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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爸爸不缺钱,为什么还整天忙忙碌碌。”徐哲低头闷闷不高兴。
陈易安:“……”
“儿子,对不起,爸爸今儿又爽约了,”
“没事,我都习惯了,”徐哲自顾打开车门进去,不理睬一脸歉意表情的爸爸。
徐耀天无奈的看着车里的小人,对易安道:“今儿又麻烦你了。”
“没事,”
“那我们先回去了,改天有空请你吃饭。”
易安笑笑,又对车里的徐哲挥手。
直到再也看不见车里的影子,易安慢慢转身回去,想到楼上的人,无力感慢慢涌上心头,一步一步上楼梯,想到即将谈论的事,有种深深扒开伤疤的痛感。
开门进屋,电视已经关了,赵子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送走了。”
“恩,”
赵子书此时偎在沙发换了一个姿势:“不是说谈谈吗”
陈易安坐在沙发另一边,点头:“赵子书,请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可以吗?”
赵子书一晚上的好心情被这一句话打散,整了整坐姿,像在公司谈判时正襟危坐的摸样,脸色发黑,浑身散发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呵呵,枉我白白开心,以为你想通了,想跟我谈谈以后的事,没想到……”
陈易安盯着赵子书,遮不住眼里的冷意:“赵子书,我是人,不是物品,在你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随随便便听你几句道歉的话就回心转意的。”又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这里……是心,它已经千疮百孔了,这样的一颗心,当它完好如初的捧在你面前,你不屑一顾,任意践踏,如今伤痕累累,你想让它恢复如初,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只要你这颗心还在跳,还有爱我的,哪怕一丝一毫,我会努力的让它恢复如初,以前是你不计后果的爱我,如今换我来爱你,易安……”
易安冷笑,慢慢脱下外套还有左手的手表,抬起左手,露出一道深红的痕迹:“你能猜到这是什么吧!”
“易安……”赵子书脸色发白,想起身却发现浑身发软,哆嗦的开口。
“对,我自杀过,可是没死成,”陈易安摸着伤痕,淡淡的说:“当时我身体不好,送去医院治疗,狱警在一旁看着我,看我睡着,去了卫生间,其实,我一直在装睡,因为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趁她出去,拿起扔掉的针头,在左手狠狠划了一口子,血就这么慢慢的流出来,怕被狱警看到我还故意用被子盖上,闭着眼睛的我慢慢感觉血从身体里慢慢流逝,那种感觉我至今说不出来,是解脱,是无力的挣扎,是对人生的无望。”
赵子书脚步软软的走向易安,抬手摸着她左手的伤痕,哽咽:“易安,别说了……”
“慢慢血染红了被子,狱警终于发现,吃惊的打开被子,看到满床的血,惊慌失措的叫医生,当她回头看到脸色发白的我冲她微微一笑,吓得脸色发白的跑出去,而我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外面的天空,蓝蓝的还有几朵云飘在空中,天气真好,是个死亡的好日子。”
“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死成,看着医生们匆忙的进到我的病房,救治我,我真的很想对他们说,让我死吧,活着对我来说太痛苦,死了是一种解脱,我会很快乐,很开心,可是虚弱的我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默默的流泪。”
陈易安挣开他的手,握了握左手,苦笑着:“这只手只要拿重的东西就会颤抖,医生说当时割伤太严重,伤到筋脉,留下的后遗症。”
“求你了,易安……别再说了……我疼……”赵子书浑身如抽丝了一般,软弱无力的坐在地上,抱着易安的腿,喃喃道。
陈易安站起来,脱下里面的吊带,指着肚子,撕开心里最大的痛,眼角慢慢泛红哽咽着:“看到这个疤没?这是怀豆豆时剖腹产留下的,可是你知道吗?除了豆豆,这里曾经还有一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只在我肚里呆了四个月,就流掉了,呵呵……没了……”
“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题外话------
感觉最近写文力不从心,不知道坚持的动力是什么?
