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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八道?请问龙泽诸位亲王大臣,玉心怡是个胡说八道的人么?我什么时候向诸位信口开河过。诸位信不过心怡的人品么?你说孩子是我的,有什么证据呢?〃 一言击中要害,对啊,三十来个显贵跟着吵吵,说孩子是我家少主的,拿出证据来,否则败坏少主名誉,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你古云树,想不到跟魔混在一起,变得如此恶毒,竟然想得出这种嫁祸江东的做法,想把咱们宝少主也拉下水,把龙泽给搞臭了。
〃 证据,你,你要证据,我,我跟你在一起时候,是清清白白的,你,你比谁都清楚,你,你问我要证据,宝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始乱终弃!〃 哇得一声大哭了出来,一下子从希望的云端掉入了地狱,天啊,宝儿否认了,他否认了跟我的所有关系。这就是我心心念念苦挂的爱人,这就是我拼了命要保护的宝宝的爹爹,老天爷,你,你为什么如此捉弄我,为什么要我认识他。
风涵厉声道:〃 够了,古云树,龙泽一向对你和秋呈都视若上宾,秋呈有难,龙泽拼死维护,可是没有想到,你利益熏心,以身侍魔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强行沾污龙泽,污我少主,是可忍,熟不可忍。〃 死死的盯住宝儿,你,你这个负心郎啊,枉我对你一往情深,算我瞎了眼睛。可是,我自己的清白,我还是要死死维护的。一反以往的软弱,强横的大吼一声道:〃 我利益熏心,敢问中泽主,我侍魔,又有什么证据,又拿到了什么好处?古云树放弃堂堂皇子之尊和秋呈到手的皇位,跟着魔王狼狈为奸,所为何来?说我腹中孩儿是魔种,又有何为凭?若无证据,古云树不服。〃 风涵冷笑一声,将魔宫的一张赏赐布告重重的扔到了古云树的面前。云树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 秋呈皇子云树,系朕之爱妃,朕原与他有白头之约,约定共享全天下。因朕与珠王定下永好之盟,云妃不堪处下位,故愤而离宫。云妃已有朕子,实为魔宫二十万年来,第一位皇子,尊贵之极。故若将云妃寻回,朕赏赐十二州,黄金十万两。〃 脑子里嗡嗡乱响,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没了,所有的幸福都没了,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一片空白,空白中,只有自己和宝宝孤孤单单的被隔离在冰天雪地中,已经全无生机了。费尽心机逃出魔宫,却最终逃不出明亦远的魔掌。天不救我,亲人不爱我,友人不信我,活有何益?狂乱的笑着,慢慢的软跪下去,最后趴在了地上,歇斯底里的大笑,真是太滑稽了,自己没有死在魔手,却死在自己人手里。老天爷,真会安排。
不再做任何申辩。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龙泽一心要杀我的宝宝为风攸叔他们报仇雪恨,杀吧,杀吧,你们这群被仇恨迷了眼睛的蠢材,杀吧,杀吧,宝儿你这个被利益蒙住了眼睛的无情汉。
枕着重重的枷锁,一手轻轻的抚着肚子,宝宝,只有你最好,始终不离开妈妈。就让咱们母子一起死,也好有个伴,来生,咱们投个普通人家,找个好父亲,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其乐无穷。再也莫要降生在这尔虞我诈的帝王之家。为了权力,为了名誉,为了地位,连杀死自己亲生儿子的事情,也毫无愧疚的做出来。
已经没有了泪水,对着窗外冷冷的银月,突然想到了明珠,珠子,现在才想起你的好。可是太晚了。三年来,你一直维护着树哥,是树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劝树哥要安心在魔宫养身子,你劝树哥不要随便离开,树哥却总不听你,如今方才知道卿是好人啊!
突然铁门外有轻轻的敲击之声,根本没有反映,任何人来敲都一样,谁能改变七天后处斩自己的命运呢?
