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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虹怒目:“胤安那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是什么意思!”
祝时舞皱眉,有些苦恼的扶额。她明白怎么回事了,看来是奚虹出现的时机不对,只听到胤安那句容易被误会的话了,要跟他从头解释起来还真有些麻烦呢……咦?!等等……
祝时舞突然干笑起来,笑的很尴尬,她伸出手指指着奚虹,有些迟疑地问:“你……在吃醋吗?”
奚虹一惊,怒拍了下桌子喝道:“荒谬!为、为师对你怎么可能是吃醋?!”
平日里总是喜欢调戏耍弄别人的奚虹,这句话居然……结巴了?!
祝时舞冷汗涔涔:“你……果然是在吃醋……”
“……”奚虹不说话,瞪着胤安祝时舞他们的目光也移开了。
祝时舞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你……居然吃一只狐狸的醋……”
“……”
奚虹还是不说话,不过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眼神也有些闪躲。
似乎是为了表达他很镇定,他低头把砂锅的盖子打开,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喝起鸡汤来,不再理祝时舞。
时舞:“……”
胤安:“……”
看到他那个样子,祝时舞和胤安对视,片刻后抱在一起大笑成一团。
祝时舞狂揉胤安背上的狐狸毛,笑的几乎岔气:“我的天!我师父居然吃一只动物的醋?!”
“就是,笑死了……嗯?!动物怎么了?!”胤安刚开始也跟着一起大笑,后来察觉到了不对劲,驳斥道:“动物怎么了?!再说本狐是妖!不是什么动物!原来你笑的是这个啊!我笑的是恩公居然会以为本狐能看上你这种疯女人!”
疯女人?!祝时舞皮笑肉不笑的揉着胤安的狐狸头:“抱歉抱歉!但是人跟动物,怎么可能在一起嘛……”
她好不容易说了句正常人该说的话,却引来了奚虹胤安的狐疑眼神。
自己的父母就称得上是跨界结合的奚虹倍感奇怪:“人和妖结合不是很正常吗?”
见惯了因为要跑去和其它三界生灵恩爱而罢官的臣子,胤安也奇怪:“人和妖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祝时舞的笑容僵住了:“……呃?难道这次又是我不正常了?莫非在娄狱跨种族恋情很平常?!”
奚虹和胤安齐齐点头。
怪不得奚虹看到她抱着一只狐狸会激动成那个德行……欸,话说回来……
祝时舞这才想到最重要的问题:“师父……你和从前的祝时舞,是什么关系?”
奚虹舀鸡汤的动作顿了一秒,片刻后,他摇头:“不告诉你。”
“……”祝时舞从床上爬下,坐到奚虹对面的凳子上,认真看着他面前的砂锅。
祝时舞极为认真的分析起来:“我从一开始就在奇怪……你明明很讨厌我,却总是会表露出对我非常关心的模样,现在想来,一定是因为从前的祝时舞与你关系不寻常,你看到我就会想到她了?!怀疑我和胤安,绝对是因为这个身体从前的主人与你的关系不一般……端着还滚烫的砂锅来给我送鸡汤,也是为了这个身体的健康吧?!果然……你——”
此时,桌子被掀翻,没了桌子的障碍,奚虹一步便跨到祝时舞面前,俯身,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狠狠吻了下去。
而祝时舞,整个人都呆掉了。方才的名侦探气势荡然无存!只剩愕然与惊恐!
啧……奚虹本以为祝时舞只是个脾气古怪喜欢依赖别人的白痴废物,看来,她最起码的智力还是有的。
见她分析的越来越准确,奚虹慌了,这才决定以吻混乱祝时舞的心神。
不能让她再继续猜下去了!如果全都被她猜中的话,她没准会逃走,那彭鹿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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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加更。
青丘国 048 远方!
