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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门口的徐谦闻言,瞬间警醒,明白了皇帝陛下的意图。他将现场交给另一位中郎将,自己嘱咐几位副将分别往各处传信!
卫尉掌管宫门出入。而左右武都卫掌京城治安,一边不放人出去,一边牢牢守在皇城四周,即便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能在短时间内,做出如此周密的安排!不愧是皇帝陛下!徐谦卯足了一股劲飞身朝南门跃去!
然而,危险往往在人们最松懈的时候靠近!
真正的危险不是螳螂而是黄雀!
就在前方几个刺客吸引了大半武卫攻势时,不知何时,一个太监装扮的人,趁着烟雾缭绕,悄悄踱步至侧面,他眯住眼,瞄准武卫包围圈的空隙,唰的一声,朝景恒的侧背仍出一记飞镖!
云容后背紧紧贴住景恒,身为侍卫的直觉,让她全神戒备地关注着四周,在任何混乱的局势下,前方交给武卫的弟兄,那么她来守好暗处的隐杀!
就在她小脑袋一偏,往右方看去时,晶莹的眼珠猛得一缩,一支黑黑的毒镖近在咫尺!
没有任何招架之力!没有任何犹疑!
她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陛下…。”身子一转,为他挡下毒镖,
她承诺过,为他守好身后!
就在这一瞬间,似有感悟的景恒也转身过来,待他明白危险将至时,他神情惧骇,瞳孔瞬间放大,声音被堵在了喉咙口,眼睁睁瞅见那支飞镖直直插入云容的后背!
本能的,他伸手接住了那个朝他扑来的娇软身躯!紧紧抱住那个不顾生命为自己挡住暗箭的人儿!
“容儿…。”他腿一个弯曲折了下去,声音低哑无力!
与此同时,警觉的武卫一剑刺去,扎入那假太监的喉咙,顿时鲜血四溢,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在扑向他那一瞬,云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意,只觉得背后有一样东西正紧紧揪着自己,似乎将她一切精气吸走了。
她眼眸泛白,身子娇软无力,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会心地笑了,眼底映出的是景恒哥哥的面容。
眼见云容已经昏了过去,口里不停地吐出黑血,脸色瞬间转黑,景恒意识到,飞镖有剧毒!
他整个身子不由颤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紧张过,
“容儿…容儿…”胸口如压了千斤石头,一颗心似在天上飘!
“太医!”景恒嘶声力竭,一声悲愤将众人惊醒!
秋霖才反应过来,跟着吼道:“快去叫太医!”
“秋霖随朕去明光殿,覃信抓住刺客!”景恒沉下心来,紧紧搂住云容,做了这样的安排。
不顾厅内的情形,景恒拦腰抱住云容,在几个武卫的护送下,飞一般地奔回明光殿!
承福殿内的烟雾已经消散,场面渐渐清晰,在杀掉四个刺客后,覃信终于生擒了其中一位。
一个武卫牢牢抠住她的嘴巴,将舌尖的毒药取了出来,再给她塞入一块布巾,以防她咬舌自尽。
等武卫和羽林卫将场面控制下来后,堂下众人才恍惚回过了神。
“云容呢,皇兄呢?”景遥是最后一个醒来的人,他茫然四顾,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好在铁勒有柔然的两位将军护着,她并未有任何损伤,只是面对今晚短短一刻钟发生的事,她不禁呆住了,她颓然坐在案几上,惊魂未定!
一定是针对景恒的一场谋杀!
刚刚迷雾缠绕时,她知道景恒被武卫护在中间,可后来景恒那声怒吼将她喊醒了,可她依旧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什么人将黑手伸入了皇宫?太可怕了!
什么人?呵呵?江源面无表情地靠在凭几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紧紧捏着酒樽的足脚,指甲刮着青铜嘶嘶响。
太可惜了!差一点就成功了!他听到景恒吩咐人喊太医时,他就知道受伤的不是景恒,他一直半闭着眸子,密切关注上头的动静,虽然看不真切,可他知道,失手了。
虽然失手的不是他,但他还是觉得太可惜了!
他只是觉得可惜,可有人却已经惊起了一身冷汗!
云妃在隽娘的搀扶下,坐倒在案几后,她靠在隽娘的胸口,眼神呆滞不知作何想。
失败了!功亏一篑!
