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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欲望。”宝儿搂住他的脖子道:”咱们有这欲望也没有错,只是做得光明正大而已。咱们今天就吃这瓜,明天一早,去付钱不就得了?”宝儿替他拭去泪水,心疼道:”天那么冷,你出去摘瓜,穿得又少,病了可怎么好。再说,你的皮那么嫩,一哭,就该裂开了,不是叫哥难受么?”说完拿起一块瓜,递给弟弟,哄着他吃。明珠哇的一声又哭了,宝儿又是痛又是笑,哄了他好一会儿,小兄弟俩才把瓜吃完了。说实在平常在龙泽,这瓜是最常见不过的,明珠往往是吃一块扔一块的,现在这连瓜皮都好吃得如同人间绝品。小兄弟俩吃完了,还回味了好一会子,明珠老半天才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最好吃的东西是这冰瓜。”宝儿连连点头付议。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回头走,到了冰瓜田那里,向左右的人家打听到了瓜田的主人,特意赶到主人家付瓜钱。那主人却是个没有了丈夫的寡妇,和两个半大孩子收拾着冰瓜地,这寡妇却不是个小气人,见俩孩子那么小,便要自己上路读书,又长得如雪捏的冰珠似的,早就好感顿生,说什么不收他们的钱,还让他们饱餐了一顿烘地瓜。兄弟俩捡进了一顿午餐,好不得意,吃饱喝足了,快快乐乐的上路。
宝儿见弟弟快乐的哼着歌便道:”珠,这事你有什么想头?”明珠摇头晃脑的笑道:”哥,先哲说得好,吃小亏,占大便宜。勇敢的承担错误,不一定会招来惩罚的,反过来,会收到好处也不一定哦?这就是常说的桑隅已逝,东隅未晚啊!”他们俩为了云树的纸吃了许多的磨折不说,这云树的心已经早飞到他们身上了,在京里为他们兄弟准备点心、衣服、用书等等好东西,便急着上路回书院。临走前,秋呈帝君亲自将儿子送到五十里之外,千叮咛、万嘱咐,临了还是依依不舍的拉着儿子的手,要儿子每隔八天写一封家信来。
云树流着泪告别了父亲,秋呈君也难忍着一腔男子的怜子之泪,便顾不得众臣在眼前,豆大的泪珠滚落在龙袍上。当这一切都由皇后的人带给皇后时,秋呈的乔皇后冷冷对她的侍卫道:”你给我传过信去,听说天一教又开始强大起来,它的新教主是孟家人,这没有关系,没有乔家的支持,新教主什么事都办不了。告诉新教主,替我摆平了古云树,乔家我这边的都助着他。”云树见到这东倒西歪的背着书箱的兄弟俩时,简直是难以置信,特别是看到这小兄弟俩的鞋子全都开口了,小脚指都露出来,已经冻得全红肿,立时心疼得掉下泪来。忙叫侍卫给抱进屋子,怕一烤火,把脚指给烤下来,叫侍卫拿了雪来,他给宝儿擦,叫侍卫给明珠擦。倒也真怪,这兄弟俩别看那脚黑黑的,很长时儿没有洗了,可是雪一擦却不臭,里头自有一股子淡淡的清香,令云树想入非非。
兄弟俩缓过戏劲来,云树又把鸡汤给端上来。便侍候着他们喝,云树便轻笑道:”宝儿,你说给我带纸来的,要是没有带,我便去买了。”宝儿拉住他的袖子,脸一红道:”树哥,在行李里头,我怎么能忘记许你的东西呢?”明珠一听,哼了一声,就为了这六张荆宣,好悬,没把我折腾死。宝儿偷偷拿眼睛镇住弟弟,省得他开口胡说。明珠叽叽歪歪了两声,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了嘴。
云树抿嘴一笑,红晕顿生,他已经十一岁了,风华初露,如小梅初绽,清丽秀俊不可方物。宝儿明珠不过九岁,自然没有云树这般的俊挺。兄弟俩都看得呆了,好一会儿,宝儿回过神来,狠狠的瞅了明珠一眼,示意,给我闭眼,不准露出白痴般的表情。明珠捂着嘴,一个劲儿乐呵,宝儿无可奈何,一张脸就更红得可爱了。
云树恨不得在宝儿草莓般红透的脸上咬上几口,却碍着明珠那一双明灿灿的大眼睛,只得用轻柔的手指,在宝儿脸上装模作样的拂了拂道:”宝儿,你的脸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我摸摸。”明珠嘻嘻笑道:”树哥哥,我脸也红,你也摸摸,是不是烧了。别光吃我哥的苹果,我的也不错。”云树的脸一下了飞红了,如同白雪玉中渗了一层层的绯色般的透明可爱,宝儿扫见了,越发不能控制自己,只想扑过去抱一抱树哥,只碍着弟弟那一张利口和一双明目,便只好闭了眼,假装睡了。明珠见哥哥一狼假寐,便也装腔作势的睡着了。云树见他们兄弟睡了,便轻声的出去,吩咐侍卫去弄些好吃的,为明珠兄弟俩接风洗尘。回了屋子,只是将那宣纸取出来,贴在胸口,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发痴,看得明珠兄弟一个偷笑,一个却打心里爱煞。
那虽然只是几张假冒的荆宣纸,但对于宝儿兄弟来说,这有多为难啊,就算是假冒,看这价钱也要二两银子左右了,宝儿兄弟是要靠学院的奖金过日子的,他们花了十二两银子买纸,自己却一路风餐露宿,饥寒交迫。这份对我的情谊怎么不好好珍惜。枉宝儿他们把我当最好的朋友,我却一直在为所谓的门第之见而念念难放,宝儿他们能吃如此的苦为我,我为什么就不能放弃皇子的身份为宝儿呢?云树啊,云树,你,你不是个真心人,宝儿真心待你,你也当全心相待,管什么天皇贵胄与众不同啊!若是父皇母妃嫌弃宝儿,便随了宝儿去,他是贫民我也是贫民,和宝儿守着那山山水水过日子,可不比皇宫中的勾心斗角强多了?
