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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什么年代了,还用嗓门喊这么接地气的联络方式啊!石榴翻着白眼朝楼下望去,一道绯色身影站在院门外,一边喊一边四处瞅望。
闵羽兮!她来干什么!
石榴的心里“噔”一下打了个解不开的蝴蝶结,这几天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小性子顿时又被压回十八层地狱里去了——离开王辰奕,她不去找女主诉委屈、摆功劳也算体现了国民教学素养,可是女主你玩儿秋后算账这一出,是不是太过了啊?!
楼下的人才不管这些,一路高昂的喊过来:“朱宜生,朱宜生!”
眼看人就要走过来了,石榴赶紧将头从窗户外缩回来,扭头时正好看见电视里傲岸不群的王辰奕被人群簇拥着,气势耀眼得让人心颤。
这情景让她突然觉得好委屈——他在那儿光鲜亮丽的站着,而她却在自己家里当乌龟!
这么想着,气急了的石榴猛的将门推开,蹬蹬蹬的跑下楼去。敞开的窗户迎着风,带动着一室的轻纱曼舞飞扬着,轻轻柔柔的抚过电视,里面的人像似感受到了这样的温柔,嘴角扬起了今日唯一的笑容。
“我在这里郑重声明,闵羽兮小姐的确已经订婚,但未婚夫另有其人。希望之前报道有错误的媒体朋友能够及时更正,不要毁了他人的名声,我与闵小姐将保留诉讼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七八章就完结了,各位亲们,江湖再见不容易,冒个泡认识一下。另外,据说收藏作者,挖新坑会有提醒哦。
比如说现在,新坑出现
☆、第六十二章
冬日的阳光虽然不暖和,但却很明亮,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在人身上,依然会令人产生暖洋洋的假象。犹如此刻的情景——咖啡厅内香气扑鼻,悠悠流动的歌声带动着懒洋洋的情绪,还有桌面上嘀嗒嘀嗒,不紧不慢走着的时钟,无一不是为了泡妞而准备的利器。
除了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女人,并且还是心爱男人的心爱女人。唉……石榴混杂这样的感叹优雅的浅饮着咖啡——输人不输阵,她爹教的!
闵羽兮没她那么多感慨,坐在另一面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说,只是双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石榴。一会儿,忽然扯嘴笑道:“你就是朱小姐吧?”
听见她问话,石榴差点没把含在嘴里的咖啡喷出来——这姑娘脑袋有问题吧,都已经跟她出来了还问这个?她决定不和这妞绕弯子,速战速决,干脆利落才是她的风格,况且顾染还约了她一会儿见面的。
石榴搁下杯子,朝闵羽兮点头微笑道:“我是。你是闵羽兮小姐吧,找我有事儿吗?”
闵羽兮像似没听见她问话,又提起另一茬:“你不像辰奕喜欢的类型啊。”
石榴又端起咖啡杯,以此掩住显示无语的白眼和到了嘴边的那句“我觉得你也不像”的挑衅话语。端着细细的品了好一会儿,等到气儿顺后又问一遍:“闵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嗯,确实有事。”或许喝咖啡也能传染人,闵羽兮说完这句后,也端起自己的那杯学起石榴的样子细细品了一会儿,才悠悠说道:“一是想见识见识能住进王辰奕家里的女人长什么样儿;二是有件事必须和你说清楚,不然我还真有些寝食难安的感觉。”
瞧瞧,这就是正室的底气!人走了还不算,必须找上门来把事摊开说明白。哪儿像自己,不要薪资的主动离岗不算,现下面对这么狂妄姿态的正主儿,居然不敢吭腔?!
石榴觉得自己快被自己鄙视死了,脑袋嗡嗡嗡的直响,胸口像有口气提不起来似的,累得慌。
与此同时,石榴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与那边说道:“来了吗?我没在家里,你出来吧。在巷子旁边的咖啡店,到了给我电话。”挂断后,她朝闵羽兮做了个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我朋友找我有事。”
“行,那我快点。”闵羽兮不在乎的笑笑,继续道:“说之前先和你确认件事情,你知道我是通过杂志呢,还是王辰奕自己说的?”
