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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恒见了忍不住发笑,迎面春风拂过,如一只温柔的手臂轻抚在心头,将稠雾般的思绪也慢慢化解,空遗一缕惆怅。
是时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皇家仪仗威严浩荡地行走在瑰丽灿烂的春风美景图中,化作一道壮丽的风景线,令天罗百姓津津乐道些许时日。
和瑾一直很兴奋,沿途不少农家田园更让她新奇不已。如果不是陛下禁止她下车辇,恐怕不出半日好动的六公主就要宣告失踪了。
相反,被视为重点警告分子的即恒却出人意料的安分,一路上跟随公主车架寸步不离,还很善解人意地为公主殿下讲故事解闷,缓解公主急于下车游玩的心情。
任性的六公主闹起脾气谁都扛不住,可却意外地很是能听即恒的话。让一众焦头烂额的随行宫人感动得泪流满面,均对即恒队长表示刮目相看。
只是这消息传到为首的御辇中,陛下却深深皱起了眉头。一路护驾而行的成盛青听说了,亦是苦笑不语,不得其解。
成盛青回头遥遥望去,只见车队中一少年紧随身边的车辇侧马并行,时不时附身靠近,同车窗内的少女谈话。
少女桃花粉面言笑燕燕,少年清秀明眸淡然含笑,过于温馨和谐的一幕让成盛青没来由感到一阵羡慕。
怪哉,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小瑾这么开心,即恒哄女孩子的功夫果真不是他所能企及的啊……真可气。
正在成盛青默默羡慕嫉妒恨的时候,御帘忽然被掀开,露出陛下隐在帘后阴晴不定的脸。
“那小子在干什么?”
成盛青连忙勒缰靠近,躬身道:“回陛下,在逗小瑾开心呢。”
陛下没有露出多少情绪来,但却不曾放下御帘。成盛青无法揣测圣意,只得小心随侍,静候吩咐。
御辇中陛下龙颜冷凝,慢慢道:“让他闭嘴,吵死了。”
成盛青怔愣,不等他回神御帘已经被放下,隐隐窥得陛下肃然不动的身影,又不敢贸然去追问。
奇也怪哉,公主车辇远在百步之外,陛下哪里听得到……
然而圣命难违,他只得应声:“是……”
即恒受到警告后,和瑾就自觉不再跟他说话了。她知道皇兄的警告是给她的,她不该在大庭广众下同一个护卫谈笑,惹人闲言。
一个人独自坐在宽敞的辇车里,先前雀跃的劲头也在静默中慢慢消退了下去。
仪仗队继续浩浩荡荡地行进,向着当年盛及一时的皇家园林而去。
即恒回过身将仪仗队来来回回搜寻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一路行来,他都没有见到麦穗。和瑾说过她一定会带上麦穗,可是麦穗现在在哪呢?
宁瑞不知何故没有前来,以她的身份和个性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置和瑾于不顾……可是现在连麦穗也没有跟来,即恒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预感。
他遥望前方绣着盘龙金纹的御辇,在它带领下,整支皇家仪仗队列齐整地走向望不到尽头的远方。即恒凝目望去,一时之间,竟不知究竟要前往何处。
天地茫茫,前路漫漫。人事难言,人心否测,此次行程似乎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新年好,元宵节快乐~~某菲回来了(^o^)/
再次感谢Canyon的雷,还有南辞和小羽的祝福,谢谢你们~~时间仓促只更了三千,真不好意思……(≧﹏≦�
好惭愧,某菲原本预定回老家存稿的,没想到今年回老家还挺忙,岁月不饶人啊o(╯□╰)o
盼了很久的2013年将要在繁忙中度过,突然觉得先前的期盼被生活给骗了OTZ
(看不懂的妹纸请无视,这家伙最近工作码字忙得脑袋有点晕,看得懂的妹纸也请无视,不要问到底在盼什么,其实原因很丢人……掩面)
某菲借着新年表决心振奋志气,很不怕死地开了个新坑,今后将会两篇文一起战!
