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我带错了去处,好让我被人抓个现行,哼。”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本想回去,但刚才一路上只顾欣赏风景,却忘了看路。最重要的是,他对行走路线总是存在着异于常人的看法。
越是道路分明,他越看不明白;越是没有明显路标指示,他倒能看得一清二楚。简单说来,某些时候,萧然就是有一些路盲症状。
这园林小路虽然蜿蜒,但小径的轮廓分明,顺着走便能去往任何地方,而在他眼中,顺着小径延伸过去,见到岔口,就有些错综复杂的感觉了,完全记不得哪是哪了。
萧然很是无奈,呆立了一阵,觉得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便安慰自己,说不清这里就是阮馨如的居所,只是自己胡乱猜测而已,那张管家被自己吓怕,若是趁机报复,就不怕自己回去找他算账么?
他想到张管家三日来,对自己言听计从,把自己当老爷一般伺候的卑微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有胆量敢捉弄自己的样子。
“管他呢,若是真走错了地方,赖他身上便是了。”萧然此刻本就没有一辈子在这里为奴仆的心态,也就不用怕什么,即便被人发现了什么,大不了将自己扫地出门,这岂不是更好。
“若是有人动粗,哈……至少也得城主阮凌风亲自动手才行。”于是,萧然大胆地推开了虚掩的木门,大步跨了进去。
一进得里面,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偌大的大厅,四周的墙上挂满了许多字画,各种山水笔墨,龙飞凤舞,当即就将萧然吸引住了。
他抬眼便拣了一副字画看了起来,看得一阵,虽然不能尽解当中含义,但读到某句的时候,却似心有触动,嘴里也忍不住念了出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是了,霜儿的居所外遍种桃花,那年我与她在桃花下说笑时,还为她摘下一朵,亲自戴在她发梢间……却不知此时的她是否还爱赏花,是否还有人陪。
他心中被这首诗句触动了情愫,仿佛往日与霜儿一起的画面都历历在目,不敢再想,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这阵隐藏许久的哀思。
却又忍不住看了下一副字画,题名为《雨霖铃》,作者不详,前面几句不甚明了,却看到“多情自古伤离别”,忍不住想起与霜儿分别后,自己便如孩子般痛苦,那份心头的痛楚,至今都还记得,无论如何痛哭也难以减轻。
顺着往下看,又看到“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霜儿一直希望我能出人头地,甚至不惜偷偷拿了家传武学让我修习,这份真情,何须用言语表达。如今我虽然还没有出人头地,可武学一道自比以前有了极大的进步。
若是现在的她见了,想必定会心中欢喜,为我高兴。
可她远在南宫世家,又如何知道,而我自然无人可述说,便如这诗词上说,“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原来,我竟然还记挂着霜儿,而且是如此地刻苦铭心。
萧然还想深呼吸一口来压住着浓烈的哀思之情,却没料到,刚一张嘴就变成了抽噎之声,竟是心底对南宫凝霜的深切思念被这些诗词慢慢地,从灵魂深处勾了出来,蔓延填满了他所有的思绪,再也回不去了。
他便如着魔似地不住阅读起来,当看到“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便想,自己若是不那么坚持,不那么冲动,兴趣霜儿还会在自己身旁。
“只是当时已惘然”……是啊,不止惘然,当时我彻底被薛志清的仇恨扰乱了心性,迁怒了霜儿,以为她移情别恋,才冲动离去。
此时的他,已双眼浸满了泪水,不敢闭眼,只怕闭上眼睛,泪水就会不争气地滑落下来。便以“残神篇”来凝聚心神,强行忍住,字画在泪眼朦胧中,渐渐又清晰了。
来回看得一阵,又见“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想到霜儿此时必然恨极了自己,便是天地崩裂了,也不会化解了。
他再也站立不住了,双腿一软,险些摔倒,扶在一旁桌上,随着着一晃动,却见桌上也有一副字画,字迹未干,写着《茫茫》的题目:
一场爱恨两茫茫,
两心异语思断肠。
三字缘尽空落寞,
四目无言泪千行。
