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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中,三把刀落空了,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哟,三个欺负一个,你们还真是过分。”
另一男子摇扇入浓雾,替了方才祝时舞的位子,轻轻落在三个高头大马的男人中间,满口轻蔑。
雾中,三个大汉只见得眼前红衫顷刻被青衣替代,还未来得及反应其它,他们便齐刷刷被铁扇割断了喉咙,那伤口深的几乎割断他们颈骨,几人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便倒了下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时舞……时舞!”
初翼急切的呼唤声终于将祝时舞的魂儿拉了回来。祝时舞看见那熟悉的银长发与白衣,不争气的倒在对方怀里大哭起来。
“呜……初、初、初翼!天哪!我在我的世界,连、连拍只蟑螂都下不了狠心,今天……今天我居然砍人了!”
“砍?是杀吧!你下手利落的很,那家伙早就断气了!”提着被血染脏的木箱,胤安自浓雾中走出,责怪祝时舞:“恩公的箱子都被你弄脏了,瞧你吓成那模样,不就是杀了个妖吗,至于如此?”
“……妖?”祝时舞茫了,“那分明是人啊……”
胤安不屑道:“呸!妖气那么浓你都没瞧出来,亏你还是恩公的徒弟!小白毛,你把雾撤了让这白痴丫头仔细瞧瞧!”
初翼口中默念起什么来。而后浓雾散尽,方才那四个大汉消失无踪,地上只留四具狗的尸体。
“只懂听命令,不懂辩是非!讨厌的狗。”胤安似乎对狗怨愤很深,对着尸体训斥起来。
“如果是狗的话,我稍微好过一点了……等等!你为什么……没有吃初翼?!”突然想到了他们之间的游戏规则,祝时舞疑惑不解的问胤安。
胤安撇嘴:“人肉又不好吃,吃他又不增修炼,我干嘛要吃?!我早就找到小白毛了,我只想耍你,看你有多着急而已,只是没想到居然急到连龙泉镇最为重要的龙神庙都敢闯。”
“你!”祝时舞无力与之辩驳,便将矛头指向了初翼:“难道说你一直与那死狐狸在暗地里眼睁睁看着我干着急?!”
“这……呃……”初翼不好意思的挠头,“看到时舞因为担心我而忙碌的样子,我觉得有些……开心……就一直玩了下去……”
“混蛋!”还在初翼怀中的祝时舞气得狠狠把头向后一仰,一击将初翼挺拔的鼻子撞出血后,忿然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两师姐弟吵闹拌嘴,胤安却在此时目光与远处棋盘旁的老人对上。
胤安冷笑,走到那青衣老者身前,摇扇开口:
“我狐族竟有你这种败类。”
老者双目紧闭,摇头:“此话该由我来说才对。”
“哦?我以为你离开青丘是为了什么雄心抱负,原来只是当一个偏远山镇的看门狗?!”说着说着,胤安原本气定神闲的模样变得愈发激动,“竟因为这理由,你让娘抱憾而死!”
因为情绪波动,胤安以法术隐住的耳朵与尾巴霎时暴露出来,九尾上狐毛竖炸起,狐耳向脑后背去,那是狐狸备战时才会有的模样。
“莫激动,坐下与我下盘棋如何?”老者淡然收起棋局,将黑白子分开收于棋罐之中,他将黑子递与胤安。
胤安不接,怒目:“我为何要陪你下棋?!”
“赢了,我便放行。我怎会瞧不出你有多想进这庙里?”
胤安还是不接:“除非你告诉我为何离开青丘!”
“那要连胜我两局才成。”
胤安长叹一声,伸手接过棋子,坐在老者对面的石凳上。
“黑子先行。”
胤安左手挽起右袖,以右手食指中指夹起一枚棋子,凝眉,抬手,落定。
初翼与时舞也注意到了这两人散发出的诡异气氛,满腹疑惑凑到胤安背后观棋。
两人是完全看不懂这方圆之物玄机,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跑去一边聊天去了。
“有钱没?”祝时舞开口第一句便是向初翼借钱,“借我点,我的钱都被狐狸讹诈了。”
“我的零钱也都被狐狸吃光了……手里有银票,可是龙泉镇居然没有银铺,只能用现银交易,我的银票也就成了一堆废纸。”说到底,他初翼如今也是身无分文。
“哎……那你吃了没?”祝时舞想到为初翼留的鸡腿还在木箱里放着。
初翼揉着肚子一脸苦相:“呃,还没……”
他的钱把狐狸胤安喂的肚滚腰圆,自己却因为要盯着祝时舞,忘了吃东西,这才感觉到饿来。
“还好我留了鸡腿给你。”祝时舞得意洋洋的将鸡腿从木箱里掏了出来,塞到初翼手里,“绝对百分百天然绿色食品,无激素无防腐剂无添加剂,比麦德基的烤翅好吃多了!”