筹划了一年,精心布置了一年,参与今日刺杀的宫女太监一年前就进宫了,而那些舞女也在半年前入了宫,她借着孟妃练舞的名义,乘机安插棋子入了宫廷乐舞队,一切筹谋地滴水不漏,可还是失败了!为此牺牲了多少暗探!折损了多少棋子!那种毒根本没有解药,不管死的是谁,可她知道,死的不是他!
会暴露吗?
云妃幽幽抬眉朝卧倒在厅正中的那名舞女看去,
还有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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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不许她有事!
她侧眉,深深看了一眼隽娘,隽娘会意,轻轻从袖中掏出一粒黑丸,弹指一挥,悄无声息地送入了那舞女的鼻孔中。
一瞬间后,那舞女七窍流血而亡!
“娘娘…。”隽娘扶住云妃,胸口依旧剧烈地起伏着!
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妃四下扫了一眼十分狼狈的宫妃们,在人堆里看到依旧雍容镇定的皇后,她冷冷一笑,摸了摸肚子,
“不是还有他么?”败了也没关系!她还有后招!
更何况,今日的事,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该承担责任的,是安排这场乐舞的正宫皇后褚若兰!
是的,孟妃怀孕后,这件事便由她亲自打理!真是好呀!她是云菡的妹妹,皇帝怀疑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她,接下来该看皇后怎么应对了!
褚若兰强装一副镇定的样子,极力安抚好现场的宫妃,并与覃信协商怎么处理这些贺寿的人!
严格说来,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必须盘查后方可离开!最后二人分工,将人员一个个搜身后放回去了!
不仅如此,每一宫的人,都在羽林卫的护送下,回了后宫,同时,也被监视了起来!
皇后仔仔细细认真认真地搜查着,生怕漏掉一个细节,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这只是在寻找安慰,今夜的事。她逃不了干系!
覃信虽神情凝重地在一旁看着出去的众人,可他心里清楚,入殿来行刺杀之事的人,便是死士,这场刺杀如此大胆如此周密,哪怕把所有人都脱个精光,恐怕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现在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在那名舞女身上。
待众人退散后。覃信走向那名被捆在地上的舞女。他将舞女身子一番,霍然发现她鼻孔流出了黑血!
混账!
覃信愤怒至极,他扭头过来瞅着门外那些已经走远的人影!
有奸细!有同谋!他咬紧牙关。极力压下自己胸口的惊骇!漆黑的眸子里喷出冰寒之光!
除了铁勒和江源外,那些人都是皇宫里的至亲之人!这意味着,一切只是开始!对手还潜伏着!
跟着景恒出生入死十几年的覃信,头一次后背渗出层层冷汗!
怕的不是战场上的明争。怕的是这些看不到硝烟的暗杀!
所有贺宴的人并未离开皇宫,景遥和铁勒被安置在千玺殿。由羽林卫看守!
唯独江源在羽林卫的监视下,回了白楼。
半夜回到里阁的江源在随从的服侍下,歇了下来。
那随从跪在他的案几前,神色紧张地看着他。低低说道:“主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江源神色极为慵懒,声音轻飘飘的。
“送那颗夜明珠的不是您吗?”侍从声音有些急,
今夜那声爆响便是由那夜明珠飞炸而引起的!
“那又怎样?”江源神色十分倨冷。
“夜明珠虽然是我送的,可任何物品出入宫都有登记,他们很快就会查到那颗夜明珠是谁带进来的!真没想到,她是御前侍卫呀!太有意思了!”江源还是那般慵懒的笑着,
“属下只是不明白,主子何必要让他们对您生疑!”侍从依旧很焦急,很不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如此呢!
熟料江源摇摇头,叹气道:“你错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会不怀疑我吗?恐怕一出事,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我,所以我这么做,其实是最大限度来摆脱嫌疑!”江源这么说时,嘴角那抹冷笑越深了。
侍从想了想,似乎依旧不太明白,可到底会不会受牵连,还得看明光殿的旨意了!
深夜的明光殿如死一般寂静!
所有武卫沉默地守在明光殿各处的角落里,今夜的刺杀无疑是对武卫防守的挑衅!
对方成功了!虽然没能刺杀到皇帝,可依旧让一名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