打定了主意,云树的心里就下了块大石头,他已经想定了,再过一年,就跟宝儿说清楚自己的身体和身份,问问宝儿的心思,要是宝儿能和自己一样想,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父皇接受最好,要是不接受,自己便跟着宝儿,跟着宝儿……这私奔二字固然太过于惊世骇欲,但,到了这不得已时,也不能不为之啊!
到底是乡下孩子,吃惯了苦的,没过一天,这兄弟俩便鲜龙活跳了。云树见他们这么快就缓过来,这心里的高兴就从里到外的冒出来,眼里都放着光。明珠盯着他,许久道:”云树哥哥,你的眼睛比黑珍珠还亮唉!你真是太好看了,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好看的人。”云树逗他道:”你这话就说错了,眼前就有两个比我好看的。”明珠故作不知道:”谁谁?是那两个大个儿么?他们比你好看,你这谎也拉得太大了。”云树双眉往上轻挑,笑弯了眼睛道:”哪里啊,说你们兄弟呢?还明知故问。”明珠向他蹭了蹭,挤挤眼睛,偷偷问道:”那我们兄弟哪个更好些?树哥,哥他不在,你要是说我好,他也听不见的。”云树眼中波光闪烁,良久低头,那羞红一点点的从下巴开始铺上了白嫩的脸颊,他柔声道:”明珠,要是外头人说呢,他们一定会说是你好看些,可那是对你们没有情的人。对你们有情的人呢,一定就不会这样说了。比如你爹爹要是喜欢你一些,便定会说是你好看,你娘亲喜欢你哥些,便会说宝儿好。这是因为,有句俗语说得好'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不是?这情人,不一定便是那种关系,有时候,我觉得有情意,有朋友情意,也可以称的。就向我和你们一样。”明珠鼓了鼓气,把两边的小腮帮子鼓得如同一只雪馒头,然后又泄气道:”树哥唉,可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说是那个好一些?”云树将脖子深深的埋进了胸口,用蜜蜂振翅的声音道:”咱们只做了四个来月的同学,我们还不熟悉,还不是非常熟悉,我,我不能随便论长论短,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哦对了,我,我今晚想请你们到龙飞街那最大的炭炉店吃烧锅,你赶紧换换衣服,我,我出去订位置了。”说罢云树逃难似的往外飞奔。把迎面进来的宝儿弄得糊里糊涂的。
宝儿对明珠道:”树哥这是怎么了?” ” 明珠笑得捧着肚子道:”有一天,北渊皇后问北渊帝君,陛下到底爱哪位皇子些?帝君答道'我对他们还不了解,要观察观察,观察观察。'”宝儿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得嗔怪道:”你在胡说什么,爹怎么对咱们会不了解呢?知子莫若父嘛?”明珠索性笑得蹲下道:”是啦,是啦,自情人莫若情人嘛!”宝儿顿时明白了,便转过背去道:”你再向树哥说疯话儿,我不理你了。”明珠收住了大笑,却还是忍不住又笑道:”今晚树哥请咱们吃烧锅,到龙飞街那家明皎的隆兴炭炉公。你要是生我的气不去了,我才高兴呢,你不去,树哥肯定没有胃口,我一个人吃独食。”。
十三,雪落燕京静无声二月的龙燕都城还是下了几场纷纷扬扬的春雪,雪里洋溢着各色梅花的清香,明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