接过油纸包好的鸡腿,初翼心中暖意荡漾。打开油纸咬了一口凉掉的鸡腿,虽然天气热鸡腿已经有些发酸了,他还是吃的分外开心。
看到他几口便把鸡腿吃光,祝时舞产生一种满足感,笑眯眯地问初翼:“你刚到时掉在哪里了?我是落在镇头的钟楼上,鸡腿就是从钟楼下的市集上买来的。”
提到这个,初翼苦笑:“呃……我掉在一座大宅子里了,就是镇上房子最大的那四户的其中一户孙姓的。那家小姐偏说我冒犯她,要我娶她,要不是有胤安把我救出来,我恐怕还会被那女人纠缠呢!”
“哦?!”祝时舞一脸挪揄,用手肘戳了初翼几下,奸笑道:“冒犯她?你是怎么冒犯的?!快说来给我听听!”
八卦之魂苏醒的祝时舞异常难搞,磨不过,初翼只好细细道来:
“呃,我一直听胤安的话,不敢睁眼,有一段时间感觉自己是悬空的,耳旁有各种奇怪的声音,所以到后来我感觉屁股触到地面,而附近有女人尖叫我也没在意,一直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有东西砸在我脸上我才睁眼,一看砸在我脸上的是舀水用的葫芦,对面有个洗澡的女人对我一通臭骂……我这才知道刚才尖叫的是孙家小姐,我落到她屋顶,她家瓦片年久失修被我砸穿了才掉进她房里的,她却非说我偷看她洗澡,要我娶她!可、可……”可他早心有所属了啊!
听到这儿,祝时舞已经笑得满地打滚儿了。
龙泉镇 018 当姐姐的都有点恋弟情结吧?!
“噗哈哈……干脆你不如促成这旷世奇缘!那孙家小姐不知长得怎样?你就从了她算了,他们家不是挺有钱的吗?在这世界安心过你的小日子,多好!”
初翼面红微怒:“祝时舞!不要胡说了!”
头一次听他连名带姓的唤她,祝时舞明白他是真的动怒了,连忙收住嘲笑:“唔……不要生气,当我没说!”
初翼居然这么生气,估计那孙家小姐一定长得非常丑吧……口上不说,祝时舞心里还是暗暗嘀咕起来。
似乎猜到了祝时舞的想法,初翼接着便说:“倒不是因为孙家小姐不好,只是我也有选择权吧?!因为不小心看到她洗澡就要娶她?这里的女人太荒谬了,我们那个世界的女人不会在意这个……在我看来,肉体不过是一团细胞而已,而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结婚对象必须是精神心灵上能够契合的异性。而且……”初翼神色黯然,“而且……我根本没有在这世界动情的资格。”
“资格?”祝时舞奇怪了,“动情是人的绝对权利之一,怎么会论什么资格不资格的?!”
“……我……”初翼欲言又止,眸中哀伤涌动。
“你怎么了?”祝时舞侧头,奇怪的看着初翼。
看着祝时舞那张脏兮兮的脸,苦笑摇头,初翼撩起袖角,替她擦拭脸上血迹:“算了,不提了,说出来也只是些扫兴晦气的话。”
见初翼这么温柔的为她擦脸,祝时舞感到没来由的害羞,脸颊微微发烫。
可能是平时有些呆看起来又很没心没肺的初翼突然露出刚才那种表情来,让她不得不在意,不得不对他产生了奇怪的念头吧……
祝时舞竟然想替他除去眼中的落寞。
用力眨了眨眼睛,祝时舞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那种想法恐怕只是她母性爆发而已……”她如此告诉自己。
擦拭干净她脸上的血渍,初翼无视他雪白的袖染上暗红,扭头向那边对弈的狐狸望去。
“不知他们下完没有。”
祝时舞颇为疑惑:“奇怪……刚才就是那个死老头指挥那四只犬妖来攻击我的,臭狐狸和他玩的倒是很尽兴……等等……”祝时舞突然想到了什么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