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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伙,更是特别讨厌,自从去年冬天在成都街上看到姊姊之后,便像蚂蚁看到糖一样,紧缠着不放,还连续好几次跟着我们上了青城。可是说也奇怪,我妈对他还很客气,说他是我们家的世交子弟?秦大哥,你如果对我姊姊有意思,得要多注意这个人喔,他一定不怀好意!” 秦玳没有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情敌,他的思绪飞扬,忖道:“这欧定邦莫非跟一代铸剑大师欧峰老前辈有什么关系不成?否则为何盛师姑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青木道长的俗家姓名是盛瑜,他的幼妹盛珣嫁给了青城派掌门薛逢春。青木道长有个知交好友欧峰,是一代铸剑大师,破龙枪及青溟、白虹两剑都是出自欧峰之手。 秦玳搜寻自己记忆中关于欧峰和青木道长的那一段,发现青木道长告诉自己的那些往事里,似乎有些矛盾之处,其中之一便是有关白虹剑。 青木道长的第一种说法是欧峰铸成青溟、白虹二剑之后,青溟剑被人以重金买走,白虹剑赠与其弟欧岳。 而另一种说法则是欧峰铸剑既成,青木道长看了白虹剑非常喜欢,想要拿来送与刚出师不久的幼妹盛珣,于是在酒后向欧峰索取,结果在跟欧峰下了三盘棋之后,赢了赌局,这才取到白虹剑,将之送给盛珣。 此外关于盛珣的婚姻,青木道长当初跟秦玳说过,她跟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订有婚约,至于后来为何又未和何康白结成连理,反倒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成为青城派掌门夫人,其中的变化为何,便是一个难以猜测的疑团。 秦玳脑海中思绪急转,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那个欧定邦的来历,不过他想此人多半跟欧峰有点关系,否则盛珣不会将他视为世交子弟。 薛士杰见他默然不语,眼神望向远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瑄瑄、薛婷婷、江凤凤三人正从泥塘里走了出来,上了塘堤之后,一手捧着莲花和莲托,一手拎着靴子,一路笑谈而来。至于那几个大汉,则是用竹箕装着满满的莲藕和茭白笋,也随后向土坪这边行来。 薛士杰心中颇不是滋味,拉了秦玳的手,道:“秦大哥,你对那个什么朱公子的尤其要注意一点,我看他对我的姊姊和表姊都有意思,好像想要一剑双雕……” 他说到这里,长白双鹤首先忍不住暴笑出声,秦玳也跟着大笑出来,倒把个薛士杰笑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一脸错愕地望着这三个人。 他只有十三岁半,久处西蜀,下山不到几次,见闻不广,自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女扮男装这件事。而且朱瑄瑄个性直爽,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中,养成的那种骄纵放肆的个性,根本就不像个女人,薛士杰如何能分辨出她是个王室的郡主? 所以,他看到三人大笑之后,只有满肚子的疑惑,弄不清楚他们为何要笑成这个样子,笑得如此诡异? 等到笑声稍歇,薛士杰正色道:“秦大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如果喜欢我的姊姊或表姊,一定要特别注意那个朱公子。告诉你哟,这个家伙在珠宝店的时候,还花了不少银子买金钗首饰送给我的姊姊和表姊……” 他顿了下,道:“你想想,一个男人对女人没有兴趣,怎么会花大把的银子买珠宝送给她?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这个色眯眯的家伙,免得姊姊被他追跑了,那就糟糕了!” 秦玳和长白双鹤对望一眼,又忍不住大笑。 李承泰道:“秦大侠,这个小捣蛋对你可是一片忠心,就怕他姊姊被人家追跑了,他就当不成你的小舅子了……” 李承中也笑着道:“小杰,你就这么想当秦大侠的小舅子?是不是有了这个大靠山,你就可以到处闯祸?” 薛士杰两眼一瞪,叱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爷我跟秦大哥是两代的世交,他的师父是我的二舅舅,他早就是我的靠山了,我还怕什么?” 李承泰望了弟弟一眼,两人收敛起笑容,李承中躬身道:“是!薛小爷说的极是,你跟秦大侠是两代世交,谁敢碰你一跟寒毛?小的失礼,请薛小爷原谅。” “嗯,这还差不多!” 