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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木蓉的归来,并没有惊动她人,她想了想,便对公主身边那嬷嬷说道:“时候也已经不早,今日发生了这么些事情,民女也该回去了。”
今日这事一出,她便决意要搬出安阳侯府,反正快出嫁了,事情平息的也快,只是想到那位顾家妹妹,顾木蓉心中叹气,今天看明王妃,对自己敌意颇深,想来那姑娘在明王府生活的也不会好。
待搬出了安阳侯府,她的行动便能够自由许多了,要寻个晚上去明王府探探才是。
上了马车,往回走,却没想到却被人堵在半路。
长长的箭羽险些穿透车厢,强烈的杀气自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堵,而是劫杀。
两个嬷嬷面色慌乱,将顾木蓉护在中间,顾木蓉放出神识护住府中侍卫,也暗暗的打量这群刺客。
大长公主的庄园在城外,要回城内只有一条路,她们因着离开的晚的关系,并无同伴。
那群劫杀之人,各个劲装打扮,身手不凡,出手狠厉,看着便是要置人于死地之意。
她今日一连坏了三个人的谋算,大长公主要谋她嫁余白芷,明王妃要谋她嫁不成谢言酌,余白芷要谋她给六皇子做姬妾。
也许还有威武侯世子,他也在谋她。
可是能发狠杀她的,会是谁呢?
大长公主?还是明王妃?
顾木蓉一边分神将神识细化护住几个侍卫,一边转动脑子,细思着可能性。
侍卫的本领远在劫杀者之下,本都以为,今日活不成了,却没想到运气极佳,对方功夫虽好,他们总是能够很邪门的躲避开。
只是时间久了,对方的攻势愈发猛烈,他们人少,体力难免不足,渐渐险象环生。
有几人都受了伤,情势危急了起来。
☆、109章
眼见情势危机,便听得有马蹄声响起。
那些劫杀者也听得了动静,片刻之后,便见有七八匹马靠近。
那些人的头目看了一眼,伸出手,劫杀者们停下手,跟着他齐齐后退,很快便消失不见。
动作整齐划一,一看便知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顾姑娘可好?”
来人在马车前下马,对着车厢内说道。
徐嬷嬷掀开车帘,入目的是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年轻人,她想了一会儿,方才回忆起来,是送宝姑娘回来的承恩侯世子。
“小女子多谢恩公相救?不知恩公如何称呼?”
徐嬷嬷和刘嬷嬷扶着顾木蓉下了马车,顾木蓉对着那承恩侯世子谢道。
“姑娘,这位是承恩侯世子,上次咱们府宝姑娘多亏了世子仗义出手,没想到,这次他又救了咱们!”
承恩侯世子周竟棠没有说话,旁边的徐嬷嬷赶忙说到。
“民女多谢世子了。”顾木蓉说着又要行礼。
周竟棠,赶忙虚扶一把。
“都是小事,随手而为,当不得姑娘如此称赞。”
“今日若不是世子来的及时,民女这条命都难保,世子自然当得如此。”
周竟棠抽抽嘴角,心中暗忖,我若是不来,这些杀人者才该担心自己的命才是。
两人客气了一番,顾木蓉便上车告辞。
周竟棠坐在马上看着马车远去,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多管闲事,那女子也不是嗜好杀人的人,更别说又有侍卫又有下人在,自己也算是来的及时。
他骑着马慢慢溜达,想到自己总算是帮忙那人点忙,心中有些得意。
正想着,便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响。
转身一看,却是明王的车驾。
明王就喜欢些精巧雅致,色泽典雅之物,他的车驾也秉承着这种给风格,不用看标志,便能认出来。
“原来是子矩啊。”
明王掀开车帘,看着周竟棠,开口言道。
“拜见王爷。”周竟棠下马,单膝行礼。
“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如此。”明王含笑摇头。
