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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情愿的抓起筷子来,夏蓝好笑的摇了摇头,还真是老小孩。
安颂柏打量着她,片刻后说,“丫头,你为什么会跟我孙女结怨呢?”
“这个说起来可就话长了,恐怕要追溯到二十年前……”
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安颂柏眯起眸,语意不明道,“现在,你已经赢了。费司爵那小子,为了你跟以诺离婚了,你应该高兴了吧。”
夏蓝摇摇头,“还不够。”
安颂柏骤然冷下脸,“怎么,你还想赶尽杀绝?”若真是如此,他这个做爷爷的,绝不会袖手旁观。
夏蓝放下筷子,清眸一瞬不瞬的望定他,“老先生,在指责别人的同时,您最好是问问您那孙女都做过些什么。”
安颂柏皱起眉头,虽然对夏蓝只接触过几次,但这丫头身上好像有种不服输的劲,令他很欣赏,依他阅人无数,怎么看她也不像是那种会耍心机的女人。恐怕,这里面有什么是他所不了解的。
他抿着唇,沉吟着,“我是不会让我孙女受到伤害的。”
“呵呵,”夏蓝轻笑,似是有感而发,淡淡的说,“她很幸运,有这么多人守护在她身边。”
安颂柏抬抬眸,“丫头,你还年轻,有很多事可以做。如果你想继续深造,我可以送你去全世界最好的司法学府。”
“谢了,站得太高,会摔得粉身碎骨。我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夏蓝不再废话,手一伸,“还钱吧。”
安颂柏瞪瞪她,掏出准备好的支票,没好气的拍到她手上,“这里是十万块。余下的算小费了。”
看看支票上那么多的零,夏蓝笑笑,直接揣起来。白给的,没道理不要。
见她大大方方的贪财,安颂柏竟一点也不反感,他喜欢真小人。对她的欣赏,也是越来越多。如果她不是破坏孙女婚姻的原凶,他倒不介意将她招进圣安。
餐厅外,一辆隐蔽的轿车里,安以诺咬紧双唇,目光复杂的盯着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少。原本爷爷每次出来都是来见她!是血缘相亲吗?
回到家后,她心情欠佳,正巧遇到要出门的安肖益,“咦,以诺,你的脸色好像很难看,不舒服吗?”
“呃,没什么,谢谢二叔关心。”安以诺虚应一声,忙问道,“二叔要出去吗?”
他微微一笑,“嗯,公司要开董事会议,我要到场主持。”
安以诺阖了阖眸,眉头轻拧了下,“二叔,董事们的会议,一直都是由我来主持的。二叔才刚来X市没关久,对这里的实际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今天的会,还是我去吧。”
安肖益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说,“以诺,你跟二叔客气什么呢?这几天,你就在家陪陪爷爷好了,公司的事就交给二叔吧。”
“二叔,话可不能这么说。”安以诺的瞳眸愈发冷峻,言词也犀利几分,“分公司一直都是由我来负责的,二叔不声不响的就进驻公司,这好像不合规矩吧。再者说,我,毕竟是圣安未来的继承人,现在就是要学习如何接管公司。二叔,你该不会是连这个也要跟我抢吧?”
安肖益愣了下,倏尔失笑,笑容还是那么温和。他大方的摊摊手,“好,就听你的,今天的会,由你主持。”随即,不着痕迹的戏谑眨眼,“谁让你是指定的继承人呢!”
安以诺蹙蹙眉,没说话,转身就走。
望着她的背影,安肖益抚了抚光滑的下巴,眼镜片闪过一片锋利,轻笑,“小狗终于长大了,开始知道抢骨头吃了。”
安以诺坐进车里,懊恼的点燃一支香烟,对着妱娣吩咐道,“去公司。”
妱娣发动车子,她则锁紧眉头,冷静的思索身边这些麻烦事。当务之急,她决不能再让夏蓝跟爷爷有所接触!
似是下了决心,她眉目一寒,将半截香烟丢出窗户,对妱娣冷漠开口,“有件事,我要你马上去做。”
妱娣同样没有半点表情,“小姐请说。”
……
夏蓝无奈的回头,看一眼故意在后面磨蹭的老人,“老先生,我要上班了,没时间再陪您逛弯了!”
