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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刚落,身边的凌若冰箭一样窜了出去。我赶紧推了一把身旁的铁子:“我次奥,快,跟上。”
等我和顾仁铁爬起来,凌若冰已经冲到了那人的身后,一脚踹在了那人的后背。回荡在空中的咒语戛然而止。那人被踹得一头栽倒在地。凌若冰往前一扑,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把那人的双手扭到背后,用膝盖顶住腰眼,大喝一声:“别动,警察。”
那人发出一阵杀猪般地嚎叫,我发现凌若冰从腰里麻溜地拽出手铐,给那人铐上了。
“我去,你怎么还随身携带手铐啊?”我一路小跑跑到跟前。
“有备无患。”凌若冰一把把那人拎了起来。
借着月光,看那人一脸惊恐。我往地上一看,在砖块摆放的位置中央,放着一只拳头大小的古色古香的三足铜鼎,鼎里正袅袅冒着一缕青烟。
我伸手拿起那只铜鼎,青烟缭绕,香气扑鼻。我知道,在下咒的时候一般都要燃烧一种特殊的香料,是由不同的草药配置而成。这进一步证明了,这人就是给孩子们下蛊的背后操纵者。
我对凌若冰说道:“赶紧带回去审审,估计他就是幕后真凶。我去给那帮孩子们解蛊毒。”
凌若冰答应一声,推着那人往回走。我对铁子说道:“你跟着一起去吧,她自己我不放心。”
铁子问道:“你解蛊毒不是要用好多东西呢嘛,是不是得准备准备啊?”
我举了举手里的铜鼎:“有这个,就用不着那些了,你放心吧。”
铁子点头跟着凌若冰离开,转眼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拿着铜鼎,走回到棚户区,经过打听,很快就找到了几个中蛊的孩子。看来这蛊虫把每一家都折磨得不轻,大人孩子都还没有入睡。我推测孩子们肚子里的蛊虫,应该就是在这铜鼎之中练成,我利用着铜鼎里残存的香料,再辅以破蛊心咒,很快就将孩子肚子里的蛊虫给逼了出来。后来不断地有家长领着孩子找到我,经过几乎一夜的努力,我终于给棚户区附近中蛊的孩子都破了蛊。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铁子诊所的时候,发现门已经开了,铁子正站在门口。看我回来了,惊喜地喊道:“秦路,你回来啦?情况怎么样?”
我走进屋子,打了个哈欠:“终于弄完了,都救过来了,你那边怎么样?”
铁子答道:“我陪着那警花把那小子带到地方,我就回来了。他们据说要连夜突审,现在还没结果呢,我让那警花有情况了,给你打电话。”
我拍了拍铁子肩膀,找了一张病床,一头栽下去,沉沉睡去。
破蛊毒还真是一个耗费心力的活儿,一夜的努力,让我身心俱疲。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闻到一阵菜香,这让我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我睁开眼睛一看,铁子正端着饭盒狼吞虎咽,那个警花凌若冰笑嘻嘻地站在一边。
我凑过去,端起饭盒,冲着铁子嘟囔着:“次奥,吃东西也不叫我。”
铁子笑道:“凌警官给送来的,我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
我骂道:“你算了吧,我要是再不起来,恐怕味儿我都闻不着了。”
凌若冰看得呵呵直乐,我往嘴里塞了几口饭菜,问道:“凌警官,审完了吗?那小子,是他下的蛊吗?”
凌若冰点头说道:“嗯,没错,我们经过突审,他已经供认不讳。而且连半年前的案子,他也承认了,正是他先给孩子们下蛊,之后再下咒。如果我们不出手,再等两天之后,这帮孩子就会形神分离,然后他再设引魂台,孩子就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走出家门,自己送上门,他就会把这帮孩子卖到外地。半年前,他也是用的这个办法,而且最后居然都没给孩子解蛊,导致有孩子惨死异乡。”
我恨声骂道:“真是丧尽天良,给蛊师丢人。”
凌若冰却摇摇头:“你错了,据他交代,他不是蛊师。”
“什么?”这倒是出乎我的意外:“他不是蛊师?不可能啊,他明明念的心咒,我都听见了,而且,那铜鼎就是蛊师常用的养蛊下咒之物。”
凌若冰说道:“没错,但是他交代,那些蛊虫是他从别人那高价买来的,而且心咒也是跟别人学念的,他也只会念这一种心咒。”
“他不会是为了脱罪,胡说的吧?”
