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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名字来自一部很喜欢的日漫BGM。
啊啊,两个怪物一个人类,不知道二少当时明白自己的处境的话会有什么反应。或者,两怪大开杀戒一起把二少吃了这样的神展开……我会被拍死的吧?幸好悬崖勒马了,怪物片退散 = =
☆、血光之夜
离开清和殿以后,即恒环顾着四处的夜色不知该往何处去。
雨花点点滴滴打在身上也没了知觉,思绪空荡荡的,心底仿佛破开了一个大洞,呼呼吹着凉气却不知该拿什么去堵。
翠钏的气正顺着血液不停在体内游走,每一次呼吸都感到一丝翻江倒胃的恶心。即恒闭住气,想要压制这股侵袭。
翠钏的力量本不足为惧,只因心智产生了动摇,再微弱的危害也将成为致命伤。
来到天罗的五年间,他已经开始习惯了作为一个人的生活,差不多都要忘记去避讳这些东西。这种恶心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他兀自调整着气息,一边茫然地走在夜色中的小道上。淅沥沥的雨声洗刷着空寂的夜,心头的烦躁仿佛也跟着被冲刷掉,潜流暗涌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一只手突地拍上他的背,正击在那颗翠钏上,即恒适才调整好的气息骤然大乱,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很厉害,让那个偷袭的人也吓了一跳。
“队长,你怎么了?”那人缩回手,支支吾吾地问。
即恒掩着口忍住恶心,抬起头一看,竟是孙钊,讶然问道:“你不是跟公主一起出去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你在说什么呀?”孙钊睁大了眼睛,“这离清和殿好远了。”
即恒怔然,定睛看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走出了很远,不远处和瑾正与卫队长在一起,还有皇家护卫军人手一把弓弩,正摆开架势要与对面屋顶上的人拼命。
和瑾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手持一把红色的油伞静静立于雨中,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前方黑漆漆的屋顶上,那里有个人影匍匐在夜色中,腥红的独目正发出幽怨憎恶的光芒。
“放箭!”卫队长一声令下,霎时间白花花的剑雨破空而出,齐齐向食人鬼当头罩去。
食人鬼已是重伤,没有更多的力气去躲,他只没命似的向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一声声凄厉的啸声在雨幕中分外恕�
他的速度仍然很快,大多数的箭矢纷纷落空,只有少数命中,并不足以令他致命。
卫队长气得直跺脚,挥挥手一边追赶一边招来第二轮弓箭手准备待续,正要发令时和瑾拦下了他。她背对着即恒,不知道说了什么,卫队长气急败坏的脸色稍许平静下来,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回头命人取来一把巨大的弓弩递给她。
这把弓弩相比平常所见的大了不止两三圈,足有半人高。和瑾将油伞交给张花病,伸手接过。
庞大的武器与她瘦弱的身影形成强烈的反差,可是拿在她手里却并不显得吃力。她似乎颇为习惯持着武器,凝神看向食人鬼奔逃的方向急追了一阵便停下来拉弓搭箭,箭尖所指之处却是食人鬼身前两三寸的距离。
另一边,卫队长继续带着人以箭势相逼,迫使食人鬼不停地朝前狂奔。一时间,铺天盖地的箭矢比雨点还要紧锣密鼓地向食人鬼包围而下。
如若对方是个普通人定然要被扎成了刺猬,可是食人鬼在生死危机的关头拼了命地逃窜,箭雨愣是被他甩在了身后,没能阻他半步!
