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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陛下没有否认,露妃也不感到难过,眼眸中的笑意反而更盛了,她伸出象牙般光滑的双臂勾住陛下的脖颈,抿唇浅笑着说:“臣妾不会愧疚,因为臣妾所做的事都是为了陛下你。”
“朕可没有让你去伤害她。”陛下冷声道。
露妃轻笑一声道:“恶人都让别人做了,陛下何必还要假惺惺?”
环绕着男人的手臂忽然被拨开,露妃被推到了一边。陛下阴沉着脸站起来,顺手取过放置在一边的衣物,露妃立刻紧觉地问:“陛下,已是三更了,你要去哪?”
陛下自己随便将衣衫裹在身上,回头露出一个凉薄诡谲的笑容说道:“去看你姐姐。”
露妃娇艳的脸庞霎时变得苍白,方才怡然自得的神色一扫而光。她慌忙起身跪在他脚边,抬头正色道:“陛下万万不可!今夜有血光之灾,陛下应以龙体为重,不可知危而行。”
“血光之灾?”陛下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词,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他蹲下来直视着露妃问,“爱妃,你这个灵社神女难道没有其他的东西想说?”
露妃怔了怔,只垂下头轻声道:“天机不可随意泄露,纵然陛下知道了又能如何,何必自寻烦恼。”
“那你知道些什么?”
露妃眼神中有一丝迷惑和犹豫,她踌躇了片刻才说道:“臣妾知道的并不多,想必也不是陛下感兴趣的。”
陛下的手指温柔地抚上她的脸庞,低声道:“既然如此,就不用爱妃多费心了。你只需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至于六公主的事,就更不需要你操心。”
见露妃怔然在原地不言不语的模样,陛下轻轻笑了笑,说:“爱妃,起来服侍朕穿衣呀?”
他不由分说将露妃拉了起来,勾起一缕垂落在额前的发丝捋于她脑后。露妃回过神来,抬眼只见陛下催促的目光,只得默默无言将陛下的衣冠打理齐整。
作为女人,她得不到他的宠爱。作为神女,她也帮不了他更多。
可是能做到的事她已经尽力了,甚至不惜招徕怨恨,背上骂名。而这一切难道还换不回他一个虚情假意的柔情?
当她抚平龙袍上最后一点褶皱时抬起头,忽然一个深吻汹涌地袭来。她毫无准备地被攻陷,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眸里是她想要的温柔和温情,舌头如挑逗般一遍遍拨动着她的心弦,她只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个吻的催动下热起来。
尽管她有一定程度的灵力可以预知未来,但她却始终掌握不住他的心思,反倒是她自己,早已被看了个透彻。
她本不可以沾染人世污秽,为神明奉献自己的全部是她的责任。更何况——姐妹同夫,是她最不耻的。
可是在第一天,他就钦点了她。并且在霸占了她的心以后,又残忍地抛弃了她。
让她由一个以圣洁为名的灵社神女,沦为终日耽于猜忌和争风吃醋的,污秽的女人。
“夏鲤。”陛下轻咬着她的耳垂,温柔地叫了她的名字,“好生照顾自己,为朕生一个健康的龙子。听到了吗?”
露妃垂首不语,泪珠早已无声地打湿了她的眼睫。陛下捧起她的脸,无奈地笑道:“傻瓜,比你姐姐还傻。”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终是转身离去。直到走出她的视线,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
子夜,万籁俱寂。只有清风吹动的声音时不时掠过耳际,带来丝丝寒意。
清和殿里仍有烛火明亮,不知是公主又在做什么。
陈子清和张花病一人一边十分负责地巡夜。下午的惩戒令双腿直到现在都在轻微地打着颤,真羡慕孙钊这时候能安然倒在床上大睡。
不知道那个不安生的队长又在干什么?子清一想到他就又急又气,这次连公主都被重罚了,他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吧。
这么一想,二少的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脚步不经意间就挪向了后院,子清以为自己是想看看即恒的死状的,可当想到那扇诡异的木门时,脑海中当先浮现的,便是那一日在昏迷时见到的美人。
他不由顿住了脚步。听即恒说她住在后院,后院有许多间屋子,不知她住在哪一间?……等等!她一个人住在后院,队长正被关在柴房里,这不就与孤男寡女同处一屋檐下没什么区别了吗?!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就再也平息不下来。不行不行,他一定要去看着,巡夜的意义不正在于此吗?