胤安毕竟是狐狸,一眼就看出奚虹这一吻别有用意,而祝时舞也并非在享受状态,尴尬出声,打断了这心机一吻。
“咳……恩公,其实胤安在此黄昏时分闯入时舞姑娘的房间,为的是寻求时舞姑娘的帮助……并非是您想的那样。我们这么吵闹,恐怕会对我如今的情形不利,所以……”
胤安欲言又止,但他后面的话奚虹也猜得到:“所以,你嘴也该停了。”
缓缓将双唇自祝时舞嘴巴上移开,奚虹示威性的瞪了胤安一眼后,直起身子,后退几步道: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找我就是,我这个徒儿完全是废物,帮不上你堂堂青丘之主的忙。”
胤安闭目,摇头:“恩公不要取笑我了……青丘之主?恐怕,这位置已难保。”
奚虹从胤安眼神里感觉到了异常,终于信了胤安与时舞之间并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正色道:“遇到了什么麻烦?说来听听。”
奚虹抛下祝时舞,认真听起胤安的苦楚来。
而一旁的祝时舞,还在震惊状态,无法言语。
呆坐在椅子上,祝时舞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并不是由于动情才吻的啊!那到底什么意思?嫌她烦堵她嘴?!那这种情况下她该做什么反应?!
呆呆起身,祝时舞向门外走去。
奚虹注意到她正往外走,低声问:“你要去哪儿?!”
祝时舞回眸,双目无神,指着门外的夕阳:“远方。”
说完,她仿若离魂一般,失魂落魄晃荡出了自己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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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宫。玉镇殿。中央监牢
祝时舞抱膝坐在阿银的牢房里,目光呆滞望着对面牢房里的那两个神裔。
阿银好奇的凑到她身旁,小心翼翼地问:“时舞,你是在监视他们吗?”
祝时舞哭丧着脸:“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从奚虹面前逃走之后,祝时舞才发觉那是她的房间,如今留给那一人一妖共商大计用,她自己岂不是没地方可去了?!
无奈,她想到了阿银的牢房。这些天她为了让阿银住得更舒服些,每天都往阿银的牢房搬运许多舒适的被褥家具之类,如今那牢房的豪华程度已经不亚于祝时舞的客房了,倒也是个不错的歇脚地方。
见她心事很重,阿银关切地问:“时舞,你怎么啦?!”
“我……”哀怨的看了阿银一眼,祝时舞双唇微启,欲言却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仅是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现在整个人都乱了。
奚虹明显是在隐瞒什么才会突然以一个粗暴的吻封她的嘴,可是,明明知道对方的吻不是出自对她有感情之类,她为什么还是乱了?!
是为师徒伦常?!是为对自身在奚虹眼中的地位感到迷惘?!是为原本的祝时舞与奚虹可能会有的关系而疑惑?!似乎都是,似乎又都不太确切……
而如果事实真是她猜测般的那么糟糕,那她该如何面对以后的日子?!
阿银跑到一旁为祝时舞铺好了床,然后扯了扯祝时舞的衣袖:“不开心就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什么都忘了!”
祝时舞摇头苦笑:“你睡吧。我估计是睡不着了。”
阿银点头,爬上了牢房里那张祝时舞搬来的华丽架子床,既然她帮不上忙,还是乖乖睡觉不要吵到祝时舞想事情比较好。
一阵沉默之后,祝时舞突然问阿银:“你活的年头比我久,能不能告诉我,究竟要怎样活着,才算是活的有意思?”
她胡思乱想了一通之后,突然想到了前几天的烦恼,便随口问了出来。
“咱?”阿银皱眉想了想,“咱觉得……不管人和妖,活着就是吃和玩啊!”
“吃和玩……”祝时舞苦笑,“果然……阿银还是个孩子。”
阿银撅嘴不满:“不是哦!这个道理是咱哥哥告诉咱的!阿银的哥哥说,无论是人是妖,如果想要认真活着,都要去思考责任、生存、名望等等非常麻烦的事情,而那些问题只会让你越想越累。如果不想太累的话,就干脆放手去拼,然后把自己的命运当做是一场游戏,一场就算没有结果也会很开心的游戏!如果连人生都是拿玩乐的心态来面对,也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事。”
“游戏……”祝时舞喃喃自语,“可是……游戏有复活药和牧师,我只有一条命,拼的起吗……”
阿银没听懂她的自言自语,疑惑地眨巴着大眼睛:“嗯?”
祝时舞摇头:“没什么。你睡吧,我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