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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捡起“哈土蛮“,塔塔的泪掉得更凶,仿佛决了堤一般。
哈土蛮,是被鲁拿噶族人看做比生命更为重要的东西,是只赠送给最心爱的人的信物。
寓意:将生命托付给最珍爱的人。
“这不是我能收的东西。”但是看到他的眼泪,这句话却变成了——“我一直带在身上,想的是兑现我当初的承诺。”
塔塔别过头,不去看她。
冷冷地道:“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走。”
莫莫转身离开,就在她关上门的一刹那,屋内传来塔塔撕心裂肺的吼声。
走廊最里面的房间门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打开,睡眼惺忪的帕萨跑了出来。
“怎么了?塔塔!”他的焦急不是做假,而看到莫莫站在走廊的怀疑也不是作假。
他冲进塔塔的房间,“你在干什么!”他暴怒地咆哮着把塔塔拥进怀里,牢牢抓住他血淋淋的手,不让他再有机会伤害自己。
而塔塔在他的怀里仍然挣扎不休,拼了命的哭喊,拼了命的想要挣脱。
莫莫看着塔塔的挣扎,看着帕萨粗暴的用力量压制他。
他越是不放开,塔塔越是挣扎,直到塔塔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昏死过去。
莫莫承认自己从不是个善良的人,做耐非尔缇蒂的时候不是,做莫莫的时候更不是。
她不会为小动物受伤而哭泣,也不会施舍乞丐金钱,无论敌人如何哀求她仍然是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但是,塔塔的那滴泪……击中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不能看着他如此痛苦,他的痛和挣扎像毒刺一样狠狠地扎在记忆深处那道伤疤上!
小孩子无助的哭声、女人的哭泣、男人愤怒的咆哮、一声叠一声的枪声……那天的太阳也是如此的热,但却是她一生中最寒冷的中午。
考古团的休假日,所有成员的家人都来了。
孩子们欢笑奔跑、女人们做着美味的饭菜,男人们大谈着此行的收获。
突然,一群持枪的暴徒闯了进来,场面一阵混乱。
年幼的莫莫被妈妈塞进电视柜里。
她从柜门上的缝隙里看到的是小伙伴们被一个个的杀死。
叔叔婶婶们也一个个的倒在枪口之下,尸体倒下的声音是“咕嗵、咕嗵”的,很闷、很沉,足以杀死一个九岁女孩子的所有天真和稚嫩。
妈妈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掐着脖子抵在墙上,他们一直在重复一个问题。
妈妈倔强地不肯屈服,那个男人手上加了劲。
莫莫想叫、想喊、想跑过去救妈妈。
可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按在原地,根本就无法动弹。
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拼命地挣扎、拼命的打那个男人、最后那胳膊颓然的垂下。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只粗壮的胳膊!是那只胳膊扼杀了她的妈妈、她的生活、她的一切一切!
莫莫收回注视着帕萨胳膊上的眸光,若无其事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会让你死,用最痛苦的方式。”她永远不要再看到身边的人痛苦,永远不要看到他(她)们的眼泪,永远不!
第七十章
沙漠的白天和黑夜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当黄昏拖着曳丽妩媚的脚步消失于天际,夜就扯着它纯黑色的斗篷降临了大地。
一弯纤细的弦月静静地俯瞰着大地上的一切,清冷的月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秦月手里拿着一只细长的帆布包袱,推开了“博博亚卡”的木板门。
店老板从柜台后探出黑瘦的脸,浑浊的眼上下打量着他,“干什么的?”
秦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找人。”
店老板缩缩脖子,“人都在二楼。”又来个不好惹的,他心里祈祷“神啊!让这些人都快点离开吧!”
本就黯淡的灯泡闪了几下,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楼上立刻响起了脚步声,门板被摔得山响,“怎么了?”
“停电!”老板扯着脖子回答,“有人来找人!”
“什么他妈的,谁找人?”楼梯口上迅速出现了十几道高壮的身影,为首的帕萨高声问道:“你找谁?”
“找我。”莫莫从人群后走出,微笑地下了楼梯,“这么快?”
