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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杨叶叶发来的新任务信息是在三天后,来信的是学校工程系一年二班的学生,我突然想起好像金月海也是一年二班的。
而且这货竟然叫金月芳,世上会有这么巧的巧合吗?
我坐在基地的电脑前滑着鼠标的滚轮看着网页一点一点向下,杨叶叶已经把来信的原件扫描进电脑里插入了邮件中,从字迹来看应该是个女孩子,说的是上个双休日时他们家里大扫除在旧杂物房里找到了一面全身镜。就镜子的花纹雕刻来看已经是有点年头了,但镜面光滑剔透却又不像是清明时期的古董。
信里还说了这面镜子处处透着古怪,在镜子前站久了会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不知道这镜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面镜子的缘故,他们家里头好像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不仅是人,连家里养的狗也不太对劲。
信里并不没有说的很详细,有些句子不太通顺,起笔又有些潦草,可想而知这位金月芳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是怀着怎样复杂而又焦虑的心情。
“狗蛋,你有空吗?”我听见微弱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之前一直沉浸在新任务里差点忘记了方晓在隔壁旧书库里找书这件事。
由于这些书大多已经旧了,但因为大部分是哲学名着或限量书籍所以又不舍得扔,只能大批量放在很少有人进出的图书馆六楼。
“狗蛋。。。。。。你那边有没有一本《时间简史》?”由于距离有些远我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我大声啊了一声,又让她再重复了一遍。于此同时我也慢慢走到她所在隔壁房间。
浓重的老旧书刊的味道让我鼻子有点发痒,想打喷嚏却又打不出来。方晓蹲在一堆书海里皱着眉头好像在找什么,手上还捧着另一本有些泛黄的边边角角被折起来的书。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翻,一面还嘟囔着说“你怎么空着手来的,没有吗?”
“没有什么?”我靠在门边上,也不敢贸然走进去,万一东踩一脚西踩一脚把这些书给踩坏了,或者万一踩到了方晓需要的,那她还不是分分钟把我削了。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慢慢站起来,又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腰。
“你有《时间简史》吗?”
“?”
“你有没有《时间简史》?”
“。。。。。。”
“喂你干嘛不说话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我。。。。。。我有时间也不捡屎。。。。。。”
然后,我就被方晓用她手上的书糊了一脸。
方晓最近选修课选了一门叫探索宇宙奥秘的课,指导老师要求他们看一本叫做《时间简史》的书然后写一篇读后感当作是期末考试,方晓索性一布置下来就给写了,省的到时候忘记等到期末的时候突然想起还要急急忙忙赶。
于是我一边帮忙方晓找那本《时间简史》,一边也算给她讲解了一下新任务的内容。这次任务的安排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几乎每次行动我都是和方晓一起去的,这次也不出意外的和前几次相同。
社长听说是被学校领导安排去法国比赛了,想想看社长那样子也是学霸一枚。杨叶叶听说是男朋友在上厕所的时候被狗咬了回去看他,记得杨叶叶刚听说这个消息时冷笑了一下,一直念叨着咬得好。
我看了看日历,今天周四了,要不明天上午把那个金月芳约来聊一聊了解一下信息。顺便今天晚上可以去打听一下金月海和金月芳是什么个关系。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刚找到《时间简史》准备回去写读后感的方晓,她摆了摆手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就是来辟邪的”。
辟邪个鬼,你明明自己也很招鬼的。
“又是个女的,真没趣。”方晓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咬在嘴里,叹气道“你说来求帮助的怎么就没个帅哥呢?”
我挑了挑眉,回到电脑桌前,笑道“大概帅哥家里都没有诡异事件,毕竟脸好。”
方晓托着下巴看向我,一手拿出棒棒糖然后砸吧砸吧嘴,说“那你家肯定是凶宅!”
滚!
我努力克制住了把手上的键盘糊她一脸的冲动,她见我也没什么反应笑了笑继续看《时间简史》。
我的视线重新飘回电脑屏幕,屏幕上又重新显现出之前没有关闭的邮件信息。
镜子?