按着皇室宗亲的辈分,周竟棠是陛下的外甥,明王是陛下的侄儿,两人也算是亲戚。
“上下尊卑,礼不可废。”周竟棠却十分坚持。
“前些日子,承恩侯还抱怨你这做世子的不知礼数,本王看来你们父子之间应是有什么误会,若是有误会,说开才好。”明王面带关切。
众所周知,承恩侯一直看不上他这个世子,想要换人,其中种种缘故众人多是心知肚明,聪明人也从不会如此直接的挑明,但是明王当面如此问,周竟棠却并不觉得奇怪。
这人出了名的只关心些人间风雅之道,对于这些勾心斗角之类的事情从不上心,能说出这番话,已经很给周竟棠面子了。
“多谢王爷关心了。”周竟棠拱手行礼。
明王点点头,放下车帘。
一行人结伴回城。
顾木蓉回了侯府,便前去侯夫人处拜见,将今日之事详细告知,侯夫人脸色几番变化,却是眉头紧皱,脸色不虞。
“这些日子多些舅母收留,如今这般,木蓉想要搬出侯府,也免得带累府中名声。”
“这事也并非我一人做的了主,还需与你外祖舅父商量才好。”侯夫人虽然心中对于顾木蓉鲁莽行事有些生气,却也知道这事没有如此简单。
“明王不问世事,明王妃也是为人高洁,目下无尘,你如何惹得她不快?”侯夫人压下火气,语气古怪。
“木蓉也不知晓,这的确是第一次见明王妃。”顾木蓉摇了摇头。
侯夫人又问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缘由,便打发人回去,唤来徐嬷嬷,详细询问。
徐嬷嬷憋了一肚子的话,从头到尾,详细道来。
“你是说,蓉姐儿和明王妃撞了服色?”侯夫人皱眉,这算是哪门子恩怨?从没有听说明王妃是那般小心眼的人啊,再者说她也了解明王妃的出身,马上便是亲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嬷嬷点点头,便继续讲来,说到她们扶着姑娘进了屋,莫名的昏睡了过去。
侯夫人听得眉心乱跳。
“然后如何了?”
“后来也不知怎的,老奴醒过来,人便在一个小屋里,却是被姑娘身边那刘嬷嬷唤醒的。”
“刘嬷嬷?”侯夫人瞪大了眼睛,想起顾木蓉身边那总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老嬷嬷。
“那刘嬷嬷是谢家公子送到姑娘身边的,据说是宫中出来的,想必是有几分本事。”徐嬷嬷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侯夫人点点头,顾木蓉身边的人底细她都查过,几个丫鬟出身谢氏,嬷嬷是宫中出身,她本来并没有当回事,没有想到原来是深藏不露。
谢家这位公子对这位未婚妻十分的上心,只是今日之事在权贵圈中传出,还是伤了顾木蓉的名声。
认一介罪奴为姐妹,果真是没有教养!她还是疏忽大意了,那姑娘进府,她便该寻个教养嬷嬷严厉管教才是。
只是现在悔之晚矣,今晚侯爷回来,要和他好好商议才是!
顾木蓉回了苍园,收拾洗刷一番,香茗便将一封信送到她手上。
抽出信纸,熟悉的字迹出现在眼中,是谢言酌的来信,信中言道余大夫离开了山谷,正在往帝京赶,因着誓言之故,不能入帝京地界,便准备在帝京城外的小镇上停歇。
前些日子谢言酌离京去南都,半途听闻她得了大长公主的请帖,总觉得古怪的很,但是也已经无法及时赶回,便匆匆的写信送回,只希望能及时送到她的手上。
谢言酌有一堂妹嫁与明王为正妃,这桩婚事并非他堂妹所愿,只是当时情况非常复杂,其中谢言酌的母亲也有掺杂其中。
具体情况谢言酌并未言明,字里行间意思却十分的明显,这位妹妹怨气很重,谢言酌的娘亲背了锅,顾木蓉既是谢言酌的未婚妻,恐怕要被为难。
唉,难怪呢。
顾木蓉放下信,心中却在想,这事儿成了她自然嫁不成谢言酌,若是不成,她名誉受损,难不成对她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谢言酌若是一心一意的坚决娶她,明王妃置谢家的名誉于何处呢?她没有想过吗?
还是她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