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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绷怂�
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道什么声音在心里回荡着,就像是我本能的渴望一般。完全不受控制地,自己的身体弹射了出去。
他又有动作了,这次一定要看清楚了。回旋的魔眼发动时空间中会凭空出现红色和绿色的漩涡,那么小鬼的斩击会是什么色彩呢。
急速突进着,在小鬼的一刀划出时,我和他的距离只有一半了。但当我的刀断成两截为止,我并没有看到任何异状的发生。
切,看不见的啊……如果看不见的话是没办法杀死的,比回旋的魔眼还要难对付,但事到如今如果停下脚步那必输无疑。
不顾及已经几乎只剩下刀柄的太刀,我继续向前。对方的神色中出现了焦躁,他对着我那把断刀一挑,妄图拨开我的刺击。
“碍事!”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心中不知何处传来的呐喊。
杀了他,就可以得到活着的实感——嗜血的冲动就像是本能一般喷涌着。
伸出为义肢的左臂,将其当做棍棒一般挥出,硬生生撞上对方的刀,意图锁住他的武器。手臂破碎后绽放出的红色花朵是那样鲜艳美丽,让人着魔。没有比这更让人愉快的厮杀了!
杀……杀……杀……
小鬼的死点仿佛占据了我视野的全部,仿佛充满了我内心的空洞。这一瞬间我的的确确感受到了,自己想要杀人的yu望,在殊死搏斗中存活而得到的活着的感觉……
纵使想要杀人的的织已经不在了,我却还执着于杀人。说到底,想要杀人的,一直都是式,一直都是我自己啊……
我向来只是,利用织的存在,逃避着自己才是想要杀人的罪魁祸首这一事实罢了。
“呀!!!!!”
凄厉地惨叫着的我,如同绝望一般挥下了断刀。
——————
——人一生只能杀一个人,因为一个人只能背负一分杀人的罪孽。
——式的罪孽就让我来背负吧。
杀了人的我,就是死了。
死了的话,就又要回到那无尽的黑暗中去了。
永远都是一个人,望不到边际的孤独。
永远一个人,和他再也不能相见了。
让人烦躁的烂好人。
让人放心不下。
让人……
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坠落没有他的那个奈落!
所以——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
“哈……哈……哈……”
回过神的时候,我的身体压着小鬼,手上的断刀停在了他的胸前。
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面流露出了恐惧,显露出了仿佛死一般的神情。
不需要说什么,我把断刀随手扔在了地上,也不顾还在淌着血的义肢就走出了道场……或者说,是逃出。刚才的我,确实眼睛已经完全湿润了。我真是笨蛋,我真是……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粗鲁地抹去眼眶里的水珠,刚走出道场我就撞见了秋隆,和三年前一样,他手捧着干净的衣服在那里等着我。
“辛苦了,式大小姐。”
“哎,应该说过了秋隆,换衣服我自己来。算了,我的事情别管,里面的小鬼照顾一下……”此时如果要描述我的心情的话,一定就是内疚吧,差一点就把只有中学生的小鬼杀掉,无意义地杀掉,像杀人鬼一样地杀掉。
“还有就是,帮我和他道个歉……”
再也说不出什么了,我逃一般冲回了那和三年前没有变化的我的房间。
——————
“啪!”
