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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惊恐的瞪大眼睛,嘴里还不服软:“你是不是女人啊?怎么,怎么比我还凶?”
这一次池城并没有出来保护行凶者,任由纪悠然慢慢地接近领头的,他想要站起来,可全身的骨头都像断裂了一样,他看着刀尖,恐惧袭来,他狼狈地向后躲。
纪悠然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容,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接近他。
当刀尖对准了他,他的冷汗浸湿了后背,终于忍不住恐惧,大叫了一声:“救命啊!”
领头的感受到刀尖穿破了他的衣服,最后被钉在了地上,他紧紧地闭上眼,可是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他小心地睁开眼,刀子只是穿过他的衣服而已,却没有伤到他。
领头怔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纪悠然,她冷笑一声道:“我还怕脏了我的手。”
池城垂下眼帘,遮去了眼中的笑意。
警察很快就来了,居然还是刚才为他们录笔录的警察,当他看到纪悠然,不由得一笑:“纪小姐,我们还真有缘啊。”
纪悠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是我和匪徒有缘。”
池城听到她的话,弯了弯唇角。
警察把几个人带走,纪悠然看了看池城手臂上的伤,又看了看走在最后的领头,心火一起,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王八蛋!”
民警连忙去拦住她:“哎哎,在警察眼皮底下打击报复,你很嚣张啊。”
纪悠然揉着腿,龇牙咧嘴地道:“太用力,抻着腿了,快,快扶我一下。”
民警看了一眼池城,呵呵一笑道:“看在你为了男朋友报仇这么卖力的份儿上,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以纪悠然强大的接受能力,此时已经淡定了。
警察走后,纪悠然去看池城的伤口,被他推开:“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纪悠然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都是为了救我。”
池城满不在乎地道:“以前你也救过我,这次算是我们俩扯平了。”
纪悠然顿了顿,声音透着一丝冷意:“你的意思是,因为以前我救过你,所以你这次才来救我的?”
“嗯!”有问题么?
纪悠然一把推开他,怒声道:“让你血流而死算了!”说完,气冲冲地转身上了楼。
傻大兵!
池城再一次坚定的认为,女人都是麻烦的生物。
☆、第五十九章:一无所有
池城迟钝的大脑突然开始变得灵光,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身为一个‘伤者’行动应该是缓慢的。
于是当他慢吞吞上了楼的时候,纪悠然已经不生气了,看着他的身形,血迹未干,她有些后悔,跟他一个白痴计较什么?他白痴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怎么样,他到底是为了救她伤的。
这么一想,纪悠然也就气消了。
进了门,纪悠然就去找医药箱:“你先坐,我给你上药。”语气虽然还**的,可是态度已经缓和了嘛。
池城很满意,当兵的,不有勇有谋怎么行?
池城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曾经断了三根肋骨还跑了十多公里,而今天,只是被匕首刺伤了手臂,居然还用的着消毒包扎清理伤口。
纪悠然坐在他的旁边,仔仔细细地为他处理伤口,不时地抬起头问他:“疼不疼?你忍着点啊?”
池城:“……哦,我很能忍。”
纪悠然笑出来,心里对他最后的那点怨怼也烟消云散了。
池城看着她的手指很利落地给绷带打结,不由得问道:“你很熟练?”
“打架多,受伤次数也多,自然而然就会了,没什么难的。”
夜已经深了,外面静悄悄的,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空气里除了池城身上的血腥味,还有一种缱绻的味道在弥漫。
纪悠然处理好了伤口,抬起头,就看到池城深邃的目光,她微微一怔,两人对视着发起呆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可是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融入了她的生活,无处不在。
池城不知道为什么他转不开眼神,她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那温热的触感比流出来的血更加炙热,他寂静的心突然有些活跃,虽然他还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纪悠然最先回过神来,站起身,忍不住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今天你……你去房间里睡吧,我睡沙发。”
池城没说话,只是拿起已经经常放在沙发上的被子,脱了鞋,平身躺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纪悠然难得的没有与他钻牛角尖,转身向房间走去,关上门的时候,她还不忘提醒他:“哎,你小心点,别压到伤口了。”
良久,从沙发那里传来淡淡的一声嗯,她才满意的关上了门。
他的房间里,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了她的痕迹,就好像她从一开始就生活在这里。
幽然居的书房里,沈彧坐在椅子里,刚刚他又一次打了纪悠然的手机,电话里依旧是冰冷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放下了手机,没有人知道,他刚刚执着的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也没有人会相信,堂堂沈彧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是因为她才做的,他因为她而疯狂,她却不要他了。
已经想不起来他有多久没有和纪悠然好好说过话了,她总是来去匆匆,她找了新工作,她变得忙碌起来,这一切却都与他无关。
他还听到她打电话说要搬出去,他想要阻止,可是连机会都没有。
☆、第六十章:那女人是谁?!
沈彧怎么都不会想到,纪悠然的事居然会与他无关,他想要了解,可是看到她沉静的眼,和她手臂上醒目的疤痕的时候,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现在纪悠然只穿长袖的衣服,刚刚好盖住她手臂上的疤痕,那个伤口愈合的很快,只留下浅浅的淡粉色的痕迹,有些他和她珍惜的东西,都尘封在那个伤口里。
明天是肖素素要出院的日子,他答应了肖素素会去接她,他不怎么愿意,可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不情愿的事情,他还要去做。
沈彧想到了肖素素肚子里的孩子,因为那个孩子,他失去了纪悠然,可是他也失去这个孩子,他是私生子,他明白私生子的痛苦,所以他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第一个拥有他孩子的人,居然不是纪悠然。
没有了孩子,没有了纪悠然,在这个夜里,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他依旧什么都没有。
沈彧轻轻地掀起唇角,那么多人想要报复他,其实他早就得到报应了。
他想,他快失去纪悠然了。
今天是肖素素出院的日子,沈彧去医院接她,刚下车,就看到了乐萦。
沈彧微微一怔,乐萦也看到了他,立刻冲他挥了挥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乐萦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开心地道:“真巧,又碰见你了,你怎么总来医院啊?”
沈彧笑了笑:“那我为什么每次来医院都会碰见你?”
“我是病人嘛,”乐萦皱了皱鼻子,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一股希望的喜意:“不过我的病快好了,以后就不用在来啦!”
“那真恭喜你。”沈彧由衷地道。
乐萦好奇地看了看他周围,面露迟疑:“……你和你的未婚妻和好了么?”
沈彧愣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和好了。”
乐萦眨了眨眼,才露出开心的笑容:“那真好!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沈彧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谢谢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也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乐萦与他告别,却忍不住回过头看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真的和好了么?”
池城成为沈彧的保镖有一段时间了,今天他特例的请了一天假,因为今天是乐萦做手术的日子。
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个希望,池城从昨天晚上开始就陪在乐萦的身边,他很担心乐萦会紧张,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乐萦比他还要轻松。
她说:“哥,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我怎么会害怕呢?”
相比之下紧张忐忑的反而是池城。
纪悠然也请了一天假,可当她赶到医院,走到病房外的时候,却看到池城正在和一个女医生说话。
两个人面对面交谈着,看举止可不只是像普通的病人家属和医生,那个女医生只穿了一件白大褂,可她身材纤细匀称,面容柔美秀丽,长长的发梳成一个丸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