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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原谅爸爸。”
张丁念完遗书,哭诉着说:“妈妈,快找找爸爸啊!”
丁丹泣不成声地回答“去哪找啊?”
张丁读完这封信,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丁丹被张广清的几句忏悔感动得泪流满面,郝风沉闷不语。
郝凤突然感到似乎有一个人在告诉她,张广清就在那里,郝凤抄起电话打给美容院老板赵婉婷。
“深更半夜的你打给谁啊?”
“你只管听就行了。”
第一次赵婉婷没有接听,按郝凤的推断张广清很可能在美容院。过了十分钟,郝凤又一次抄起电话。赵婉婷似乎是被电话吵醒的神情,有气无力、略带不耐烦的口气问:“哪位啊?”
“我是郝凤。”
赵婉婷的神情像是被惊吓了一样,郝凤从电话里都能感觉到,语调也不那样柔弱了。
“郝风姐,这么晚来电话有事吗?”
“有事,我问你,张广清今天去过你芙容院没有?”
“郝风姐,我生病了,好几天没去美容院了。我打个电话,问一下管院的小李经理。郝凤姐,你等着,我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丁丹和郝凤在焦急的等待着赵婉婷的回话。
“丁丹,你给张丁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有信了,咱们一起去。”
郝凤的电话响了,在这大半夜的,再加上等待的是噩耗,两个人都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广清是今天要下班的时候去的,什么时间离开的小李经理就不知道了。”
“婉婷,你们院里有人值班吗?”
“没人值夜班。”
“劳驾你陪我们一起去一趟,人命关天。”
“等天亮了不行吗?”
“不行,必须马上去,半个小时到。赵婉婷你听好了,否则,有你好看的!”
郝凤这几句话把赵婉婷吓的忙说:“好,好,好,半个小时我一定到!”
丁丹通知儿子,让张丁直接到左登尼斯美容院。
半个小时后,三路人都到了。
赵婉婷打开大门,郝凤走在最前面,丁丹怕郝凤害怕,拉着张丁紧紧地在郝凤的一前一后。
郝凤对丁丹说:“我是医生,别让孩子走在前面。”郝凤扯着张丁的衣襟把他拉到了她的身后。郝风的直觉告诉她,张广清就在这里,而且,人已经死了。
三层楼,每层都有二百多平方米,只有四个人在里面,连呼吸的气息都能听得到。况且还有个死人在里边,像是走在墓地里一样的,要是迷信的话,说是死去的人在几个小时内的灵魂是和活人在一起的,胆小的人吓也吓死了。
赵婉婷尾随在郝凤的身后,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在颤抖。两只腿软的,只能扶着墙壁,拖着腿在地上滑动。
“张广清常去昀按摩房间在几楼?多少号?”郝凤问赵婉婷。
“三楼,314号。”赵婉婷回答。
到了三楼,郝凤抬头看了看门上的房间号,是314号。门半开着,显然是张广清有意设计的。
郝凤把门推开一看,果然有个人躺在床上,连鞋子都没脱,穿的带的都是和儿子吃饭时一样的装扮。面容很安详,一只手搭在胸上,两只腿伸的挺直,仰面朝天,像是刚刚梳理过的发型,眼角的泪痕还清晰可见。枕边两瓶安定所剩无几。
张丁走近一看,真的是爸爸。丁丹把手放在鼻洞下面,已经感觉不到气息了。张丁拉拉爸爸的手,已经僵硬了。郝凤凑上前去,翻了翻张广清的眼皮说:“已经过世了,没有抢救的价值了。”
张丁听郝凤说爸爸已经过世了,趴在张广清的身上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一声声的惨叫爸爸呀,爸爸呀。丁丹也在抽泣,赵婉婷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郝凤受丁丹和张丁哭声的影响,也双泪长流。
哭的凄惨声、叫的悲哀声汇成一片,整个大楼笼罩着悲哀和凄凉。
丁丹把儿子扶了起来,对郝凤说:“凤姐,怎么办?”
郝凤回过头来对赵婉婷说:“你该说话了。”
“郝凤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不说,我是要你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没有你和张广清的关系,他怎么没去别处去死。你们的关系我早就清楚,不多说了,免得你没面子。”
“郝凤姐,我拿出二百万赔偿,你看可以不?”
