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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眼角都有泪花,这同样是笑出来的。
“世子殿下,你的《采桑子·九日》的确很不错,但比起沈临兄的词作,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啊。”一位紫衣儒修强忍着笑意说道。
“年轻人就是容易骄傲自满,看不清自己与他人的距离,最后只能摔跟头。”有一位中年儒修摇晃纸扇,在装模作样地指点。
“世子殿下还是就此离去吧,不然当心才名尽毁。”有人皱眉,觉得唐风会让凉荒所有儒修丢脸。
唐风小饮杯中烈酒,黑发散乱,断剑颤鸣,气度非凡。
他扫视在场的凉荒儒修,摇头叹息,眼里满是失望:“凉荒儒修皆是你们这样崇京媚外之人,难怪文脉衰颓。”
“你放肆!”
刚才那位中年儒修怒喝,他是凉荒一位极有名气的儒修,此时见到唐风竟然在这里指点江山,愤怒异常。
并且,他直接出手了,带着怒意,一巴掌就扇向了唐风的脑袋。
然而,唐风无惧,这只是一个脉境五品的儒修,动用飞仙力以及皆字秘足以应对。
咔擦。
一声脆响,那位中年儒修的右手掌竟然直接碎掉!
“你太放肆了!”中年儒修疼的直冒冷汗,他是儒修,体质不强,被唐风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此刻羞愤难当。
“放肆?究竟是谁放肆!”
唐风拔剑出鞘,过河卒乌光闪耀,直接抵在了中年儒修的喉管处。
他目光冰寒,看着激动的中年儒修,怒斥道:“身为凉荒儒修,却看不起我凉荒之人,反而对京城之人推崇备至,真是天生一副奴隶像!”
“凉荒一直被人讽刺为蛮夷之地,文脉衰颓,你们生在凉荒,我为你们的不幸感到悲哀;但既然已经是凉荒人,却奴颜媚骨至此,那就只有为你们的不争感到愤怒。”
唐风话语铿锵,中气十足,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去,没有一个凉荒儒修敢与他对视,皆有愧色。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八个字如同一把钢刀,狠狠地扎进了这群凉荒儒修的心脏。
中年儒修脸上滚烫,唐风的话如同一同冷水浇下,让他从头凉到脚,但是也承认唐风话语的正确性。
“呵呵,世子殿下这番话倒是漂亮,可这样就能说明你的诗才比我强上万倍了吗?”
沈临见势不好,赶忙将场中话题引开,不然等唐风得到这群儒修的认可,那他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写不出好诗词,说再多漂亮话也是徒劳。”他在冷笑,逼着唐风写诗,要让唐风在众人面前出丑。
“殿下,我们走吧,不用理会这些。”徐婉上前,在唐风耳边低声劝说,害怕唐风受打击,她不希望好不容易有了变化的唐风又回到以前那副模样。
宁小眉也担忧地看着唐风,虽然她觉得唐风诗才不弱于沈临,但也仅仅是不弱于罢了,要说唐风诗才比沈临强上多少,那显然不现实。
“怎么?刚才说的话,现在就不认账了?”沈临在嘲讽,如果唐风现在离开,他会更高兴,因为这比写不出好诗词要更丢脸。
凉荒的众多儒修也在等着看唐风的反应,如果唐风临阵脱逃或者写不出惊艳的词赋,那刚才的一番话也就没有了说服力。
目光的焦点,唐风始终很淡定,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并且对宁小眉和徐婉投去了放心的眼神。
悠闲地倒满一杯酒,他轻轻地摇晃着酒樽,望向沈临,道:
“你不用激我,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我还不放在眼里。”
“接下来,便让你看看,杯酒成诗!”
