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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用得到我司徒允的地方,也不要客气,尽管开口!”司徒允像个跟屁虫似的紧随其后,一直将秦珊送到了外面路口处。
“小湖是谁?”等凌洁和司徒允回到屋内的时候,高岩好奇地问表妹道,“是你班上的学生吗?”
凌洁无奈地耸了耸肩,白净小巧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是啊,也是秦珊的弟弟,是个问题学生,学习成绩差不说,还很叛逆,很是令人头痛。珊珊几乎每天都在为他操心!”
“珊珊怎么了?”这时,叶明秀拄着跟拐杖,颤巍巍地从里侧的楼梯上慢慢地挪了下来。
“外婆,您怎么起来了?”高岩立即迎了上去,扶住了腿脚不便的外婆,“不是说腿又疼起来了吗,怎么不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休息?”
“没事,刚才吃了药,已经没那么疼了。刚才我在楼上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珊珊的声音,就下来看看。”叶明秀边说边转动着满是银丝的脑袋,四处张望,“珊珊呢?已经走了吗?”
“才刚走,找小湖去了。”凌洁上前扶她在一旁的靠背椅子上坐了下来。
“小湖又没准时回家?”叶明秀一听,连忙拄着拐杖又要起来,“那不行,那我们得帮着去找找,珊珊肯定急得不得了!对了,小洁,你怎么没着帮珊珊去找小湖啊?”
“我说了要去,可珊珊不让,说小湖肯定又是在网吧或者游戏厅里。”凌洁解释道,“外婆,您快坐下,不要着急,要是把身体急坏了可就糟了!”
“是啊,外婆,您腿脚不好,就好好休息。等一下让凌洁再问问秦珊,要是还没找到小湖,我和司徒就一起帮着去找!”见外婆如此关心秦珊姐弟,高岩也赶紧上前劝说道,以免外婆因焦虑而伤身。
听他这么一说,叶明秀才重新坐回了椅子里,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头,堆满皱纹的眼角开始泛起了泪花,长叹了口气道:“珊珊也是个命苦的女孩,家里那个样子,以后有得让她操心的了!”
见此情景,高岩和司徒允不由得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凌洁怕高岩担心,马上对他说道:“秦珊家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因为是我同学,所以跟外婆也挺熟。“
随即,她又叹了口气:“唉,珊珊父母身体都不好,又没有正式工作,从小到大家里经济条件就不好,可偏偏她爸还是个远近闻名的酒鬼赌徒,喝高了或者赌输了就拿家里人出气。“
“珊珊好可怜!”这时,司徒允用一种很是怜香惜玉的口吻插嘴道。
高岩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有毛病,才会和这厮成为朋友。
凌洁又道:”本来秦珊学习成绩不错,肯定能考上大学,但因为家里这个样子,一来没钱上大学,二来她也不放心母亲和弟弟,所以高中毕业后就到收入还算高的轮渡公司当了乘务员。”
“可惜啊,”叶明秀又长叹了口气,“这女孩儿整天家里家外累死累活的,可赚的钱有一大半都成了她那个无赖爹的酒钱赌资,现在弟弟又是这副样子,真是……”说到这里,她不禁哽咽了起来,于是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灰格子布手帕擦拭起眼睛来。
“外婆很喜欢珊珊,一直说她挺像姨妈……”说到这里,凌洁小心翼翼地瞥了高岩一眼,没敢继续说下去。
秦珊像他母亲?高岩迅速地在脑海中将秦珊与母亲的样子做了个对比,发现这两人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可比性实在是很低。
可外婆怎么会认为秦珊像他的母亲而对她倍加关心呢?高岩思来想去,觉得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自己独生女儿抛弃的外婆把没有归属的母爱全然投射到了所有出现在她身边的女孩儿身上。
就好比说,外婆收养凌洁这件事,也应该是出于这种心态。
其实,凌洁并非高岩真正的表妹,而是外婆一个远方表亲的家的孩子。
凌洁还是婴儿时母亲就因病去世,她七岁时父亲又在一次海难中丧生,家里的其他亲戚都不愿意收留这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孩。
最后还是外婆这个远方亲戚将她领回了家,不仅将她当成自己亲外孙女一般抚养成人,而且还凑钱带她在宁河市最好的医院里做了手术,治好了她的心脏病。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凌洁师范大学毕业后没有像大部分同班同学那样留在城市发展,而是选择了返回偏僻的暮颜岛,一心一意陪伴在外婆身边。
由此,高岩也一直对这位表妹心怀敬意,两人虽然见面的机会不多,但通过电话网络经常联络,感情向来不错。
“啊,可怜的珊珊,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红颜薄命吧?”