原本拐回来的脚步又匆匆拐了回去,连步伐都加快了许多。
正在子清迈着正义的步伐赶向后院时,前方不远处的角落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子清心头一惊,本能往旁边一躲。他已经听孙钊说过关于食人鬼的事,莫非今夜让他赶上了?
转念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可不容许他遇到敌人第一个先躲的。于是他犹豫了那么一下下,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刀把,心跳迅猛。
不行不行!他狠狠地甩了甩头,不能再这么胆怯下去,他一定要尽快成长起来,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让爹认同他!
下定决心后他正欲纵身追上,蓦地又一个人影从角落窜出,落地时如一只擅猎的夜行动物般悄无声息,目光紧紧地追随着猎物走过的方向。
子清躲避在暗处,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那第二个人影似乎发现了他的藏身处,向着这边看了过来。
这一次,子清看得分明。月光下在瞬间被照亮的身影,不正是本应在关禁闭的队长吗?
他怎么出来了?不如说,他怎么能出来?
对方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仿佛连月光都被带走,原本的清辉朗月在他离去后不知怎地就暗淡了下来,一片乌云遮蔽青空,整个大地陷入黑暗。
一如子清此刻灰暗无比的心情。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他现在最应做的事就是在第一时间将队长拉回来!
那么今夜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令他终生难忘的事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抑或是冥冥之中自有命数。他尚未迈出去的脚步被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绊住,那个声音在他有意无意的回避下,仍然清晰地自他背后响起。
宁瑞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花廊上,手里的宫灯只照亮了她下半边的脸,在浓黑之夜里尤显得格外恐怖。与当日揭开食盒毫无准备地看到一盘子生肉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公子。”她幽幽地开口唤住他,“公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文笔华丽这个词真心与我无缘,开头卡得厉害,只有亲亲和喷血的一段写得很顺畅(口味又变重了囧)
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是卡卡卡,原来快写到第一个大高潮了,怪不得嘞。
最近工作生活码字全搅在一起,写完食人鬼这件事,可能会考虑休息一会儿。待定吧。
☆、追忆与自省
子清跟着宁瑞穿过花廊,他心里惦记着“出逃”的队长,一方面又在思虑这个时间了公主找他有什么事。
一路上两人都无话可说,诡异的沉默笼罩心头。
直到宁瑞将他领到公主的寝殿门口时,子清才醒过神来。
“请陈公子随我进来。”说着,宁瑞便要推门。
子清慌忙拦住她,目瞪口呆道:“宁瑞姑娘!公、公主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以卑职的身份怎么能进公主的寝殿?”
还是在这个时间。
宁瑞耸耸肩,不耐烦似的斜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公主允许你进来,你进来便是。废话什么?”
说完她便不再理睬子清,只管推门而入,站在门里却又回过头来瞪着他,那眼神与其说是催促,不如说是威胁更多一点。
子清真想不通。
为什么张花病会觉得她温柔的,他是没见过女人吗?
为什么那个烦人的家伙能跟这丫头这么谈得来,他有什么应对诀窍吗?
子清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在踏进门槛的那一刻心中所想到的只有:他还能活着出来吗……
公主的寝殿比想象中还要深一些,从门口看过去根本看不到里面。一层层的帘幔仿佛一叠叠的丝帛障壁,将闺阁中的少女牢牢地保护起来,倒令人产生几分深宫锁美人的遐想。
子清是第一次进一个女子的闺阁,心下自是紧张万分。可转念一想又不禁有些好笑,普天之下恐怕也没有第二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敢在半夜里随便让一个男子进自己卧房的。更何况,她就要出嫁了。
他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连他自己都有些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滋味。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他们都还很小。转眼间,十年过去,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