终于,泪水像无止尽的洪水一般,冲破了“残神篇”这座堤坝,肆意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他整个人也站立不住了,瘫坐在了地上。内心中对南宫凝霜的思念,霸占了他的人,他的心,他的灵魂,所有的思绪都汇聚成了霜儿曾对他说的三个字——我爱你。
可叹,三字缘尽空落寞,霜儿已嫁做人妇,此时再见也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你,为何悲痛落泪?”一声清脆悦耳,如同密林中清晨的鸟儿欢叫,打断了萧然的哀思。
第171章 两心异语思断肠 '本章字数:25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01:12:55。0'
萧然兀自被木屋中的字画牵动了多日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哀思,不能自已地悲痛落泪,却忘记了自己身在他人的房中。
此时听得有人对自己说话,声音如此悦耳,泪眼朦胧中,将来人看不真切,便赶紧以手抹泪。站起了身子,才见得一女子身穿素净的长裙,身上不待半点粉饰,洁净如水似雪,给人一种极其安静清雅的感觉。
“阮馨如?”萧然这才注意到了对方的面容,与阮馨如竟有十分相似,但她身上的文静温和的气质,却与阮馨如大不一样。
他毕竟才思敏捷,记得阮馨如还有一个大姐,她竟然与阮馨如相貌如此相似,莫非是双胞胎姐妹,这女子便是那恶女人的姐姐?
女子微微一笑,不多不少,给人一阵恬静的感觉,然后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轻轻打量了萧然,又见桌上的字画上滴了许多泪水,将上面的字迹也弄污了。
这女子便是阮馨如口中常常提到的大姐——阮明月。
阮明月酷爱文学艺术,这个别院是她的书房,常一个人在当中研习书画诗词。她素来喜欢独自一人,是以没有下人伺候,旁人更不能随意打扰,即便是阮馨如与阮钧也不敢随意前来。
桌上这字画上的诗词是亲手所作,字迹也是出自她手笔,刚刚书写了,心中有所感触,便出门散心去了,回来却不想见到了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了自己的房中。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她性子极其温和,从不大喜大悲大怒,自是被这些诗词字画给陶冶出来的难得心性,便是生气,也不过是微微皱眉便罢了。
可今日见到一个身穿下人服侍的男子肆意进了自己的房间,还弄脏了刚书写的字画,她竟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眼中似有欣慰之情地打量着萧然。
“你还未回答我,为何会悲痛落泪。”
阮明月轻轻抚摸着字画上低落浸湿的泪痕,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热量。心想,这泪水必然是发自内心深处,否则怎会如此滚烫,直到现在还保有温度。
萧然见阮明月如此文静温和,自己果然走错了地方,闯了她的书房,恭敬地行了一个下人参见主人的礼,有些歉意地道:“这房中的字画诗词,字字抒情,句句刺心;人皆有心,心皆有情,如何不动心,如何不动情。动情之处,内心悲痛,不得已涕零不止,让大小姐见笑了。”
这些话的意境,是萧然读过陶清给的书籍上看来的,此时他还未从那些抒情诗句中抽身出来,随意出口回答,也颇具文雅。
阮明月听他言语颇有些才气,眉头不经意地微微一翘,淡淡地道:“你心中可是有悲痛之事?”
见萧然不过十七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微微一笑,道:“可是男女之情?”
萧然嗯了一声,“大小姐聪慧过人,的确是儿女情长等俗事。”
他不知为何,见到这大小姐,温柔安静,高雅亮洁的姿态,好像什么事都能与她说一般。是以,他明明纠结男女之情,在她面前说出来,就忍不住说成了“俗事。”
阮明月用她悦耳的声音地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男女之情虽然是俗事,却可让世人为之疯狂追逐,这般力量,便是上天也无法泯灭,何来俗事的说法,天底下最伟大的便是它了。”
她虽然说得动情,可神色间却静如止水,不带一丝涟漪,仿佛局外人一般,将一切看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