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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撤。云淡大军军心大振,奋勇冲杀,又得友军策应,双方各有死伤,夷狄暂退。云淡督军于城外扎营不提。
是夜,夷狄军见云淡及诸路援军已至,取胜已无可能,虚设疑阵,悄然拔寨撤军。
翌日,云淡奉招觐见,因不开城门,堂堂大将军竟坐城墙上放下的吊斗入城,众军士愤愤不平。
且说云淡满心疑惑,入得皇宫,皇上并未上朝,只见一宣旨太监,将云淡引至偏殿,云淡跪下,那太监所宣,竟是他暗通夷狄,意图谋逆,着即拿下,打入死牢,不日处决。云淡若五雷轰顶,恍惚间为禁军擒拿,扣上大枷,脚镣手铐,送入死牢。
原来经太子一党地不断灌输,又有夷狄书信铁证,加之夷狄大军轻易越过防线,云淡又擅自率兵回京,皇上已确信云淡确有通敌之嫌,不臣之心。自古围绕皇权,父子相残、兄弟阎墙的难道还少吗?
入得大牢,狱头王义一向景仰云淡,秘密告知,捕他之时其妻儿父母俱已被太子一党闷死,坠入枯井!云淡闻之,心如刀绞,昏死过去。
城外的云淡军早已被团团围住,宣布云淡谋逆通敌之罪,众人纵是不平,可皇命在上,戒备森然,谁敢轻动,云淡几名贴身军将,亦遭羁押。
在禁军里任职的原云淡军中6名死士决定劫狱。可是牢狱重重,需得内应,仓促之际,如何寻得?最后,众人决定分头打探,若无法则欲拼死一劫法场。告示称一周后凌迟处死。
却说那狱头王义见云淡昏死,便着人看护,出得大牢,来到那大牢总狱头张天处。原来二人一向铁杆,生性侠义,均父母双亡,又未婚娶。年轻时曾与云淡切磋,素慕云淡豪侠为人,为国为民,不朽功勋。今日知其蒙冤,有心搭救,并立下追随之心。当下二人见周边无人,便密议方略,需寻得外应。
因情事紧急,狱头老王出得狱来,径奔风清酒楼,他知道,逢人入狱,打探者多来此处,盖因此地公人较多。
老王正四处打量,突然有人拍其肩膀:“王哥,久违了!”
“原来赵老弟!”王义应道。赵弟者,乃原云淡营中大将,现职禁军,便是那几个死士之一,如今易容后商人打扮,方便行事。
两人心中自有灵犀,老王使个眼色,起身便走,赵弟远远跟随,拐过胡同,见无人叮梢,便停下商议,当下商定何处接应等不提。
却说老王回到狱中,总狱头张天说,他已入过大牢,屏退狱卒,将打算告于云淡,云淡此刻才明白,自己一家从父母到自己和妻儿,不过是皇上利用的工具,哪有亲情?实是**不如啊!。
云淡开始因不愿连累他人,坚辞不受,後被张天涕泣跪拜說服,否则坐以待毙,况且皇上昏庸,太子弄权,黎民涂炭,如此冤死,岂能心甘?老王闻之,当即准备联络不提。
且说二人联手锁鈅齐全,二人地位又高,人缘又好,无人怀疑,竟一路顺风。老王以迷魂药掺入茶汤,迷晕其他狱中看守,狱中给云淡打开死枷,易容后,换上兵丁服,事先隠于出入大牢之运物车下。
出得大牢,早有六位死士接上,九人骑上快马,以禁军令牌出得城来,飞奔逃命而去。云淡也想回招旧部,但那太子早已将云淡军换人换将,重重警戒,回前线无疑自投罗网,当务之急,保命至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次日行刑,朝廷发现云淡已经逃脱,当即发下海捕文书,派出大内高手,十人一队,八方追捕。第二天云淡便遭遇官兵追击,奋力冲杀才得以突围,而狱头张天、王义二位恩人却因执意断后,俱为连弩所伤,伤重而亡,云淡心中又添新仇。
如此昼伏夜行,前堵后追,不断遭遇阻击的日子一月有余,云淡总觉得有人暗中跟随,身手不凡,偶尔还出手相助,究系何人不及去想。一月拼杀,云淡身边还剩三位卫士,也均已伤痕累累。朝廷因追捕无果,唯恐放虎归山,新出皇榜许金十万两,买云淡人头。
这一日,月光皎洁,云淡四人遭遇了大内高手的阻击,经一番苦战,又得神秘人士暗中相助,十位高手横死当场。
就在这略感轻松的刹那间,突然,从云淡的身后,射出一箭,箭入后脑,穿口而出。一般人中此一箭,已是周身不能动弹,然那云淡拼尽全力,一个鲤鱼打挺,在空中翻转身躯,他看到身后那张充满恐惧的熟悉的面庞。
此人是在一次巡查中,云淡发现他衣衫褴褛,饿晕路边,遂把他接回营中,救活后,始知其名唤李全,身怀武功,此后便一直在军中司巡查、勤务之职。一月来不畏生死,近日见伙伴凋零,信心尽失,又见有十万两赏金,便生叛心。
云淡运尽最后一口真气,奋力一枪掷出,枪穿李全颈项,钉入岩壁,李全头一歪,命丧当场。云淡身形软绵绵地摔落在地!
