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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伴随着消失的羽鸟同学一起坠落下去,就在我绝望地冲上前去俯瞰那预料中的惨状时,我又感受到了魔术发动时大规模魔力的爆发。
接着,就如同魔术一般,一只全白色的飞鸟鼓动着翅膀从我眼前一掠而过,直扑天空而去。在那个瞬间,我仿佛看见夜色渐重的天空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透明清澈起来。
樱田就那样仰望着,仰望着飞鸟化为一只白点,变得越来越难以辨识。他的表情既不舍又欣慰。
最后,他缓缓张开嘴,迟疑了半响才沙哑地说出最后的几个字。
“宛如……青空……”
13
更新时间2010…6…10 17:29:27 字数:2493
“……!”
从噩梦中惊醒,我死死的抓住左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方才梦见,自己被杀死的景象,身穿和服的女子手持刀刃穿过了我的胸膛,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美丽景象。
不……那并不是梦,而是不久前另一个自己所经历的事实。那种如同自己被杀死的实感让我冷静了好久才缓和过来……
“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又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是谁?”
“打扰了,你就是巫条雾绘吧。”
来访者是一位女性,以沙哑严肃的声音打过招呼后,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边俯视着我……用冰冷的视线。
我能感觉到,那种想要消灭我的意思。
“你是我的敌人吧。”
“啊,不错。”
没有穿外衣,不过从那毫无褶皱的白色衬衣看来像是学校的老师,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那件白衬衫上即使在夜晚也显得鲜艳的橙色领带要稍稍扣分。
“你是……那些孩子们的友人?或者……本人?”
“都不是,袭击你的人和被你袭击的人是友人。哎,偏偏和不正常地人扯上关系,你和我一样不走运啊。”
她习惯性地伸向胸前的口袋,想要拿出什么却又缩回手去。
“对了,病房里禁烟啊,特别是你的肺好像不行了,二手烟更加有害吧。”
她好像很遗憾。
“不只是肺吧,现在的你恐怕除了长发没有能称得上健康的地方,死的话很快就会到达了吧。”
“式的眼睛是究极的死神之眼,即使那是一个二重存在,本体不久后也会被影响到。我来只是想在那之前,确认那么两三件事罢了。”
她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憎恨的语调让我讨厌,明明我能从他人那里得到的只剩下同情了,但她连这都不给我。
“第一件事就是那二重存在,因为我也没有见过,所以可以把其正体的事情告诉我吗?”
“我也不明白啊。我能看到的风景只有这扇窗外的景色。但是,也许这才是不应该的。一直从这里望着外面,四季染色的树林,以及不断更迭的入退院的人们。即使出声也没有人听见,即使伸出手也得不到什么。在这间病房里,我一直苟延残喘着,一直憎恶着外面的景色。这样说来这也是一种诅咒吧。”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用了这样的我的心理,制造出了另一个漂浮的我呢?
“恩……,巫条家的血么,在祈祷方面拥有特殊的能力,那么相对的对于诅咒也会特别擅长。本身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就是不净的家系。”
家系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了……在我入院后不久,我的家人都在事故中丧生了,住院费则是由父亲的一个朋友支付着,而他的名字我也早就记不清了。
“回答我,巫条雾绘,巫条大厦的你是真正的巫条雾绘吗?”
“巫条大厦的我并不是我。一直看着天空的我,以及处身天空的我。那个我已经弃我而去了,因为她对甘于呆在这个牢笼中的我感到失望……”
我没能像那个女孩一样,将现实的自己变为理想的自己,最后落下一个什么都没有实现的下场。
“人格分成了两个……看来不是啊。有人给予了在一开始只有一个人的你另一个容器……以一个人格来操纵两个身体吗。确实,只有这一种可能。”
要说起来的话也许正是这样。我,抛弃了在这里的我而去俯视着这个城镇。然而无论哪个我也不可能站在地上,只能飘浮着。与窗外的世界相隔绝的我,无论怎样期望也不可能突破这层阻隔。
“每夜入睡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看见第二天的太阳,明明每时每刻都在走钢丝,只有等待死亡的日子,是那样空虚……只是一个躯壳的我,大概只有在死的那一刻才能感受到活着的实感吧……”
那才是【二重存在】啊……
“那么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她们,明明已经可以俯瞰那样的风景了,我可不认为有必要让她们跳下去。”
女性的声音变得尖锐,明明一直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摸样的。
“是啊。那些孩子们在我周围飞着。我想和她们成为朋友。但是她们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只是像鱼一般漂在那里。我很快就注意到那只是因为没有意识。我以为如果唤起她们的意识的话她们就会注意到我的。明明只是这样而已。为什么……”
“为什么向往天空?明明你是憎恶着外面的世界的。”
那恐怕,是因为……
“天空没有边际吧。和她不一样,我只是想只要不停地飞行,总能找到自己不讨厌的纯净的世界吧……”
“她是……”
“羽鸟,只见过一面,中学生摸样的女孩子。她最初和最后的梦想就是飞翔,为了最后将这个世界最美的印象刻在自己的脑海中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玩味着我的话语,然后开口。
“要带走我家的孩子,是准备当作旅伴么?”
我轻轻地,真的只是稍稍摇了摇头。
“我是在医院的走廊上第一次遇到他,之后的每一周,同样的时间,他都拿着漂亮的花束……”
记忆中那样真挚的他,为了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样一心一意的他,为了另一个女孩子做到那种程度的他……我是在向往着的啊,如果,即使只是一丁点可能的话,他来的是我的房间……
只是,事与愿违的是巫条雾绘到最后也还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眼泪什么的已经停不下来了。
“……想要他带我离开。”
天空如镜一般的明月,和我期望的那个世界是如此相近……纯粹而透明的……
眼睑上的热消退了。大概这之后再不会发生第二次了吧。因为现在支配着我的,只有在背上流窜的恶寒。
“打扰你了。这是最后的问题了,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被式伤到的地方我也可以为你治疗。”
我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而女人也似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是吗。逃走有两种。没有目的的逃走,以及有目的的逃走。一般来说前者被称为漂浮,后者被称为飞行。你的俯瞰风景属于哪一种,是你自身决定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怀着罪的意识作出选择的话,那可就错了。因为我们并不是背负着罪来选择道路,而是应该背负起所选择的道路上的罪。”
那是女人离开前最后的话语。但是我想,她早就知道了我会选择什么吧。
和那天的小姑娘不一样,她可以真正地飞行,而我只能漂浮着。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目的,为了逃离而逃离。但那个女孩不一样,她想要拥有这片青空,为了拥有梦想。做出那样选择的她应该可以真正飞起来的吧。
……
现在的我,用尽全身地力气鼓动着轮椅,向着前方……
我很软弱,软弱到认为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那一刻我却发现了,自己拥有的最后的单纯且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死。
坐在发出巨大噪音的电梯中,我的心情越来越愉悦。
虽然像之前那样美丽的碰撞而死是无法期待了,但至少,要最大程度地靠近飞行……
用这个身体看出去的夜景也是那样壮丽啊。
我的终末,注定是在俯瞰状态中到来的。
“只是,没能做成朋友有些遗憾呢,羽鸟……”
尾声
更新时间2010…6…10 17:29:39 字数:1104
休息日,我随着橙子小姐上街,慢慢地在街上踱着步。
“好,这里是案发现场,巫条大厦的第八位自杀者,巫条雾绘小姐,是巫条大厦原拥有者巫条康纪的长女,据说患上了疑难杂症,从十年前就一直在市内的医院住院。”
然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路过了巫条大厦下,新闻记者正在报导着昨夜发生的第八起自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