正在这时——
“噌”的一声骤响,弓弦震动之声携带着一记撕裂空气般的声响自耳边横划而过,尖利的破空之声让离得稍近一点的人甚至忍不住捂起了耳朵。
巨型的箭矢横飞而出,直接命中食人鬼后背。他踉跄了一步,不知是被箭势所冲击到,还是受了伤被瓦砺绊到,直挺挺地翻身从屋顶上滚落下去,滚入无垠的黑暗里,恍若被一只潜伏着的夜兽一口吞没。
护卫军登时沸腾起来,喧嚣声震天。卫队长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和瑾,略点了点头表示致意,连声招呼着兄弟们将这个困扰他们许久的杀人魔捉拿归案。
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欢呼着蜂拥而去,冰凉的雨水落在他们脸上,洗净了满脸笑容上的污泥。
即恒闭上眼睛不再看下去,只低低地对孙钊吩咐:“去看着公主,不要掉以轻心。”
孙钊怔怔地望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即恒阻止了。
“我没事,你快去。”
“哎……”孙钊讷讷地应道,顿了顿脚步便转身快步向前追去。
即恒看着前方不断攒动的人头,顿觉视野一片模糊,他吃力地挪到一棵树下,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上去,慢慢跌坐在地上。
雨势骤然转急,雨点打落在油伞上发出响亮的碰撞声,宛若粉身碎骨时的悲鸣。
和瑾恍然想起那一夜的雨也是这样倾盆而下,打在脸颊上痛到麻木。
孙钊突然拦到她跟前对她耳语了几句,她怔愣着停在了原地,身边的人如潮水般汹涌奔向前方,唯独将她停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即恒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少年单薄的身影静静坐在树下,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种说不出的孤单和寂寥仿佛将他隔离在那一片小小的天地中,拒绝着任何人的靠近。
和瑾移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油伞略一倾斜便挡住了林叶间肆无忌惮打落下来的雨水。她伸手轻柔地拂去他额发上的水珠,一股难以明状地感情堵在胸口,闷闷的却说不出来。
冰冷的指尖轻抚着他的脸颊,不期然触到满面的湿润,比她的手指还要温热。
她凑近了轻轻唤他一声,也不知他听到没有,仍旧无动于衷,但是也没有拿掉她的手,没有拒绝她的安慰。
大雨磅礴落下,油伞上噼里啪啦地响彻着没有规律的急促鼓点。和瑾却觉得心情从未像此刻这般宁静,好像所有的烦恼和愁思都如水中沙砾般沉淀下来,铺在池底不起波澜。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个相互慰藉的孤寂灵魂,透过掌心在雨中寻找彼此的温暖。
这时,远远地传来护卫军沸腾的叫嚣声。和瑾转头看过去,只见红伞之下漫天大雨洗刷着夜空,她怔怔地站起身来凝望着夜色,一些不堪的记忆纷踏而来,连每一丝雨都变成了红的……
***
那时正是夏末秋高气爽的时节,树叶开始一片片变黄,萧萧瑟瑟地落在地上,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腐烂成泥。
“女德是为教导女子德行与操守,女戒规范女子行为端正……”书房里时不时传来的轻柔嗓音让和瑾昏昏欲睡的意识更加模糊,她烦不胜烦地搁下笔,因为内心的烦闷不自觉发出很大的声响,那个人就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
波澜不惊的容颜上带着些微诧异和淡淡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暖人心脾,她轻声问道:“公主,怎么了?”
“……没什么。”和瑾强忍下胸口的一股闷气,默了默,说,“娘娘既然有孕在身,应该多加休养才是,何必……”
何必来管这个闲事!
和瑾分外郁闷,她不过是因着好玩为刑官提了个点子给强暴幼女的人渣加刑而已,据说这事被人传开了,她的名声也被传开了,皇兄就龙颜大怒了。
然后这个女人……前段日子为了怀孕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凝妃娘娘主动请缨监督教导她学习女德女戒。
这到底是为什么?和瑾一向对风流皇兄的后宫韵事不屑一顾,自问不会得罪哪个后妃。她怎么会放着万宠一身的好日子不过,专程跑来过一把书塾先生的瘾?
和瑾向她投去难以理解的目光,她却只是静静地微笑着,一如既往地和颜悦色道:“公主是嫌我多管闲事了?”
“没有。”和瑾别过头看向窗外的树枝,有两只小鸟在打架。
凝妃恬静而温柔地笑了笑,问道:“公主为何对女德女戒如此反感呢?”
和瑾瞥了她一眼,不客气地说:“因为这本破书不过是教女人如何取悦男人,全是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她闷闷地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你们怎么能忍受自己像个玩具任男人挑捡,居然还把这种东西奉为经典的?你们不觉得很没自尊吗?”
她一口一个你们,好像全然没把自己算在内。
凝妃怔了怔,旋及唇角牵起笑容,面颊爬上好看的红晕。她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在椅上坐下,思忖了片刻笑容不改地说道:“女人不就是为了男人而活吗?这个世界是男人的,女人也是男人的,可不曾听说有女人登位称帝广纳男宠……”
“错,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