好久门外响起了温柔而又痛苦的哭泣声,那哭泣声如此熟悉,这不是三年来苦苦思念的母后的声音么?慢慢的将头移过来,是母后,是头发全白了的母后。
母子不约而同的扑跪到铁窗两边,四手相握,泪如雨下,都说不出话来。良久,云后才将这无声的哽咽痛哭出来:〃 树儿,母后无能,救不得你。母后,说服不了你那些堂伯堂叔,他们都等着你被处死,这样他们好名正言顺的当上皇帝。树儿,你父皇不在人世,咱们母子就失了依靠了,这世上的人都是世态炎凉,树儿啊,若你真的被处斩了,母后怎么一个人独活啊。〃 伸手摸着母后惨白的头发,云树心如死灰一般,天啊,云树不孝惘极,在白发母亲之前死去,如何对得起父皇。
云后亲着儿子削瘦的手,心都碎了,所有的路都绝了。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现在子死呢?只能相从于地下了,打定了主意了,与其为儿子收遗骨,不如在儿子之前死去。在牢卒和几个侍卫宫女的劝说下,松开了爱子的手,肝肠寸断。 一步一回头看着儿子,云树趴在铁栏上,嘶叫着娘亲,树儿不孝啊,你莫要再想着树儿了,这当树儿白白来人世走了一回,您可要好好珍惜自己啊。不然,树儿在地下,也惶惶不可终日。
回到了宫中,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内殿,把所有的侍女都打发了出去,只说想好好休息。等侍从女官退出后,慢慢坐起来,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盒子,这盒子是秋呈内乱后,自己偷偷准备的,原先是防着受俘被辱的,现在却也刚好能打发自己魂归地府。缓缓打开盒子,一粒金色的药丸便出现在眼前。颤抖着十指拈起药,想着吃下这一味,便可将无穷无尽的痛苦都抛在脑后,脸上反倒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渴望之色。
刚要将这药吞下去,突然有一支尖锐的东西,以不可思议的奇怪力量将云后已经放到惨白嘴唇边上药给击成了小粉粒,那支尖尖的东西掉在云后的衣服上,转眼却化成了冰水不见了。云后不会武功,她可不明白,适才她生死关头,有一种妙到毫厘不爽的内功,将这支小冰箭射进来,刚好射落了小药丸,却不伤着云后半分半厘。
云后浑身一振,不明白是什么人将这粒药丸子给撞碎了,这药练制不易,据说吞下去,没有什么痛苦,很快就离开世间,如今是什么人,连死都不让自己痛快?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熟悉之至,正是玉明珠。他轻声道:〃 伯母,休要伤心,有我在,树哥母子死不了,你只管放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你是秋呈皇室的头了,你要把住秋呈皇室这条船,不有叫居心不良者,来驾驭。你要活得好好的,有一天,一家重逢之是,保你笑逐颜开。〃 云后甩帘子刚想出去找,几个侍从女官见皇后陛下还未入眠,担心皇后因为伤心三皇子,以至于得到失眠之症,已经拦住了云后,并迅速的找到静宜殿主来探病了。云后刚想跟这位堂嫂说自己适才听到的声音,转念一想,万一要是走漏消息,儿子可就真的活不成了,万一要是此事有假,别人也以为自己患了失心疯了,还是强自己忍受,既然明珠这样说,自己就姑且信他一次,大不了,给儿子收了尸体再死呗。
晨练结束,风涵将弟子招到了中泽宫,屏退左右,拉住宝儿的手道:“宝儿,舅舅还是那句话,那个叛徒和你不相干,舅舅绝不能因他而怀疑你。舅舅也知道你与三皇子曾经有很深的情缘,也知道你不忍心。这样呗,咱们就给三皇子留份体面吧,也不要公开行刑了。这月湖左侧玉龙山脚有个谷地,就从偷偷在那里处决吧,也省得他的遗体被愤怒的泽民作贱,你看如何?〃 宝儿心内狂喜,却仍然重头答道:〃 听皇舅的吩咐。〃 风涵拍拍他的手道:〃 好孩子,你父皇只怕对皇舅有些意见,皇舅也不是认了死理非要把那个叛徒的帐算到他头上。唉,谁家不出个孽蓄呢?劝你父皇也莫要太将此事放在心上,过些日子,还是来参加朝会吧,他都快有半年,没有参加龙泽三泽的升殿仪式了。这可不好,长此下去,泽民会把上泽主给忘记的。所以劝你父皇,还是以国家大事为重,不要老是责怪自己,乱了方寸。〃 〃 谢皇舅提点,宝儿这就去回父皇。皇舅,这处置三皇子一事,还请皇舅主持,以免外人说宝儿什么不中听的话儿。〃 风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孩子,越来越思虑成熟了,好,好师父喜欢,你放心,为师必不让他人把对那个叛徒和三皇子的愤恨转嫁到你的头上。回去,叫你娘亲只管放心,再怎么说,咱俩是最亲的,如今失了你攸舅和泠舅,这世上,只有咱们俩个血脉是一样的,我不疼他,还有谁更疼呢?〃 宝儿点头道:〃 舅舅,娘亲这些日子,陪着涔叔,心情也一样抑郁,唉,这件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