安颂柏理直气壮,“我年纪大了,消化不好,需要散步。”
“那您一人散行吗?我要赶回去工作了。”
“不行,你得陪着,万一我找不到路怎么办?”
“拜托,您那么有钱,又有保镖又有司机,干嘛非要拉着我啊?”
“我喜欢,你管我!”
夏蓝看了看手表,铁了心的说,“老先生,我必须要回去了,改天请您喝茶好了。”说完,她马上穿过马路,安颂柏见她要走,急了,“你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啊,唉,等等——”
“吱!咚!”
“啊!撞到人了!”
听到身后猛然响起的重物落地声,四周有人朝这边奔跑过来,夏蓝倏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整个人呆住了。安颂柏倒在地上,身下一滩鲜血,花白的头发,被风吹乱了……
医院。
夏蓝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医生护士不停进出。
如果,她能跟在他身边,就不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如果,她不去管那个什么该死的工作,如果……
咬着唇,她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帮人从走廊那头急急忙忙的跑来,“人呢?在哪?!”
她睁开眼,扭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冲在前面的安以诺。
“爷爷呢?他在哪里?”安以诺都快要急哭了,拦住一名医生就问,“刚才送进来的老人在哪?”
“呃,正在抢救呢!”
她的脸色一片煞白,差点晕倒,幸好旁边的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扶了住,“以诺,坚强点。”
“二叔,爷爷他……”安以诺哭着看向那边,当她看到夏蓝时,不敢相信的尖叫道,“夏蓝,又是你?!”
她挣脱安肖益,冲过去,抬起手,狠狠打了她一耳光,怒吼道,“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好了,为什么要害我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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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刽子手
夏蓝的脸侧在一边,嘴角有丝腥甜,头发挡在脸颊上,遮住了那里的掌印。她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转过头,目光清冷。
安以诺却像发了疯似的,一把抓起她的衣襟,“你还我爷爷!把爷爷还给我!你这个刽子手!刽子手!!”
夏蓝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样子,完全任她撒野。
只因,这一次,她对不起那个躺在里面的老人……
“夏蓝,你这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安以诺将她拖下椅子,一路拖到急救室的大门外,指着那里,声嘶力竭的叫着,“我爷爷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对他下毒手?!他只不过是位七十多岁的可怜老人……他做错了什么……他就是想替他的孙女讨个公道而已……你恨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对我的爷爷下毒手呢?爷爷……”她边说边哭,低下头,狠狠的瞪着夏蓝,“你还我爷爷!”说着,她抡起拳头就往下砸,一下下都砸在她的胸口上,脸上,每一下几乎都用尽力气,像要把这段日子来受的窝囊气全都还回去,不放过任何一次发泄的机会。
“以诺,你冷静点……”安肖益连忙过来要拉住她,可安以诺却疯狂的推开他,对着夏蓝连打带踢,通红的两眼,燃起了阴狠的光芒。
“住手!”
霍然一声怒吼,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
随即,一道颀长的身影掠至,一把推开她,安以诺踉跄着撞到墙上,咬着唇,愤恨的瞪着来人。
费司爵就像只暴怒的雄狮,推开她后,将趴在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看到她脸上的青紫,鼻血染红白色衬衫的前襟,嘴唇也肿了起来。他眯起阴鸷的眸,将她搂在怀里,站起来,转身,残忍冷酷的盯住安以诺,“谁让你伤她了?!谁给你的胆子伤她?!你想死吗?!”
安以诺被他好像要吃人的样子吓坏了,身子缩了缩躲在安肖益身后,“二叔……”
安肖益忙说,“爵,这件事恐怕有点误会……”
费司爵倏地扭过头,阴戾的目光直射他,他一怔,不觉间,竟被这个小自己很多的年轻人震慑住,张了张嘴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费司爵一步步逼近安以诺,“我要你死!”
“啊!”安以诺吓得蹲下身子,大喊,“爵,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安肖益愣了住,“以诺,你、你怀孕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呢?”
费司爵没听到一样,犹如失去理智的恶魔,步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