“不是我看可以不,而是家属看可以不?”
郝凤给丁丹是了个眼色,丁丹没说话,张丁还在痛哭。
“丁丹,张丁,我看这样吧,赵婉婷说赔偿二百万,你们要是同意就表个态;如果不同意,今天在九点上班前处理不完,尸体只能停放在这儿。”
郝凤的话音逐没落,赵婉婷抱着郝凤的大腿哭昏了过去。郝凤不慌不忙地按住人中,一会儿,赵婉婷就醒过来了。
“我看这样吧,我一手擎两家,丁丹是我的朋友,赵婉婷是我的识友,如果同意我的意见你们就达成协议。”
双方都点头表示同意。
“赵婉婷赔偿二百万,在今天八点前兑现,张广清的尸体处理费由赵婉婷负责。”
“郝凤姐,我再拿十万,可以吗?”
郝凤示意丁丹,丁丹点头。
“赵婉婷,张家同意了。张丁,赵婉婷的二百万到帐,把你爸爸的尸体送到火化场。我去医院开个死亡证明,写明是服药自杀。另外,张家为此事就不要再声张了。为了美容院的生意和赵婉婷的声誉,就局限我们几个人知道,没什么意见就分头行动吧。”郝凤说。
张广清的生命结束了,留下了两封遗书,还有赵婉婷赔偿的二百万□□款。在丁丹的有生之年,曾经爱过的男人悄悄地走了。不仅带走了以往的爱,也带走了多年的恨,余下的仅有在一起生活七年的往事回想,还有儿子身上留下的遗传血液和显现在儿子身上的一点身影。
丁丹和郝凤处理完张广清的后事,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两个人昨晚一夜没睡,郝风怕丁丹心情太沉重,把安定药拿给了丁丹说:“吃一片药吧,免的你今晚失眠,去洗个热水澡,冲刷一下晦气,好好的睡一觉。”
丁丹被郝凤无微不至的关心,趴在郝凤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不是为张广清的死哭,我是对你的感激而落的泪。我说一千句感谢,一万句感谢,也表达不了你对我的恩情。没有你,我上哪找得到张广清,上哪得到赵婉婷欠下的□□款啊,这不仅是找到了人的问题,而是找回了主动,找回了尊严。”
“说实在的,张广清早己不在我的心里了,我是在为儿子失去爸爸的痛苦心酸的。”
“你不要总觉待是欠我的,咱两个是姐妹你忘了。在我去医院做配对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我验血,你也验血。在我做配对结果出来之后,医生说可以用的时候,你比我还痛苦,这些我看不到吗?那些天,你天天陪我吃,陪我睡,这些都说明了什么,我们是一体的,是生生死死的姐妹。”郝凤用纸巾擦了擦丁丹脸上的泪水说:“我就是你的姐姐,不要把谢总挂在嘴上。”
丁丹抬起头,带着哀求的口气说:“郝凤姐,这笔你帮我追回的钱,张丁不要,咱俩一人一半好吗?”
“去你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郝凤一下子把丁丹从怀里推了出去,生气的说:“你当我们是金钱关系啊。丁丹,这是你应得的。张广清在给张丁的信里不说了吗,你不仅给他生了个儿子,还一分钱也没得到。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我有钱,这辈子我的钱也花不完呢,我还不知道我的遗产给谁呢。”
郝凤深情地对丁丹说:“姐姐理解你的心情,你是觉得姐姐对你这样好,把心掏出来给姐姐都愿意,是不是?”
“你说的太对了。”
“郝凤姐,赵婉婷怎么那么有钱啊,你说张广清在她的身上能花上那么多钱吗?”
“我肯定的说,一百万都花不上。张广清又不是他一个女人,怎么能全投入在她身上啊。从赵婉婷这个举动,我看的出,她是个聪明人,还有女人那点软心,还有善良的一面,她更是为了保全她的名誉和美容院的声誉。如果要是张扬出去,美容院里死人了,还是她的情人,谁还来她的美容院做美容啊。所以,在处理张广清的问题上,赵婉婷张口就说再拿十万,你不觉得意外吗?其实,我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赵婉婷的心思,就是越快越好,家属越满意越好。”
两个人正谈着呢,郝凤的电话响了。郝凤一看是赵婉婷的电话号,丁丹打个手势,郝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