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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景隐抬抬手里的茶盏说:“有好茶喝,自然心情好。你也快起来尝尝吧,不然都被果老喝完啦!”
蓝采和一个跟斗爬起来,急急的喊:“果老,你不要全部喝完啊!”梅景隐看着抢茶喝的两人,带着无语的神情摇摇头,然后看看窗外的阳光,不仅说:“阳光真好啊……”
京城依旧是一片繁华,新帝登基并没有让百姓的生活有多少改变,一切似乎一如既往的向前。京城燕王行馆门前门可罗雀。如今京城里传得最厉害的流言便是“燕王朱棣因王妃不幸流产疯了”。
宣政殿上,文武百官已经退朝,建文帝身着明黄帝袍坐在龙椅上,大殿上只站着黄子澄、方孝孺几位建文帝最敬重的大臣。建文帝将奏章随手放在一边,抬眼看看殿上的几人:“燕王的事情查得如何?”
“回禀陛下,据探子回报,燕王几日来足不出户,整日躲在丹房里跟和尚一起炼丹。而且晚上都睡在马厩里,成天抱着个枕头当做自己的儿子。”黄子澄立即将探子探回的情况告知朱允炆。朱允炆思索了一番,又抬眼看向黄子澄:“苏采薇已经到韵山了吗?”
“陶然是这么说的。”黄子澄说完,微微顿了顿说:“不过陶然与苏采薇是患难之交……”
“患难之交?”朱允炆轻轻一笑:“子澄真是不懂女人的心啊!”
“陛下……”
“谁都看得出苏采薇和陶然是青梅竹马,如今陶然成了准驸马,他们之间的情谊也就荡然无存。现在苏采薇想方设法想除去陶然和永安,陶然为保护永安,自然不会再维护苏采薇。”朱允炆说着,一手支头,另一只手轻轻的敲着金色的龙椅,露出信心满满的笑容。
“陛下英明!”
方孝孺终于开口:“虽然燕王已疯,但微臣仍觉得不可掉以轻心,决不能放燕王离京!”朱允炆无奈一叹:“唉……燕王毕竟是朕的四皇叔,如今落魄到此地步,朕实在是于心不忍。”
“陛下切不可有妇人之仁!”方孝孺急忙劝阻,朱允炆挥挥手:“好啦好啦,朕自有分寸!再看看吧。”见他如此,几位臣子也不再多说,都退出了大殿。
“允炆?”后殿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朱允炆从龙椅上站起来,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永安。”虽说永安帝姬是她的小姨,但因为两人年龄相仿,又一起玩大,所以一直以来两人都是以名字互称。
“陶然今天不是回京来了吗?我想出宫去寻他!允炆,可好?”永安带着一副撒娇的模样对朱允炆说,朱允炆一见她这样子就觉得招架不住,只好允了她。
苏府的模样没有改变,但它的主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主人。门前的牌匾也已撤去,换上了皇帝亲笔所赐的“陶然居”。原本清雅的府邸,经由永安帝姬的一番亲手布置,已经变得艳丽繁华。陶然也不说什么,默默的允许永安帝姬对自己未来的家进行布置。
苏采薇在八仙离开京城后的第三天便带着几个自己的贴身仆役,和龙三太子敖玉一起离开了京城,前往韵山。朱允炆特意准陶然陪同,送至潇湘边界。说是顾念两人的旧日情谊,不如说是派陶然去监视苏采薇。
夜幕降临,陶然陪永安出去看夜市,谁知永安因在外面着凉,回来就全身乏力。陶然只好将她安排在后院昔日苏采薇的睡房里,预备明早再送她回宫。是夜,永安从睡梦中醒来,觉得口干舌燥。她看看漆黑的屋子,心想这个时辰大概在门外守夜的小丫头也睡着了。永安轻轻叹气,自己披衣走下床来,凭着印象,顺着墙壁摸索着向前。
无意中不知碰到摆架上的什么东西,一旁的花架无声无息的滑开,露出一条暗道来。永安望着那条幽深的暗道,呆立了片刻,好奇心终是战胜一切,永安点燃桌上的蜡烛,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起,端着烛台走入幽深的暗道。
暗门在永安身后轻轻合上,没有人能看出,这花架后是一道暗门。暗道很长,曲曲折折的样子。看着干燥的四壁,永安暗自猜测,这条暗道应该是通向府邸的外面,而且似乎是顺着朱雀大道的方向延伸。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永安觉得这暗道根本没有尽头,自己也许会闷死在这幽深的暗道里时,暗道前方变成了向上延伸的石阶。永安提着裙裾,顺着台阶向上,不一会,便到了暗道的尽头。那里也是一道石门,石门旁边有一个石制的烛台。永安将蜡烛插到烛台上,石门无声的滑开,永安犹豫片刻,终是踏出暗道,踏进那间空荡狭小的密室。
作者有话要说:
☆、心狠手辣
