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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不亏恼怒之极,纵想发作,无奈技不如人。尽管心里怒火冲天,还是一言不发,装着没有听见。程万里脸上挂不住了。他心想;我程万里在蜀中,就是在整个江湖,也是有些名声。可是不知从哪里钻出这个女娃子竟一点也不给面子。罢了,我还是走了,不在这里丢人显眼了。他说;“看来在下是无能,当不了这个和事老了,告辞。”
程万里要走,万世雄发慌了。他们剩下的人,不是这两个女子的对手。尽管无虚道长跃跃欲试。可是这两个女子显露的功夫,让他到底鼓不起这个勇气。万世雄挡住程万里说;“程大侠要是当不了这个和事老。只怕天下没人能做这个和事老了。”
无虚道长对着席不亏耳边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席不亏点点头,上前说;“在下刚才辱骂了两位姑娘,是在下错了。在下像两位姑娘道歉。请姑娘们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何仙姑笑道;“这不就对了,说两句软话难道比抡刀抡枪还费力吗。程大侠做这个和事老,小妹第一个赞成。我想冰妹和司徒庄主也是一定赞同的。”
程万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总觉得,这个何姑娘话里有话。他敲了一眼何仙姑,何仙姑也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他连忙避开了何仙姑的眼睛说;“既然各位信任在下。在下可就说了;”他看了大家一眼,说;“对于这才械斗,在下本来就不赞同,只是被势所迫。人常说;和为贵,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来说,要不然,谢武兄弟也不会死在这里了。依在下的意思,既然这个界碑是通过官府立下的。不妨还是以这个界碑为准。你们两个山庄都是邻居,何必为这事斗给你死我活,冤冤相报何时了。在下今天当这个证人,这件事,在下就管上了。以后无论哪一方生事,在下也不会放过他。各位意下如何。”
何仙姑拍手笑道;“程大侠既然这样说,那就这样好了。我想司徒庄主和冰妹一定也会同意的,对吗?司徒庄主。”
这样的结果已经好过司徒剑南的想象了。他自然点头同意。依韩冰的意思,一不做,二不休。趁势把柴山夺回来。既然何仙姑说了,她只好点头同意。她那里想到,何仙姑比她想的长远。今日就是夺回柴山,依司徒父子俩,也守不住。只会树下更多的恩怨,给藏剑山庄招来更大的祸患。
程万里又说;“万庄主,你的意思呢。”
万世雄说;“程大侠说了,兄弟无有不尊。这次是兄弟错了,兄弟向司徒庄主赔罪。改日,兄弟还要摆酒向司徒庄主和两个姑娘赔罪。从今日起。我万剑山庄的人敢过界碑一步,不用司徒庄主说;兄弟就会打断他的腿。
悟空,王凤山和小莲三人,离开酒楼,直奔梅家村。悟空心里发急,对于柳如是到没有什么。他急的是现春风。现春风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个情是不能忘了的。可是,等他们来到梅家村的时候。梅家已经化成一片废墟。悟空看这情形,房子已经烧过几天了。遍地的残墙破壁,到处一片焦黑。可以看出,当时的火势之猛。废墟上一片狼藉,有一群鸡散落在上面寻食,一只猫穿过,把这些鸡吓得‘咯咯’乱叫,四处逃散。
悟空心想不好,难道他们都遭到了意外。他四处看看,周围没有人,只有几个孩子在废墟上寻找没有烧尽的木头。他回首看看,王凤山还没有什么,小莲的眼中已经有了泪水。他招招手,叫那几个孩子过来。那几个孩子看看他们,怯怯的走了过来。悟空从身上掏出一块银子说;“娃们,来,来,来,俺老孙问你们几句话,答对了,这银子就是你们的。”
一听有银子,孩子们都围了过来。悟空说;“你们谁知道这家里的人都到那里去了?”
孩子们都摇摇头,一个大一些的孩子说;“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在这里打擂台的那个叔叔。”他又指着小莲说;“我也身上你,你就是这家的小莲姐姐。”
悟空笑道;“不错,就是俺老孙。你这个娃娃眼睛还亮。叔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宝娃。”那个孩子说。
“宝娃,你知道这火是什么时候着的。”
孩子说;“这火都着了两天了。这是大前天的夜里烧起来到。那天村里的好多人都来救火了。我们是孩子,没有来。等我们早上起来时,这个院子都烧完了。”
“你也不知道这家的人哪里去了?”