第五十四章 摊开
“想想就觉得好笑,你亲手将怀了身孕的我送进监狱,只因为我伤害了你心爱的人,赵子书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不在乎你将我送进监狱,毕竟秦欣撞车,我必须承担一部分责任,坐牢,我认了,可当你来监狱看我,我满心欣喜的想告诉你这件事,等来的却是你一脸冷漠冲我扔去的离婚协议书,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自嘲,悔恨,愤怒,可我依然笑着对你,淡定又冷笑的签了字,那时我更加肯定,你从来没爱过我,哪怕你有那么一丝丝的良心,也不会在那时候选择跟我离婚。”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要憋在心里?”赵子书摇着易安的身体。
“即便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只会恨我,恨我再次利用孩子将你绑在身边,呵呵,想想觉得可笑,追逐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结婚证,却又如此轻而易举的换成了离婚证,果然,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孩子……是怎么……没的……”
“直到今天我仍然记得,那个恐怖的夜晚,黑暗潮湿的牢房里,没有一点的光亮,从我被关进牢房的那天,独自守在角落里期盼着,期盼着你能救我出去,可是盼来的都是无望,最后的期盼竟然是你一脸决绝的同我离婚,”笑笑的抹去眼角的泪水:“其实那天秦欣找我,我刚从医院检查出来,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谁料秦欣与我纠缠,最后为了就她出了事故,好心救人反倒变成蓄意谋杀,”
“当年秦欣没说事情的缘由,为何你不说,如果你一早告诉我来龙去脉,当年我不会做出那么混蛋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不会的……”
“不!你会,因为你不爱我,更加不会爱我生的孩子,记得怀豆豆时,你拽着我去医院打胎,我苦苦的哀求你,才生下的他,也是因为豆豆,你才和我结婚的,你不爱我,更不爱我生的孩子,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清醒,其实现在想想那个孩子流掉其实是对的,生在父不爱,母坐牢的家庭里,有何温暖可言,”
“易安……”
“你知道吗?从我入狱后,每天得干活,吃的也不好,营养供应不上去,胎儿发育的缓慢,所以即便是四个月的身孕,肚子依旧没有显怀,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怀孕的事,很小心的保护他,想让他平安的生下来,可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陈易安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咽下心里的酸痛:“那天晚上我上厕所出来,牢房里三个人围着我,我很害怕,手不自觉的捂着肚子,其中一个对我坏笑,然后对其他两人说,给我围住她,狠狠得打,让她知道在这个牢房住也是有规矩的,不尊前辈,可是要受教训的。”
陈易安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浑身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继续往下说:“三人对我拳打脚踢,我一直弯腰护着肚子,对我来说,打在身上的伤都不算痛,可当其中一人拉开我的胳膊,对着我的肚子狠狠踢了两脚,那种深入骨髓的疼,我至今记得,当血从我裤脚慢慢溢出,我知道,孩子没了,我不在挣扎,随便她们怎么打,我希望她们把我打死,让我跟着孩子一起消失,这样黄泉路上,我们都不会孤单,”
除了唤易安的名字,赵子书说不出其他话,越发觉得当年的自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不光易安不原谅他,就连他也原谅不了自己,伸手狠狠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寂静的屋里突如其来的巴掌声显得格外响亮。
那三人看到裤脚的血吓坏了,你推我我推你,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胆小的那个说:“还是去叫狱警吧!如果人死了,我们逃脱不了罪责,人活着,我们挺多挨训而已,”
老大说:“妈的!也是她命不好,外面有人想教训她,要不然我们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
胆小的说:“即使我们打的再狠,也不能流血,”随后想到什么,脸色发白:“她不会是怀孕了,被我们……”打的流产了。
“胡说什么!”老大也是害怕,早知道不收外面那人的钱,如今看她这样是摊事了。
雇同牢房的人打她,除了秦家,陈易安想不出还有谁跟她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据说秦欣现在瘫在床上,即使自己入狱,秦家也没觉的出气,现今打的她流产,秦家应该能出口恶气,一报还一报,用我的孩子抵偿我犯下的罪,这样的我,真该早些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