也从不曾秉承盛极而衰这个道理。但之后每一段血淋淋的故事告诉我,这人居安了便要思危,左享了大定还要右顾无常。
是而,在我八岁的这年,又悄悄的发生了一件让我和叔叔差点撒手人寰的意外。应该说,我绵绵无绝期的霉运,便是从这件事开始……
话说这一件事,发生在八岁!我八岁,弟弟慕容杰六岁。
那一天,艳阳高照。那一天,晴空万里。
是以,这是个丰收的季节,初秋的阳光下,抬目看去,满山金黄的景致颇为耀目。
叔叔驾着骡马拉了辆瞧着样子极为古老的木辇,他一路载着我和慕容杰,沿着山间的陡坡小路蜿蜒而上去收青乔。因为上山时车是空的,是以,我和慕容杰大喇喇让叔叔载着。而下山原路返回时,一颠一簸的木辇上被叔叔载满了青乔,一坨高高的青乔上,悠哉悠哉爬着的还是我和慕容杰。
这样一个来回后,当要第二次攀上山头时,慕容杰躲在路边的一棵槐树下,他吧眨着一双顽劣的眸子摆摆手说:“我不去了,死活都不去了。”
我歪着头不明所以看他,“为什么不去?”
顿了下,慕容杰这样说:“对面山脚乱石扎堆的那条河我觉得好讨厌,河边绝壁嶙峋的那条路我也好讨厌,不去,不去,我再也不去了。”
听他这样说,我鼓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蛋鄙视的睨着他,说:“那条河又没招你,那条路也没惹你,你讨厌个毛,扭扭捏捏像个娘们。”
“你才是娘们,要去你去,我就是不去。”慕容杰扭着小脑袋狠狠瞪我一眼,然后鼻孔哼出一股冷气,昂着下巴极度高傲走了。
“哼,不去拉倒,我就要坐叔叔的车,我偏去。”我斜着眉峰晃着两根长长的辫子,撑着木辇的侧翼,又一次身板利落跳上了叔叔的马车……
一路上,我听着车辕“咯吱咯吱”的声响,不多时,我和叔叔又载了满满的一车青乔原路返回。
其实一样的景色看一遍就好,然我冥冥中偏是不知所谓的选择了第二次。我稍稍起了点贪欲,便不觉间被宿命这东西一爪子拍了个灰头土脸!
下山时,我照例趴在一车垒的高高的青乔上,美滋滋喜乐乐的赏着远处旖旎的山田碧河。
其实冥冥中自有定数,而冥冥中一切天意都不可违。这是专属于我的命劫,我却还傻乎乎的嘲笑了彼时的慕容杰不懂得享受,还顺带的迁怒了他对外物莫名其妙的讨厌。原来,我不知,我不知我的命劫连带不得别人,哪怕是我最亲的家人!
所以上苍从他那九拐十八绕的肠子中,慈爱的把慕容杰从我的命劫里拨了出去。
是以,当我噙着傻笑,一派悠闲得意时,叔叔驾的车子在经过慕容杰所说的那条讨厌的河,那条讨厌的路时,一度黯淡无光的车子在一声骡马昂首望日的长嘶下,顿时威风凛凛拽动车身来了一场天翻地覆的颠簸……
这平常的马嘶本不要紧,这平常的颠簸也没什么。但要紧的是,我这副轻盈似蝶的小身板在这一阵马嘶的颠覆中,顿时从高高的车顶上被轻飘飘的撂下了那距小路足有三丈高的长河……
后来叔叔告诉我,他说,当我似一件被人扔出的破棉袄,就那般轻飘飘落到明净清润的河里时,他一向明晰的脑子恍若被人塞了一团棉絮,赫然转不过弯来。是以,他怔怔的跳下车,怔怔的走到路边,怔怔的抬足……
路边的相邻不知其所然,遂,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叔叔也与我一般似一件被人扔出的破棉袄,轻飘飘的跳下了三丈高的小路……
于是,叔叔这一跳,那身姿,可谓英勇不凡。那态度,可谓决然悲壮!周边不知情的邻居看着看着终于慌了,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一个,有什么事儿想不开的要作死?
于是,大伙瞬时仍了手里忙着的活计,通通步履匆忙神色惶惶从后面追过来喊着:“干什么,干什么,慕容忠?什么事儿这么地想不开?非要跳个河?寻个死了?”
“救人、救人啊……”
“赶紧找他慕容叔啊,这儿子都寻死了……”
“不,不是,你看那河里还死了一个……”
“呸,别说死字,晦气!”
“咦?好像是慕容家的萱丫头……”
“这做的什么孽呀,叔侄一起齐双双的寻死……”
“……”
岸上的乡民或叹息或悲戚的碎碎念着,叔叔英勇跳水后,被那初秋的水没到身上,终是一个机灵,思路瞬间明晰。他自顾爬起来,跌跌撞撞越过森冷的乱石,跑到水位略深的河里,紧张把我从水里捞出来时,我已惨白着一张水嫩嫩的小脸陷入了深度昏迷。
扯上这人命关天的事儿,叔叔的眼里心里自是再容不下那一车东倒西歪的青乔骡马。他越过路边慌忙探视呐喊的乡邻,只抱着我急急去镇上找了大夫……
许是命不该绝,许是上辈子我做错了一件事,这只是一个因果循环下的小小惩罚。是以,我没有命丧当场,更没有驾鹤归去。那些慕容杰所讨厌的扎堆乱石虽也泛着幽森冷白的光,却也不曾张牙舞爪让我头破血流乃至残肢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