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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让对方看到一丝一毫。
但是,就在我努力戒备的时候,另一面的城墙却已经开始坍塌:这的确是一个放/荡的女人,我现在如果动弹一下,她马上就能将我连皮带骨吃得干干净净,而国际西宛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骗人的幌子,她骗了游巧林!
我已不需要继续试探下去,兴趣也到此陡地停止,于是站起身来,冷冷道:“我喝多了,告辞!”
张何美犹自兴致盎然,在酒精的催动下,她就像是一只充满欲望的母兽,我不禁犹豫要不要告诉游巧林,因为这样一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他这样优秀的警务人员交往。
从兰贵人出来之后,充足的阳光让我一祛全身的酒气,同时身上也微微有些发热。我在大街上茫然四顾,如此喧嚣的城市,不知隐藏了几许阴暗和罪恶,究竟哪一个角落里束缚着小萱呢?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小兄弟,上车吧。”
那狡黠的目光让我的醉意一下清醒了大半,结结巴巴地道:“你,怎么是你?”
“刚才兰贵人的老板打电话给我,说你喝多了,正好我就在附近,又没客,就过来了。”出租车司机又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而我的大脑已经随着出租车的一尘而去开始彻底地释解了之前的疑惑。
这本身就是一个巧合,而已经病入膏肓的我却把这一连串的事情想成了阴谋,真是可怜又可笑。真正的凶手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我,我却在对无辜的人妄加猜疑,简直是愚不可及!
当我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时,下面的一条狗叫个不停,就像是夜里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叫得嘶声裂肺、痛苦不堪,让我根本无法入睡,更有一种疑神疑鬼的奇怪念头从本就不祥的心里爬了出来。
我只好把窗户打开,让房里的光线亮堂一点,又找到一块用得快完的香皂,但却怎么都找不到那条讨厌的狗。
郁闷之时,高建宁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道:“磊哥,你现在没事吧?”
这口气就好像是我真的有事一样,我没来由地大叫道:“你少管我,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高建宁道:“是是是。”
平时很少见他如此温驯,现在这样肯定是把老子当病人了,我懒得理他,就要挂断电话,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放平声音问道:“小萱有消息了吗?”
“正在查,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谢谢。”
电话那头半天没做声,想必是被我这一句“谢谢”给吓住了,因为我对他从来没有谢谢过。
讨厌的狗又开始狂吠起来,我唰地一下将窗户合上,狗叫声小了许多,而屋内的光线也黯淡下来,透过青绿色的玻璃,房间内竟然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我转过身,突然发现电脑屏幕不知何时亮了!
凶兆再现!
在那一刻,我做出了平生最正确的一件事情,那就是立即掏出电话,给高建宁打了过去。
“快,我的电脑又自己亮了,你快查一查!”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应声,好像是我打错了电话,但看过号码之后,明明就是高建宁啊。
我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石盘山精神病院的候选嘉宾,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我现在,包括过去看到、听到的都是幻觉,那么谁又会理睬我的惊恐和不安?
我想,也许现在即使凶手站在我的面前,手着着那柄划开三名女子身体的刀片,然后向我讲述出案件的整个经过,包括用刀片切开女子的动脉,放干她们的血液,然后又如何一刀一刀将躯体分割,当他慢条斯理地说完一切之后,我再将之向另一名同事复述一遍,那么被抓的绝不是凶手,而是我!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我突然发现自己陷入到一个巨大的阴谋和圈套之中,我已经无法再为案件做任何事,而这不正是凶手想要达到的目的?
难道一切都是他在安排?
一种因弱小而产生的恐惧瞬间包围了我,就像深蓝的海水包裹一片落叶,我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在一个不经意的浪涛之中粉身碎骨,而我求救的声音则被淹没,没有一个人能听得见,即使听见也以为那不过是虚幻的。
既然高建宁不理会我的求救,那么我只能独自面对恐惧,我一步步走向电脑,脚步竟然因为心慌而踉跄起来。从窗户到电脑只有短短不到五米的距离,而我竟然走了近三分钟。
四四方方的屏幕突然怪异地扭曲起来,变成一张腥气冲天的血盆大嘴,那光亮正是从它的獠牙上射出来的。
终于,我的手指放在了鼠标左侧,轻轻地点了一下,一封邮件打开了!
