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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左右蓝羽芡的亲随蓝培连滚带爬的到魔主的宫门外苦苦哀求:〃 主上,您可怜可怜咱们纯魔族吧,咱们主子是胆大妄为了些,可是已经受了伤了,半个身子都是血了,看在他,他这二十万年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您就出面救救咱们主子吧!〃 明亦远依旧翻身睡觉,理也不理。又半个小时左右,任海平出现在宫门外,单腿跪下道:〃 魔主,蓝王的死活,我管不着,可他要是拼死给我的主子一击,我的主子就算不死,也重伤了。要是因此致残,只怕魔主也不想看到吧。〃 明亦远翻身跃起,还没有给出任何答复,人已经到了百里之外了。转眼便到狪吼岗,岗上,一魔一人,已经斗得血腥味弥漫全岗了,有蓝羽芡的血,也有明珠,当然更多的是来窥探的,被无辜央及的魔将。明亦远飞过十来具被白骨撞击得脑破浆流的甚至肠胃倒处乱流的魔尸。就在明珠的龙神剑将切入蓝羽芡的心脏,蓝羽芡的销魂刀将捅进明珠小腹的时候,生生将两个杀黑了眼的家伙给制住。魔杵抵住了龙神剑。一双戴着黑铁手套的长掌合住了销魂刀。明亦远反手给蓝羽芡一个巴掌,将强弩之未的蓝羽芡打倒在地,怒气冲冲的命令魔将们将他抬回去治伤。这该死的,伤成了这样,前线还怎么去?
对着明珠,巴掌扬起来,却又心疼的放下,一身白衫上,鲜血沥沥,想来也伤得不轻了。驻着龙神勉强站立,一张脸比尸骨还苍白。这些天,逼着他和他爹作对,已经够难为他了,今晚还来一趟莫名其妙的同室操戈,自然精元费尽。唉,看他这样子又倔又可怜,就是心抽,想自己为他受了十万年的苦楚,可是见他这样儿,什么苦都忘记了,就是想做些事讨他开心。自己也是、怎么想了一下,愣是想看看小蓝十万年后是不是跟小云有勾结,结果,差点儿葬送二员主将,幸好任海平脑子清楚,要不然,今晚,今晚,唉统一大业只怕就断送在今晚了。
伸手将他扶住,抱住他软而冰的身体,觉得有点像抱只小猫咪。倔强的小猫咪没有再顽抗,软软的跟着他走。暧昧的半扶半抱回宫中,也不管金辰鹰和古云树那仇恨的像烈火一样的目光,轻轻的将小猫咪按在椅子上,叹气道:〃 你这是何苦,他不过是来这儿对你父皇讲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小蓝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为这件事拼了命,伤成这样。〃 说罢,小心的将深深插进他左手臂羽剑拔出来,血立时喷涌,心疼的拿药给堵住伤口。温柔的扎好了繃带,还想再给明珠宽衣来瞧瞧,叫明珠一把掌给打了出去。明亦远也不生气,体贴的道:〃 让三皇子给你裹伤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碰你的身子,等咱们大婚了以后,我再,再替你抚伤。〃 说罢,陪着十二分的温存,亲了亲明珠额头,便轻手轻脚的退出了。
三十二对面不相识云树紧张的跑到他面前,一连串的追问:”你,你跟蓝羽芡比武去了?你杀了他么?明亦远有没有生气?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喝点水?”明珠目光焦点几乎已经对不准云树了,失血过多,使他的身子都有些云翻雾腾了,全身肌肉瘫软,好像要死了一般。耳听云树的聒噪,平日里的莺歌燕语,都变成讨厌的乌鸦叫。他有点生气的尖叫道:”你先给我裹伤成不成?哪有那么多问题?你麻不麻烦?”云树紧紧闭上嘴,委屈得泪水滚来滚去,急急忙忙的给明珠找药、找纱布,又像无头苍蝇般过来给明珠脱衣服,心慌意乱加上内疚惭愧,一双手抖个不停,一件衣服居然脱了许久,还没有脱下来。连金辰鹰都暗暗叹气,唉,看到这小畜生受了重伤,血流湿了白衣的情形,怎么这心里就那么刺呢?恨不得以身相代。这畜生都犯下了天地不容的大罪,为什么还舍不得他呢?心里这般想,原先根本不看儿子的眼睛,就不听指挥的往这小业畜身上瞅,眼睛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关心和疼爱之色来。