好像自古以来关于镜子就有不少传说,好的坏的,真的假的,谁又能知道呢?
过两天就是双休日,干脆去一趟人家家里看看。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早就请什么高人来解决了,也不会让我们这些不入流的“神棍”处理。
晚上回去的时候金月海还没回来,我坐在寝室的电脑前面照例打开了QQ,发现有一条添加好友的请求。一般收到这种我都是直接关闭的,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有了兴趣,点开那人的资料,这人是有多大仇竟然叫女鬼小姐。
女鬼小姐。。。。。。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就像是感觉到有个人站在我背后,但事实上金月海不在,整个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抱着有些疑惑的心情点了同意,忐忑不安地点开她的头像。
我还没有先来得及调好输入法说话,那边就率先发了一连串的表情过来。
“你不是之前有QQ和我交流的吗?”
“我想换个真实一点的,这样看起来比较像人一些。”
于是我饶有兴致地发了一段文字给她,表示以关切的语气慰问一下一只鬼怎么会用QQ,还会发表情。
“好像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但不是什么难的事,看你用着用着我也会了啊!”
我的手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复她。
之前我就一直奇怪这个女鬼的来历,如果她从来没有接触过QQ,那搞不好这位女鬼真正的存在年份比我想象得更早。
甚至早于J大新校区建成的那一年,更奇怪的是我能看见鬼魂的双眼却始终看不见她。
除了她偶尔能附身在金月海身上时能露出一些真面目来,但多数都是鬼化后的,始终都没见过鬼化之前的模样。
“做鬼是怎样的感觉?是不是轻飘飘的自己会飞的?”
我承认这个问题的确很神经病,而且是我没有经过大脑回路就问出来的话。总觉得和女鬼小姐一起聊天的时候不用忌讳太多,总觉得每一次聊天都像是在和一个十几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对话一样。
“冷冷的,有时候离你们很近,有时候又很远。有的时候我还能碰到你,但又没有什么感觉好像没碰到一样。反正很不舒服,你千万不要变成鬼啊。”
我笑了一声,我也没想过要变成鬼。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变成鬼了,没有跟我一样有阴阳眼的人可以看见我,那我不是和之前的女鬼小姐一样没有人能一起沟通,只能永远独自一人受着岁月的寂寞。
“你为什么不说话?”大概见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一直没有回她,所以她发过来的几个字问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算是甩掉了刚才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把手搭上键盘,飞快地打了没事两个字。然后想了想又补充写道“有时候我不在你也可以找月海玩玩,他这个人虽然风流花心了点,但性格挺好的。”
过了很久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回复,甚至久到我以为她可能是有些生气了,毕竟我有可能是她死后接触的第一个朋友。
“好。”
简短的一个字,我似乎能感觉到她在某个角落淡淡的一笑,我看不见她,可是我却知道她和别的鬼是不同的。
不过每一次我和女鬼小姐交流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不速之客打断,百分之八十的时候这个人是金月海。
当金月海手捧着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嘚瑟地出现在我眼前并且从门的这边走到阳台边又从阳台边走回座位的一系列动作,无一不是在炫耀他手上那个系着一个玫瑰红蝴蝶结的包装盒。
今天是情人节?愚人节?清明节?不是啊。
今天是金月海生日?也不是啊。
我转了个身,不出意外刚好对上某人闪闪发亮洋洋得意的眼睛,我瞥了他一眼,说“你臭显摆什么。”
“秀恩爱啊!”金月海垫了一下脚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两条腿挂在空中甩啊甩的,笑道“今天苏瑞生日,我啵了她一下,她就送我生日礼物喽。”
我突然有点理不清这个脑回路,所以是苏瑞生日,然后金月海收到了苏瑞送的生日礼物?
我呵呵笑了一声,道“那你在我面前秀什么恩爱,我既不追苏瑞也不追你。”
一边说着我一边把身体转回了原来的地方,手托着下巴继续回到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