永安独自站在狭小昏暗的密室里,只有侧面的轩窗投下星星点点的光。身后的暗道已经无声无息的关闭起来,永安环顾四周,这密室里只有一张圆桌,两把椅子,轩窗旁有一个炯茏樱厦娣抛鸥魇礁餮纤暮凶右约耙恍┫衩帷⒄吮疽谎氖椋闹艿那奖诙家谎床怀瞿睦锸敲苁业某隹凇�
轩窗外一片灯火通明,看得出这是一间位于某个房间内的密室。永安一面向轩窗行去,一面在心中疑惑,前任司天监正究竟用这条暗道做什么?来见什么人?正想着,轩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永安停下步子,屏息而立,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出什么端倪来。
椅子划过地板的声音,凭着脚步声,永安猜测外面至少有两个人,很快,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如今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不再京城,我们出城时就容易得多啦。”那苍老的声音微顿,又说:“不过一切还是小心为妙,这几天千万不能出差错,否则全功尽弃。”
永安心存疑惑的听着,从他们的言语间,永安本能的感到,这些人要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光明正大。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永安隐隐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何人。只听那女子语气淡然,隐隐中似乎还含着怒气:“大师的计谋果然高明。不过有件事情,我想向大师讨教一二,不知可否?”女子语气微顿,又接着说:“不知王妃的事情,可是大师一手策划?”
“世间万事,皆有因果。如无此因,也种不出王爷现在的果,不是吗?”那个被称为大师的苍老声音顿顿,接着带着一丝笑意的说:“何况……施主不知早知道那孩子保不住吗?”
“我就算能未卜先知,也不及大师计算得英明。以王妃的性子,自然愿意如此行事……”女子的话未说完,便被那声音打断:“贫僧不过是劝王妃以大局为重!”
“大局?”女子的声音微微提高:“那大师劝王妃时可有告诉过王妃,这个大局很有可能要了她的性命?如果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知大师预备如何向王爷交代?”
“那是贫僧的事情,”那声音不咸不淡的语气,让永安听了也气不打一处来:“倒是贫僧要劝施主一句,顾全大局。莫要因一时的仁慈误了大事,施主现在本不应该在京城出现,如果在皇宫里发现施主的踪迹那可就……”
永安心中一凛,外间的两人反复提到王妃、王爷和皇宫,莫不是他们口中的大事与某个现在还留着京中的藩王有关?难道是想要对允炆有所不利?永安抓紧衣服,努力不让自己因惊慌而发出声响,她心下沉思,一定要想办法回去,回去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陶然和允炆,让他们好尽早防范!就在她寻思着如何才能找到那暗道机关打开暗道回去,外间传来新的推门声,外间的椅子再次移动,永安听到之前的两个人声音一起说:“王爷。”
“不必多礼,起来吧。”
永安浑身一震,那声音如此的熟悉,她已经听那声音和自己说过多少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那声音的主人此时绝对不可能如此清晰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就好像要粉碎她所有的自欺欺人一样,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将所有人的身份都已经点明。
“两位这几日来为本王的事情辛苦啦。”
“燕王殿下过誉了,”那苍老的声音说着:“如今苏少监已经回来,就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啦。”
“嗯,确实如大师所言,本王离京的计划却不得采薇。”燕王语气平淡,苏采薇的语气也没有之前与道衍说话时的怒气:“采薇听凭王爷调遣。”
“这些日子探子的人数已经减少,看来朱允炆已经开始相信本王的病。”燕王微微顿了顿:“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还不准备放本王离京。”
“就算他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