云树向来娇生惯养,只有别人侍候他的份,什么时候侍候过别人。脱了明珠外衫一看,吓得就哇得一声哭出来了。内衫上全叫血浸透了,一定是伤得重极了,这手就像发羊癫一样乱弹得没有分寸,一边哭,一边脱,把明珠哭得头大如斗。一气之下,自己用力往下一撕,这下,把钉在身上的羽箭和其他千奇百怪叫不出名堂的紧扎在身上的暗器都给活活撕下来了,十几道鲜血狂射出来。云树骇得哭不出来,吓得手都僵了。
连疼带失血过多,明珠已经有些晕了,眼花缭乱,一下也反映不过来,整个人几乎就要软在地上了。父子连心,更何况是一出生就割皮抽血救自己的孩子,见这小业畜已经虚弱不胜,能不心如刀割么。听晴轩说因为明珠的体质比哥更好,所以就割了六成皮,抽了六成的血,唉,就,就念在这一份上,暂时放下他的不好吧!金辰鹰勉强挺起头道:”树儿,赶紧拿带子把手脚流血处捆紧了,先别去管这些非要害的所在。把不能捆扎止血的先止住血,再问问这个小业畜有什么内伤,服些内药要紧。”一听指挥,云树的像只无助可怜小狗一样乱跳的心,总算平静了些,手忙脚乱的替明珠裹伤。透过树哥的乌黑细亮的柔发看到爹担心关爱的眼睛,耳朵里听到爹面似冰冷实则心疼备至的言语,明珠真的就想一把推开树哥,向爹的怀里直扑过去,好爹爹咱们走,儿子不怕他们,儿子跟这些魔头决一死战,大不了被他们吃了。
树哥身上有什么味道,秋呈子民绝望的味道,树哥手上的鲜血让自己看到什么,冲进敌营时所见的终身难忘的恶梦,半个身子露在巨大石碾的孔上,下半身已经化为血水,却还在无助的凄厉的哀叫的秋呈人:”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成千上万具剥了皮的盐腌人体,挂在仓库里,都是食物啊!不,明珠,已经决定这条路,不能回头,你一人生死事小,亿万人身死,你有何面目对溶月大哥哥,对爷爷,对空大师。强熬下像一只迷路小羊扑向父亲寻求疼爱的浓烈愿望,吞下到嘴边的鲜血,硬梆梆的甩开树哥的手,蹦出一句自已都想掐死自己的不孝话:”您巴不得我被天雷劈死呢?血流光了死,不正如了您的意。”金辰鹰好悬没气死,眼前金星乱冒,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肝火腾的又升得火旺。下面的连咳嗽带喘气的话不难听都不行了:”血流光了死,当然如不了朕的意了,朕要亲自将你押回龙泽,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审清你的罪行,再凌迟处死。” ” 谁审谁还不一定呢?哼,到时候,这个朕的称呼说不定也要改改了。”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进水了,居然对爹有满肚子火气,就想大声吼出来,发作出来,仿佛将爹伤得越重,自己就越开心,不,自己越神经才对。
”你,你这个畜生,天雷不劈死你,可真没有长眼睛!”金辰鹰血行上升,语无伦次。
”你叫雷来劈啊,你不是龙神么?你本事就叫雷来劈死我。劈死我,还痛快了,你以为我不想死啊,我想死都想疯了!你以为这世界上就你们是英雄,就你们不怕死!叫雷来劈死我,劈啊,劈啊,快叫,快叫,为什么不叫,叫啊,叫啊!”明珠像个疯子一样,狂呼乱吼,什么上下,什么父子全忘记了,连一向称呼父亲的”您”也完全被”你”替代了。他的这种恶相,把魔侍女们都吓得逃了出去,唯恐珠王对她们下手。在明珠疯狂的胡乱转动的眼神下,云树的药全掉在地上,他软软的坐倒在明珠脚下,不知如何是好。
暴发,暴发,把东西都撕碎,把所有的人都劈开,脑子里只有死亡一个念头,明珠狂怒的乱踢乱摔,一殿都是碎片,除了床上的金辰鹰和地上的云树是好的,一个小时后,殿里所有的东西全都碎了。他就在这殿里狂奔,狂叫,无法倾述内心的痛苦,真的把他逼狂了。我为了救您啊,不得不和蓝羽芡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假戏真作,换上浓胞的妖魔族长洛研光去前线指挥。这样哥有机会抓住洛研光。洛研光虽然只排名第七,可妖魔一族在魔将中的数量是第一位的,为了笼络妖魔一族为他所用,明亦远也不得不走马换将啊。只有这样,才能把您救出去。您,您居然要凌迟我,要叫雷劈死我。爹,您好伤我的心啊!您知道我的苦心孤诣,都是为了谁啊!您知道我过得日日艰辛,都是为了谁啊!您知道我欠下蓝羽芡沉重的人情,都是为了谁啊!您要我死,您就那么想我死么?
火发玩了,看着一地的碎片,突然怒气就收拢了,代之以不可理喻的神经质的错乱的笑声:”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