关上了和式的门,我依靠着墙壁无力地滑到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对无知的困惑,对自己的怨恨。竟然那么简单的就输给了自己的冲动,那么简单的就堕落,明明对方和浅上藤乃不一样的,为什么我的内心会产生那种嗜血的想法呢……
“哈……结果,什么也没有得到……”
好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自己,也没有失去什么。如果硬要说有什么损失的话就是这条左臂了。
依旧向外流个不停的血在地上汇成了一个小的池塘,真让人好奇仅仅是一条假肢里怎么会那么多血。刀伤深入到了人造的骨头里面,到现在我才意识到左臂传来的疼痛感,不知道橙子的假肢是不是也能自我康复呢。
“算了,再让她做一个好了……”
就这么想着,右手对着左臂的死线一划。
10
更新时间2010…2…22 17:11:09 字数:2509
“哈……哈……”
就在我认定自己将会死的时候,当我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将要迸发出来的时候,式的手臂停了下来。
一同喘着粗气的我们就以一种有些暧mei的姿势窝在墙壁与地板的角落中,她右手紧握的短刀停留在我胸口的上方一动不动。
到底过了多久我不知道,但当我从震惊与恐惧中恢复过来时,我却看到了……
失去焦点的黑珍珠般的眼睛旁,那细腻眼角处蕴含的水珠……两仪式,那样冰冷的那样凌厉的她,竟然会哭……
她的眼睛突然恢复了神采,然后她扫视了一下我后立刻站起身来,用飞快的速度奔出道场的门。
那时候我才发现,她左臂的伤口处已经喷涌着鲜血。
“!……”
想要出声叫住她,但又没有能够发出声响。
我能说什么呢?是对伤了她道歉?是对她没有杀我而感谢?这些都太无力了……
再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我用刀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之前被式虐的有够惨的,再加上刚才那两下也是很伤神,所以现在的我感觉好像虚脱了一样。
“客人准备现在就入浴吗?”
不知什么时候,被式叫做秋隆的管家站在我的前面,双手捧着毛巾。
“啊,诶,那个……麻烦你了。”
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我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现在确实不舒服。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寻常了,我砍断了人家家里的刀,又伤了式,怎么还对我这样客气呢?
“那个,式她……不要紧吗……”最多的程度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式大小姐的左臂是假肢。客人也不用内疚,两仪家的道场里这种事经常发生。”
管家在前面给我带着路,他一丝不苟地回答狠狠地雷了我一下。那种已经和仇人相见你死我活的情况没差的对砍在这里竟然是日常……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吗?原来是我太孤陋寡闻了啊……
就这样我因为奇怪的理由陷入了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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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黄昏,应该是五点多的样子。
不仅在两仪大宅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还被招待了一顿晚饭,说实在的我已经羞愧到想挖个洞了。最后也没能再见到式的情况下,我离开了两仪大宅。
说起来式也真够不负责任的,把我一个人就那样扔到深山老林里去了,如果不是我有记得来时候的路,恐怕今晚都回不去了呢。
云层像是有些散开了,在暗红色的浮云间依稀可见露出一角的上弦月。市区内此时已经是灯火阑珊,路灯和霓虹相交织所绘制出的图画果然只有在这样的大城市才能看到呢。
在我看来这七彩就像是幻觉一般,让目视之人沉沦,再加上一下午挥剑的疲惫感,更是觉得我看到的仿佛不是霓虹的光斑,而是梦境中的萤火虫。
干脆回去就睡觉好了,说不定明天开始就要正式学习魔法了,要养精蓄锐才行。
如此思考着的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向那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我居所的公寓走去。
只是突然,街道对面的人流中出现了吸引我注意之人,不经意看见她的时候好像身边行走的人们都停下了脚步一样。
那是一位身穿藏青色洋装的蓝发少女,头上绑着一个黑色的大大的蝴蝶结,看外表的话可能比我还小一点。那么远的距离看不起她面部的表情,只是她那红黑的仿佛没有瞳孔的眼睛却给人记忆深刻。
我觉得她好像在看着我,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然后,女孩一个转身,走进了一边的小巷子里,我的身体也不自然地被吸引过去了。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深入了这条小路,或者说只是建筑物中间的通道。没有看到那名诡异的女孩,眼前有的只是一只黑猫。是太累了导致产生幻觉了吗我,秉着对猫咪的不感冒,我就此想要回头走回大街上。
只是我回头,看到的竟是巨大的利刃向我砍来。
会死!我的身体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做出了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后翻的动作,将将躲过这次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