秦月略带疑惑地看着她,她的态度有些不对头?“恩。”他点点头,迎着她走上来。
“路上很赶吧?”她和他并肩地上楼。
“还好。”
“这是我搭档,秦月。
这是帕萨将军。”莫莫为两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两人都只是互相点下头,算是招呼过了。
“今晚我们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明天说吧!”说着莫莫已经打开自己的房间,和秦月走进去了。
帕萨挑挑眉,她的这句话让他浮想联翩啊!转身推开塔塔的房门。
塔塔躺在床上,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有打开。
他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为自己中午的粗暴而深深的懊悔。
关了房门,莫莫又变回原来冷淡的模样。
“猎人晚上也睡觉吗?”她坐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
“我们要怎么分配这张床?”那张单薄的木板床。
“一起吧!”莫莫满意地在他脸上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愤怒,在她看来惹他生气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我守夜好了。”他转身站到窗边去了。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莫莫的嘴角弯起。
这样的小把戏还在她的面前买弄!她走到秦月的身后,用只有他才听的到的声音道:“别动,有人在看。”她的胳膊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依偎在他的背后。
他瞬间僵硬的身子像石头,抱起来很不舒服。
莫莫没来由的想起了阿肯,想起了他温热的胸膛和暖的笑容还有温柔的声音。
门口的人仍不离去,莫莫有点火大。
难道,他期望看真人表演啊?不知死活的家伙。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秦月忽然开口道:“有没有想我?”
莫莫知道他也想帮忙,但他就不能入戏一点吗?声音那么硬,哪像说情话?简直就是要帐啊!
“当然!”她顺势放开怀抱,可没想到却被他的胳膊轻揽进怀里。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胸口!吊坠上栓着那只闪电形状的耳环——撼天。
门边的人悄没声地走了,去汇报他看到的情况。
下一秒,他简直用逃的,逃出好远,仿佛莫莫是瘟疫一般。
他的反应在莫莫的意料之中。
她拿起床单整个罩在门板上,挡住上面的缝隙。
心里惦念着对面房间的塔塔。
走廊上帕萨的那一个眼神就让她明白他在怀疑她和塔塔的关系。
帕萨的残暴她早有耳闻,也亲眼见识到塔塔的遭遇。
如果,让他知道塔塔帮着她隐瞒了身份,那还不知道塔塔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目前她仍然需要他的帮忙,在他死在自己手里之前。
为了保住塔塔不因自己而受伤害,和秦月扮演一对情侣,来降低帕萨对自己的戒心,是最好不过的方法。
“我有这么做的理由。”她挡好门,跳坐到木床上,双腿有意无意地晃荡着,床板一下下撞击着墙壁发出“哒、哒、哒”和“咯吱、咯吱”的混音。
“抱你的事,我道歉。”
“没关系。”他皱着眉伸出手,“撼天给我。”
莫莫扯下脖子上的“撼天”凌空一抛,它划出一道银亮的的弧线,落入秦月的手里。
他仔细地端详了它一会儿,才珍而重之的把它插入耳洞。
“不要弄出那个声音。”他颇尴尬地说,黑暗中一抹红云升腾。
“时间太短了吧?”莫莫深紫的眼睛里满是贼贼的光,她相信话中的隐语他听得懂。
“你!”他要发火了!因为他又开始拿冰锥子猛盯她。
“原来你平常这么短时间啊……”肚子里已经憋笑到抽筋,但表面上莫莫却惋惜地摇摇头叹气,“啧啧……单薄的男人果然不行啊!”
“你……”秦月的话被巨大的敲门声打断。
“拆门啊!”莫莫边大吼边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紫色的贴身背心,它忠实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线条。
“谁?”
“开门!开门!”是塔塔愤怒的叫喊。
“什么事情!”莫莫不由得皱起眉,她这么做为了谁啊?他这是干什么啊?
“你出来!我们当面对质!!”门外的脚步声嘈杂起来,看来聚集了很多人。
“等一下!”莫莫用眼神示意秦月“稍安毋躁”。
莫莫揉乱了床上的被,秦月也解开几粒扣子,又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