“西河十柳湾,二十一点,过时不候!”
十三个字,有如十三根尖针刺在我的神经上,那既不是痛,也不是痒,而是一种无法宁静。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其中却包括了我所想的每一种可能,好的、坏的、凶的、吉的,但所有这一切,都必须到西河十构湾才有答案,而且必须在二十一点之前到达,否则我这一辈子都无法知道答案。
西河十柳湾,位于安阴市东面,之所以叫西河,是因为它在柳树湾的西面。柳树湾一共有十道湾,十柳湾是最后一个湾,也是本市一个有名的凶湾。那里远离市区,地形复杂,沟渠繁多,是杀人抛尸的绝佳地点。历年来,很多凶杀案的尸体都是在那里发现的。
对方要我在晚上八点到那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去做什么呢?
我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就像是被人直接用手捏住,虽然拼命地不往那方面去想,但是疼痛却让我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
我的头炸开了,随即又被我强制性地将它们全都收了回来,放回到原来的位置,这种更加剧烈的痛苦让我几乎晕倒,但是我紧紧地咬着牙,让它刺穿我的嘴唇,血液顺着下巴流了下来,让我身体的各个部位恢复到最佳状态。因为现在的我,是唯一知道这条消息的人,如果我垮了,那么就没有人去完成。
我不敢多想,只是催出租车司机快点,就像是一个急着找死投胎的人。
现在是下午六时许,也即是说,我到那里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而路程却有近一百公里。本来两个小时并不算短,但是有近十公里的路是在市区,现在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交通情况就像是血管阻塞的病人一样,车流比血液流的还要慢,如此一来,时间就显得有些不够用了,但愿能够赶到。
第三十八章 起起落落
我坐在出租车后排座位上,看着前面那颗黑乎乎的头,不禁有些怀念之前的那个多嘴多舌的出租车司机来。如果现在是他,一定会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来让我忘记一个个纠缠不休的疙瘩。
“两个小时怕到不了,你看前面的车。”出租车司机的鼻音很浓,听着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师傅,麻烦了,我有急事,晚一分钟都不行。”我说道:“要不我加点钱也行。”
出租车司机的头石雕般的一动不动,闷闷的声音传来:“加多少?”
娘的,原来不是个闷头,一听到钱比猴子还转得快。
“五十。”
“一百。”
“好,一百就一百,但至少要提前十五分钟到。”我咬了咬牙道。
话音刚落,出租车司机突然把盘子一甩,钻进了一条仅能通过两辆车的小道上,然后像表演车技一般,在小道上左右摇晃,恰到好处地从空隙中一穿而过。
我有些惊呆了,只见出租车一路畅行无阻,在如蛛丝般的城市路网里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各种街景走马观花更是一闪而过,搞得我晕头转向。
出租车司机的头依旧一动不动,但他娴熟的技艺已经征服了我。好家伙,这技术就是参加方程式赛车也没有问题,如果他去做警察,相信没有一个开车的罪犯能够逃脱,看来出租车行业里真是卧虎藏龙啊。
不到半个小时,出租车已经出了市区,车速一下就加了起来,像一发炮弹发射出去。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残影,我想自己以后没事应该多坐坐出租车,多结识几个高人,说不定到时会派上用场。以前我总以为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弱势群体,因为每次接到与出租车司机相关的案件,看到他们时都是伤痕累累的尸体,但是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活下来的都是精英啊!
外面的天越来越暗,天上的云低低地压着,像是要从上面掉下来一样,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我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云跟事没有关系,它在天上,怎么能与地上的事情相关呢,那不过都是迷信思想作崇罢了。
可是云却听不到我的想法,它们依旧不断地压了下来,如果不是远处的山撑着,我真怀疑它早就掉了下来。
就在我心上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