“应该不会,即便他是从别人那买来的,以他拐卖儿童的罪名,也是死罪,他没理由再撒谎。”凌若冰分析道。
“怎么会这样?”我挠着脑袋,一脸地沮丧。
“不过没关系,我们破获了半年前的儿童失踪案,还预防了另一起重案,也算是没白忙活。”凌若冰依旧很乐观。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冲着凌若冰问道:“对了,警花,他交代没交代他是从谁手里买的蛊,那人现在在哪?”
“我们问了,而且那人现在已经被通缉了。据说那人是个少数民族,一直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后来我们把图样给这小子辨认,确定了是苗族。还说这苗族人比较神秘,每半年左右会到这边来一趟,完了就会回到老家。”
我追问道:“老家在哪?”
☆、第十二章 大理国后裔
凌若冰答道:“我们根据那人的交代,在网络上进行了跟踪调查,最后锁定在广西云南一带。不过再具体的地址,就查不到了。”
我听了比较气愤:“广西,云南?还是个苗族,那他很可能是一名养蛊师。居然会拿蛊术来赚钱,如果不把他抓到,还说不会有多少人遭殃。”
铁子在一旁插话道:“秦路,这边的事儿也差不多了,你也别管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云南吧,不能再耽搁了,时间哪怕多出一天也是好的。”
凌若冰突然问道:“什么?你们要去云南?”
铁子答道:“没错,要不是为了破你们这个案子,我们昨天就走了。”
凌若冰一拍手:“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把眼睛一瞪:“你知道我们去云南干什么吗,你就也要去?”
没想到凌若冰斜了我一眼:“谁稀罕跟你们去啊?本来嘛,局里想派人去云南追查那个苗族人,我是看在我们曾经合作破获过案子上,就屈尊跟你们去一趟,查案子的同时,再帮帮你们。再说了,你也会弄蛊,我也得监视着你,万一你和那苗族人见了面,坑瀣一气怎么办?”
我心里猜测,凌若冰说出来一大套,无非是想跟我们一起去云南,还找了N多的理由来给自己找台阶,我不禁心里好笑。其实从昨天晚上她的表现来看,这个辣警花不但身手好,而且处事也比较沉稳,的确不像是传说中的高干子弟那样不学无术。
铁子听她这么说,也凑过来说道:“秦路,不如带着凌警官,她身手多好啊,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我瞪了铁子一眼:“人家去是查案的,跟你能有什么照应。不过倒是可以结伴一起去,路上免得无聊。”
凌若冰又说道:“这就对了,不过我还真得问问,你们到底是去干嘛啊?”
我摆了摆手:“你别问了,到了云南,咱们就分道扬镳,你查你的案子,我们办我们的事。”
凌若冰不屑地扬扬头,说道:“好吧,我回单位办理手续,回头给你电话。”说着走到门外,启动了她那辆吉普车,引擎怒吼了一声,扬尘而去。
铁子看着外面腾起的灰尘,笑道:“这还真是个麻辣警花。”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倒行了,还有一个要去的,咋办啊?”
铁子问道:“你说镯子啊?我可先告诉你,这次你要是再不带她去,非跟你玩命不可。”
我比较苦恼:“又不是啥好事,你说她非跟着去干啥啊?”
铁子骂道:“麻痹的,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镯子是担心你啊,你没看听说你还有一年时间好活,把她担心的。我估计啊,这一年里,你是别想甩下她了。”
我只好说道:“好吧,我查查航班,再出去准备点东西,完了通知她俩,云南之旅正式启程。”
……
经过转机,折腾了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四个在晚上十点左右到达了云南昆明。
之所以选择昆明,除了到昆明不用转机,还有就是我们也想在昆明耽搁两天,查找一下关于大理古墓的资料。毕竟大理古国曾经统治过云南,这里的资料也许会比我们那地方的多一些。大理古墓,这也是祖奶奶留给我的唯一的线索。而凌若冰本来对那苗族人的行踪就不是那么了解,也就随我们一起来到了昆明。
一路上,镯子显得忧心忡忡,显然关于我一年的时限,对她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