新文讲述的是中原大陆最神秘也最OTZ的国度——东楚国的一个姑娘,千里迢迢来天罗的寻爱史,欢乐小白风,有兴趣的妹纸希望你喜欢~~XD
传送门
☆、暮成雪此人
皇家仪仗队出行的第二天,天空下起了蒙蒙的细雨。春雨绵绵,打落在屋瓦石檐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为春意增添了几分温柔缱绻。
寒气不动声色地渗入肌骨,使初愈的伤口重又复发。行路在雨幕中,雨水浸湿衣领贴在肌肤上,每一步都黏腻得教人难受。即恒忍着伤口的痛楚,沉默无言跟在车辇边。
然而奇怪的是,和瑾没有来烦他,也没有再跟他说过话。本以为是因为陛下的数落才让她自觉安分,没想到日暮闭合之后,一名侍女急匆匆赶往陛下的御辇,带回停路歇息的旨意,即恒才弄清楚原来和瑾病了。
入夜的时候,即恒顾不上用晚膳,急于给伤口换药。可是众人都忙着去照顾六公主了,谁有空闲管他。正欲哭无泪之时,窗外远远看到一人持伞而来,踏过泥泞的石径小路,也不敲门就径自推门而入,露出一张熟悉的戏谑笑意。
即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来看我笑话吗?”
“怎么会。”成盛青笑得更加张扬,收了伞立于门后,拂了拂衣袖上的水珠,“我听人说你挨了鞭刑,特地来看你。不过看你气色很好的样子,要不我就回去吧。”
“等等……”明知他收了伞分明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即恒还是很没骨气地投降认输,指了指自己背后,“帮个忙吧……”
成盛青掩不住一脸得意的笑意,端了油灯来到即恒床前,叹了口气道:“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即恒没有应声,这句话他已经被数落过无数遍了。
见他不理会自己,成盛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揭开披在即恒肩上的亵衣后,触目惊心的血色却让他暗暗倒吸了口凉气。小时候他任太子伴读时,也曾因为闯祸惹怒先皇,被罚了二十鞭。那种鞭鞭入骨的痛楚一点也不亚于战场上被敌人砍了几刀,真不敢想一百鞭是个什么滋味。
宫里的刑罚往往是连杀人都不给个痛快,那次受刑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现在触景生寒,不免对即恒多了几分同情,手底下的动作也温柔不少。
“谁借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带着小瑾彻夜不归?”尽管如此,言辞上仍旧十分严厉。诱拐公主这等大罪,陛下若真要追究,连成盛青都难辞其咎,“这种荒唐事是小瑾的主意,还是你怂恿的?”
即恒没好气地说:“我哪敢啊,你没看受罪的都是我吗?”
成盛青大致清洗了伤口,虽然纱布已被血染透,可是伤口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重,只是阴雨渗入有些化脓。他取过药膏挑了一块,忽然眯起眼,压下声音问:“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两个……没怎么样吧?”
即恒沉默了一瞬,成盛青心都要提起来了,却听他闷闷地说:“没怎么样……”
“真的?”成盛青皱眉,不确定地问。
即恒有点心烦,扭过脸不予理睬。
成盛青觑着他赌气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沉下脸一面给他上药一面说:“小瑾是任性了些,连累你受罚。可说到底,她其实很单纯,不知世事,更不懂情爱,与你没法比。如果你敢欺骗她,毁掉她一生的话……”他顿了顿,神情严肃,“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油灯爆出一声噼啪的响声,火苗颤了一颤,惊动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即恒转过脸,勾起一丝冷淡的笑容:“你原先还怂恿我去追她,现在反而怪起我了?”
成盛青盯住他的眼睛,烛火跳跃在他的眼瞳里,竟有些捉摸不透:“是,我后悔了。我完全低估了你的破坏力。”他苦笑了一下,然而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踪迹。他俯下身,凝住即恒波澜不起的黑眸,皱了皱眉,“如果你真有心,就不该拖到今天。可既然已经到了今天,你就别再纠缠不清了。”
即恒平静的心底兴起一点微妙的触动,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唯有一番失落与苦涩袭上心头,令他不禁黯然。
他的沉默倒让成盛青感到意外,然而正是如此,才更加确定了成盛青的猜测。双眉蹙得更紧,成盛青直言问道:“你喜欢她吗?”
即恒透亮的眼珠动了一动,却没有透露出多少确切的含义。成盛青有点恼了,责问冲到嘴边,又无力咽了回去,最后只说:“算了,横竖就是这几天而已。这几天结束,你就自由了。”
他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药盒,即恒怔怔望着他的背影,恍然间想起在郊西,成盛青向他提出以通行证为交换的请求。如今一个月已然将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