宝娃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听我爹说;那一天,这里死了两个人,县老爷都来了。那天下午。梅家老爹把家里的用人都遣散了。然后。梅家老爹一家人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到那里去了。”
“那你知道死的两个人是什么人?”
“听爹说;是邻村的万二叔,张五叔,听说是中毒死的。”
情况大概都清楚了。看来,柳如是这一帮人在这里没有出事。小莲的眼泪才止住了。悟空问;“宝娃,那一天家里还有客人,你知道吗?”
“知道,里面还有如花姐姐呢,听爹说;他们都是朝廷的大官,后来都跟县老爷走了。”
悟空知道,能从一个孩子嘴里得到的,也就这么多了。悟空把那一块银子给了宝娃。回头对小莲说;“咱们赶快到县衙去。也许他们在那里呢。”
他们刚要走,就见几个孩子打了起来。他们在废墟里滚来滚去。把本来就破烂的衣服撕扯的更不成样子。小一点的孩子哭着,叫着,可也揪着宝娃不放。悟空觉得好笑,上前问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宝娃说:“他们要抢我的银子。”
一个孩子哭道;“你说给我们大家的,他为什么一个人拿走了。”
宝娃也吃了亏,这几个孩子,打他一个,他肯定也沾不了便宜。他被几个孩子压在地上。他爬不起来,只是把银子紧紧捂在胸前。等悟空把他拉起来时,脸上也变的黑一快,花一块。眼里也噙满了泪水。他哭道;“他们也没有问你的话。凭啥要我的银子。”
悟空哈哈大笑,他看看王凤山,王凤山也笑着看看他说;“看样了,你每个孩子都要给一块银子了。不然咱们走了,他们还要打架。”
悟空觉得好笑,大人爱财,这些孩子小小年纪也如此爱钱,他从怀里又掏出几块碎银,一人一块才平息了这几个孩子之间的战争。他心里有事,要不然,他一定要欣赏一下孩子们的战争,才不会就这样快的掏银子呢。
县城离梅家村并不太远。也不过二,三个时辰也就到了。县衙在县城的中段,也是平时最繁华的地段。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尽管今天也是很热闹。但确实和平日不同。平日的热闹;是各色各样人群过来过去的热闹,是各色各样商铺,小贩叫嚷,招揽顾客的热闹。是孩子笑嚷和人们繁忙脚步声的热闹。可是现在不同;县衙门上端端正正的放了一口漆的乌黑发亮个棺材。县衙的门上挂上了许多白色的布条。就连县衙门上的两个石狮子上也不例外,在脖子上涮了两根摆布。县衙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就连那两个石狮子也像两条丧家之犬,没有了平日的气象。
棺材是一张奠桌,桌上放了一张高爱田高县令的画像,高县令的夫人哭天嚎地。几个丫鬟下人不住劝解。棺材的两旁站了几个和尚,在给高县令念经祷告。高知县无儿无女,只有夫人一人抹着眼泪给高县令上了三炷香。在一个和尚的吆喝下,三拜九磕,祭奠了丈夫。只是围观的人们太多。几乎塞满了整个街道。悟空没有想到,他们匆忙赶来,只是赶上了给高县令的葬礼。高爱田死了。柳如是他们的下落该怎样打听?对于高爱田的底细,他尽知道。这是个爱财如命的人。可是没有想到,他会有今天的下场。他积攒的那些财宝,一丝一毫也不曾带去。
悟空最喜欢热闹。见了这种现象,早挤进人群里看热闹去了。王凤山对小莲笑道;“小莲,你注意没有;你这个孙叔叔是个猴性,一见热闹,连咱们都不管了。”
小莲说;“你不知道,孙叔叔以前还养了一个猴子。莲儿仔细看了,孙叔叔一句一动,还真有些像那只猴子呢。”
王凤山笑道;“你还别说,孙兄确实有几分猴气。也不知道他这样的性子,那一身武功是怎样炼成的?”小莲笑笑,她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孙叔叔就是这个样子,和她这个师父比。确实也太好动了。她偷的打量了王凤山一眼;一身书生打扮,手里拿了一把扇子,文质彬彬。和悟空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反差。王凤山说;“走,咱们也挤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