事发顷刻,那两位卫士见状,怔在当场,万分震惊,愤懑无状,瞬间清醒,便双眼圆瞪流血、嚎叫着冲向前去,将那李全万刀剁做肉泥。
回头看护云淡之时,只见云淡仰卧在地,口含血箭,鲜血不断自口中涌出,双目圆瞪,怒向星空,已然气绝身殒!
此时突见周边围上十余人,二人正欲冲上拼死,为首一人挥手喝道:“壮士且慢!”二人止住脚步,那人继续道:〃壮士误会了,我等也是景仰云淡将军之人,一路护持到此,本也怀有它意,不意将军竟如此惨死!请容许我等向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说罢,排成一字横列,举刀身侧,表情庄重肃穆,咿唎哇啦地说了一通夷狄语,然后飞奔而去。
二位抱着云淡的尸首,跪在地上,放声嚎啕大哭,浑不在意什么追兵堵截。地处荒野,撕心裂肺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晚风中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蛙鸣和湖水中鱼儿的噗通声。
两人哭得累了,渐渐静了下来。他们想到要尽快地安置好云淡的尸体,不然的话,云淡身后还会受尽屈辱,被枭首戮尸,曝尸示众。二位浑然没有考虑一点自己的安危。当务之急是要尽量消除痕迹、尽快离开此地。二人迅速将那些杀手和李全的尸体丢入路边湖畔的芦苇丛中。召回战马,托上云淡的遗体,迅速转移。
可是天下之大,究竟去哪里呢?二人边走边议,不觉间来到一座高山之下,二人突然醒悟,山中人烟稀少,总比平地安全,何不寻一高绝之地,人迹罕至,哪怕为天鹰所葬亦是天葬,也胜似为朝廷所获。
二人打定主意,便小心奕奕地背上云淡的尸首朝深山走去。二人找到一处三面峭壁,一面仅有鱼脊一般陡峭小径的绝壁台地。二人觉得这里便是一处绝佳的安葬处,便于台地峭壁前放下云淡,开始用兵刃挖掘。
原来此处台地是冰川遗迹,峰拔岭俊,雄伟壮观。台地中间本是一个冰川运动形成的巨大冰臼深坑,后经千万年的集聚,深坑已为黑土填平,周边植被繁茂。二人心想苍天有眼啊。
黑土柔软,一会便掘下一米有余,把云淡轻轻放入墓穴,盖上黑土,并将周围石块搬来盖上几块以掩人耳目。
行完告别仪式,天已放亮。二人便下得山来,寻得战马,来在湖边,洗却自己及马匹身上的的斑斑血迹,把衣服拧得半干,便穿在身上,意欲靠体热将其烘干,此于军人也是寻常。
二人欲寻处人家弄点吃的,信马由缰,半日来到一处小山村,进一小店正欲吃饭,忽见对面坐下一位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白髯老人,正上下打量二人,未及开言,只见老者移步过来,道:
“二位可否借步说话?”说罢便进入里间。
二人此时已无所畏惧,尾随入内,未及坐定,只听老者道:
“二位非是本地人,看二人雄姿非英雄莫属,不知可是云淡将军属下好汉?二位莫疑,老汉非是那势利之徒,只是想帮将军而已!”
二人对视一下,道:“欲帮何忙?”
老者道:“江湖传闻云淡于昨夜已战死身亡,老汉略通奇门星象之术,晨观天象,见云淡将星已坠。老夫复姓上官,素慕将军威名,望能帮将军早日转生!”
二人闻之大喜,知老者所言非虚,更何况,若有虚言,以二人之力,十个老汉也休想活命。二人便一人断后以防盯梢,相距数里,先反向而行数里,未见跟踪,便晲得一处林地隐蔽,直至夜半,始向山里行进。
长话短说,三人上得台地,老者环顾四周,道:“天意啊,二位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