杯酒成诗?唐风的这句话引起哗然,因为这实在是嚣张到了极点,需知就是沈临之前做的《卜算子》也不是当场作的,而是早有准备,现场作诗的难度实在太大。
沈临皱着眉头,不相信唐风能够喝完一杯酒就写出一篇诗词。
这一次,唐风没有小饮,而是在收剑入鞘的一瞬间便饮尽一整杯酒,风姿潇洒,如同一位高蹈于世的仙人。
没有思量,他直接开口:“这一篇,名为《鹊桥仙·纤云弄巧》”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首句一出,那位中年儒修便眼前一亮,仅是这第一句,便显露出大家风范,比起沈临那一篇的首句要高明一些。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上阙第二句,笔墨宕开,显示出爱情的高尚纯洁,又是一句不可多得的绝妙词句。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下阙一出,凉荒的文人全都目露精光,唐风的这一篇《鹊桥仙》上下阕情致连绵起伏,立意高雅,远超出沈临那一篇《卜算子》。
“殿下大才!”
这一刻,那位中年儒修彻底拜服,仅是这一首《鹊桥仙》的价值,便要比他这几十年写得所有诗词的价值还要高。
“殿下大才!”
以中年文士为首,在场一百八十位凉荒儒修齐齐对着唐风弯腰行礼。
一百八十声殿下大才,响彻云霄。
沈临本来很从容,手里端举这酒樽,但是此刻却如同一尊木雕泥塑,呆立当场,连手里的酒樽都掉到了地上。
“不可能,什么杯酒成诗,这一定是他之前买来的诗词,和那首《采桑子》一样,是买来的。”
此时,沈临再没有那种优雅的风度,大声吼叫道,对唐风进行质疑。
“买来的?”
唐风将已经空了的酒樽放在桌上,冷声问道:“沈临公子,那你觉得我是从哪儿买的呢?”
这个问题让沈临语塞,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般卖诗词的人做都是家境窘迫,水平即便再高也有限,而能够作出唐风那首《鹊桥仙》的人,必定都是有大才华的人,断然不会落到卖诗词的地步。
唐风笑着,慢慢地将空杯子中的酒再次倒满,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云淡风轻。
一杯酒就斩掉沈临的道心,他还需说什么?根本不必!
………………………………
第三十一章 文脉绕体
宁小眉美眸泛光,见唐风败沈临如闲庭信步,激动得眼角闪烁泪花。
徐婉虽然脸上无波澜,但是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说《采桑子》是意外,那今天唐风的《鹊桥仙》就算是真正奠定了他在凉荒,年轻一代诗词魁首的地位。
无数灼热的目光落到唐风身上,来自于水月楼阁的艺伎与歌女,她们对风流文人最为心动,此时看向唐风的目光很妩媚动人。
然而,唐风却无感,右手按剑柄,左手端起刚刚倒满的青铜酒樽,看着面色灰败的沈临,道:
“怎么样,沈临沈才子,你如果还有好诗词,我随时奉陪。“
沈临的嘴如同濒死的鱼,一张一合之间,却是吐不出半个字来。
他那首《卜算子》已经是费尽心血之作,可依旧输了唐风的《鹊桥仙》一筹,如今再拿出其余诗词,只能是更丢脸。
“呵呵,你既然不服气,那我就让你看看,何为诗才!”
唐风淡然一笑,又是饮尽一杯烈酒,同时再次念出一首词来。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沈临面色惨白,彻底没有了血色,唐风这一首新词的每一句,都好像一柄铜锤,狠狠地砸击在他的心脏处,令他嘴角溢血。
一百八十位凉荒儒修,都在逐字逐句地品味着唐风的这一首新词,越是琢磨越是震惊,竟然又是一首不输于《鹊桥仙》的佳作,足以传唱百年。
唐风眼中透露出一种浓重的哀伤,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何时才能回到地球?父母、好友,现在怎么样了?
最后一句慢慢吐出,他心中对地球的思念也是喷薄而出,淋漓畅快。
“玲珑骰子安红豆,透骨相思知不知?”
这一句满含神情,以至于唐风眼角都有些湿润,他可以杀伐果断,但心里却始终有一块柔软。
嗡!
就在这时,过河卒轻鸣,一条条墨色气流如同真龙从过河卒上冲出,围绕着唐风盘旋沉吟。
细细一数,恰有三十六条墨色真龙,暗合三十六天罡之意!
“这是……文脉绕体!”
那位中年儒修身体一颤,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见到这种景象。
“康兄,什么叫文脉绕体啊?”一紫衣儒修不解,从没有听到过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