薛士杰昂首挺胸,得意地摇了下头,这才正色道:“秦大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请你务必要注意,千万别忽视那个朱公子……” 秦玳收起笑容,点头道:“小杰,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多多注意朱公子,明天就把他赶走!” “对嘛!” 薛士杰道:“这个人满讨厌的,早点把他赶走,早一天安逸……” 他笑了笑,道:“秦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如果是我的话,才不管他要找什么唐伯虎、唐伯豹的,我一概不理,让他自己去找,找不找得到是他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承泰笑问道:“薛小爷,你这么怕朱公子一剑双雕,把你姊姊和表姊追跑了,难道你是想让你秦大哥也来个一剑双雕?” 薛士杰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有本事,多取几个老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拉着秦玳的手,道:“秦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姊最怕黑了,从小就一直跟我姊姊睡在一起,所以你只要娶到我姊姊,多半我表姊会跟着嫁给你。” 他看到朱瑄瑄等三人走了过来,满腿都是泥浆,赶紧托了个长板凳走了过去,让薛婷婷和江凤凤坐下,然后又跑到屋里去拎了两个木盆来,舀水给姊姊和表姊洗脚,把朱瑄瑄晾在一旁不加理会,倒把这个朱大郡主气得七窍生烟,娥眉倒竖。 提着灯笼回来的大汉,见到朱瑄瑄气鼓鼓地手里提着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觉得过意不去,把灯笼插在壁缝,跟朱瑄瑄打了个招呼,也跑进屋里端了一盆水,拎条大布巾出来,交给朱瑄瑄洗脚。 烛光之下,看看两双泥足变得晶莹雪白,秦玳一瞬之间几乎看呆了,那两双秀美的纤足突然让他想起那天在自己的屋里、自己的床上,握着的那双秀美滑腻的*,顿时,一缕幽思投向周冰倩身上。 他不禁抬眼望去,一片水波荡漾、浩淼无边的太湖,在月色下是如此的美丽,秦玳知道,在那水波深处的某一个地方,周冰倩可能正如自己一般,望着天空中的冷月孤星,思念着自己。 在他所认识的女子当中,周冰倩并非最美的一个,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对她的怀念却是特别多。 想着想着,他的心都有点酸了,收回迷茫的眼神,深深吸了口气,道:“两位李兄,你们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李承泰问道:“秦大侠,你要到哪里去?” 秦玳道:“找个茅厕方便方便。” 李承泰笑道:“秦大侠,你不提我倒没有尿意,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了……” 秦玳笑道:“来呀,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苦命鸳鸯
秦玳拉住一名灰衣大汉,问过茅厕的所在,便带着长白双鹤绕到屋后,经过一大片菜园,这才找到了两间茅厕。 乡下人种菜施肥,用的便是粪坑中的屎尿,秦玳望着那一畦畦的菜圃,发现里面不仅种了各种苣类,还有搭上棚架种的瓜,月光下虽然看不清楚,但是结实累累,可见这块土地极为肥沃。 望着那生气蓬勃的一片菜园,秦玳解完了手,问道:“李兄,听说东北地区在冬天很冷,往往小解时刚尿出来就会结成冰柱,必须带根棍子敲打,才不会让尿水冰冻住,对吧?” 李承中霍然发出一声大笑,望着一路笑着走去小解的兄长背影,道:“哪有这么夸张?秦大侠,你受骗了。” 秦玳“哦”了一声,道:“真的啊?” 李承中道:“东北是很冷,不过也没有冷到像你说的那种情形发生,你听到的这个笑话,是东北人常常用来骗南方人的……” 秦玳恍然道:“原来是这样的,看来很多南方人都被骗了……” 说着,他目光一闪,发现远处瓜棚的后面那块空地上,突然出现两条人影,在淡淡的月光下一闪即没,似乎藏匿进瓜棚里。 他的话声一顿,低声道:“李兄,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李承中见他话声刚落,整个壮硕的身躯便像一只巨大的夜鹰,振翅高飞,在淡淡的月光下掠过数丈空际,落在瓜棚旁的那块空地上,禁不住心中暗暗赞赏,同时也自叹不如。 李承泰从茅厕出来,没有看见秦玳,问道:“承中,秦大侠呢?” 李承中指着远处的瓜棚,道:“那里好像有人,秦大侠赶过去查看了。” “你去解手吧,我过去看看有什么事。” 李承泰没有等弟弟答应,便振臂掠起,两个起落已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