“杂志。”石榴的咖啡已经见底了,她无趣的将杯子放向原处,招手示意服务员再来一杯。
“哦。”闵羽兮仰头将自己的喝完,放下杯子后说:“好,谈正事儿吧。第一,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是那天订婚宴后周朗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所以现在才找你……”
八卦周朗!!石榴无力的骂一句,觉得刚才还在嗡嗡响的头突然变沉了,支撑不住的一点一点朝下坠,闵羽兮的模样早已看不清,只能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夹杂在喊叫摔打的嘈杂声里,数秒后,这一切都被隔断。
―――――
在唐家时,因为惊讶石榴的出现,顾染还没来得及想起她为何隐瞒身份的这个问题上,便发生了后来的突发事件,待到回了孟家后他才恍过神来——为什么隐瞒?不就是为了防着像他这样的向往钱财和地位的人吗?
从衣食到举止,她所表现的都是在试探吧,试探他对她是否坚定,是否视她为唯一。找到学校的那次,是他最后的机会吗?如果当初遵从了这颗心,那今天是否会截然不同?
顾染苦笑了一下——想什么呢。这样的隐瞒,证实了他与她之间连朋友都谈不上。
当初得了石榴给他汇的这笔不算多,但对普通家庭也不算少的投资金额时,他的心里着实的窃笑了一阵子,他以为拿着的是她的信任和期望,谁曾想这些不过就是她的一件衣服。给了他,或许只是出于怜悯,出于……补偿。
他不能忍受一直将他视作仰慕对象的石榴以钱的方式——他最渴望亦是最鄙视的方式——来结清这段美好的关联,但他更不愿承认,结束他与她之间关联的人正是踏在荫蔽小径上追求所谓向往的自己。
他能不能……再做争取?
孟岚叶很清楚自己是用什么拴住顾染的,所以当她得知朱宜生就是莱顿女少主的时候,她提着一颗心将嘴闭得牢牢的,不敢问顾染是否知道,更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有关朱宜生的一切,直到她从旁人那里听说了朱宜生曾被王辰奕包养的八卦。
即使是朱宜生,即使有莱顿在身后,不也还是匍匐在钱权的脚下吗?包养这词儿可不比交往这样上得了台面的,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点儿吧?孟岚叶抿着笑拔通一个又一个电话,努力的想要将这个消息传得更宽更广,再回头望向家里的顾染时,底气似乎也足了许多。
呵,也是时候告诉他了吧。孟岚叶找到独处在书房里的顾染,将手上端着的热茶递过去,他抬头看眼自己,目光里闪烁的光泽像是温柔。她突然间有些不敢说了,她怕的除了他会离开,还有他会生气会难过的种种情绪。
只不过,在意他的前提是他在她的身边……
孟岚叶绕过桌子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提道:“朱宜生最近的消息,你听说了没有?”
顾染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冷却下来,扯着嘴角似是而非的笑道:“你是说她是朱志鹏女儿的事情?”
他知道?!那他会不会也知道那件事?他会不会介意?
孟岚叶避开他看过来的眼神,一边打量着自己圆润指甲上五颜六色的色彩,一边压抑住嘭嘭直跳的心脏,瘪嘴道:“谁说这件事啊?我说的是她给王辰奕当情妇的事情。”
顾染猛的将摊开的书本合上,闷响声与他心底的声音如出一辙,憎恶和失望的情绪如无孔不入的寒意一样,悄无声息的爬上他的背脊,吞噬着他的体温。指尖微有些冰凉的他甚至弄不清楚这样的情绪是针对孟岚叶,还是针对石榴。
他站起来,将书放回书柜里,对她说:“不要把这么难听的字眼儿安放在别人头上,只是在一起过的罢了。”
因着顾染对石榴的维护,孟岚叶顿时来了火气,提着嗓音尖利的嚷道:“怎么,说你的心上人你不高兴了?还‘在一起过的罢了’,朱宜生要是真的攀上这么一高枝,那还不得把天都宣扬翻了。就是因为没名没份的她才吃了这个哑巴亏,要不然以她的脾气……
顾染压住心中翻滚的不适感,皱着眉朝门处走去。他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可信度,按理说,早在当初探听到是艾科对航宇下手时,就应该猜到其中的蹊跷,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往深处去想而已。后来又察觉到酒店房间里不属于朱宜生的气场,还有肖雼宇有意无意从话里透出来的消息……
“顾染,你不许走!!”孟岚叶见顾染冲出门外去又不敢拦,只能红着眼眶在房内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