听了半天的司徒允大概是怕自己沉默久了,大家都把他当哑巴,于是说了句自以为是怜香惜玉的话来,没想到反而起到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效果,引得屋子里另外三人不约而同地对他怒目而视。
“你才薄命呢,赶紧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高岩刚骂完,凌洁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是秦珊打来的,告诉她小湖已经自己回家了。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叶明秀也终于放下心来。
第十二章 夜半鬼叫 '本章字数:23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0 23:49:12。0'
很快,便是下半夜。
夜色阴沉,空气森冷。
不,岂止是森冷,简直是阴寒到了极点,就好像他此刻躺着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床铺,而是幽深冰窟。不管他像条入秋后的虫子般如何拼命地蜷缩起身体,都无济于事,整个身躯,尤其是双脚冷得都快失去知觉了……
但最要命的是,睡意蒙蒙中,一息尚存的理智外加直接告诉他,这可不是一般的寒冷,而是带着一股极其不祥的阴腐之气,就像来自深深地府,阴森得根本就不带半点人间的气息!
“啊!”高岩顿时从一片黑暗的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梦?一个冰冷的梦……
还好只是个梦,还好不是真……
靠,还好个鬼啊!那、那什么呀!
我操,好像又有鬼啊!
Oh Mod,不是好像,而是真的又有鬼啊!
在大脑天马行空般地经历了一系列波折后,终于搞清楚状况的高岩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望着坐在自己双脚边上的白影,直冒冷汗——妈的,难怪脚冷得好像要没掉了一般,原来这一次那“东西”就坐在自己脚边上啊!
虽然屋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但坐在床位上的白影却无比清晰地映在了高岩的瞳孔上——
一头浓得像墨一样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惨白的下颌和发紫的嘴唇,一件白衣裹着轻飘飘的身子,一双表皮灰紫皲裂、指甲又黑又长的手正在缓缓地、缓缓地梳着长发。
不是是他白天在渡船及外婆家门口遇到过的那一位又是谁?
高岩心中暗叫不好——怎么,难道正如司徒允说的那样,这白衣女鬼看上他、跟定他了?!
女鬼每梳一次,床上就掉下大把大把如同黑蛇一般的长发,正常人照这种掉发速度,不出几分钟,就算不变成个秃子至少也是个半秃,可高岩呆愣愣地跟这“东西”僵持了都不知道多少时间后,它的一头“秀发”还是如此浓密,就好像在旧发不断掉落的同时,就有新发迅速长出替代一般。
当脚边的黑发堆积得快有一手掌高的时候,高岩终于忍无可忍了。
因为按照他以前的撞鬼经验,基本上都是遇见鬼后没多久,鬼就会很自觉地自动消失离开。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而是一直坐等女鬼自动消失——虽然之前他也曾有过打开电灯的冲动,但经验再次告诉他,这一招非但不会奏效,反而会增加自己的绝望恐惧感。
谁知眼前的这个女鬼好像梳头发梳上了瘾,折腾了老一会儿了都没有消失的意思。
难道,她就打算这样一直梳到天亮?
不是吧,姐姐!难道你在阴曹地府真的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有吗?干嘛非得大半夜的找一个大活人陪你一起梳头?
高岩觉得,如果自己再不采取点什么行动,就真得要陪这个没有一点道德心的女鬼到天亮了,于是悄悄地挪动了一下双腿,打算溜下床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低着脑袋专心梳理头发的白衣女鬼突然抬头,朝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像及了《动物世界》中播放的毒蛇吐信子时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