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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何玖珊没死,始终是她的心病,还有她怀的那孩子还在吗?如果有一天,她带着孩子重新出现在廖瑾瑜的视线,她不就白忙活了吗?杨荣昊那个老狐狸最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是不是,他把何玖珊带出国了呢?她能想到的,这是唯一的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既庆幸又担忧。
不过,她想万不得已就玉石俱焚,她会将何玖珊是杨荣昊亲生女儿的这件事儿抖落出来,虽然,这件事她一直不想通过自己的嘴让廖家知道。
廖瑾瑜借口有应酬没有回别墅吃饭,今天他连演戏的兴趣都没有了。公寓里很安静,安静的让他无奈,这里在没何玖珊之前也是这样的安静,他却很喜欢。
曾经,别墅也好,公寓也罢,无非都是他睡觉的地方,那会的他更喜欢流连于各种应酬欢愉的场所之后去酒店休息,无论身边有没有女人。家,只是他内心渴望的一个概念,从未对人提及。只有在倦了、烦了、厌了的时候,他会回到这里,享受着属于它的静。
可是后来,她的小玖儿来了,每天在厨房里端着电脑,按菜谱烧菜,等着他归家的影像清晰在目。她烧的那些菜,有的时候,卖相很好,但难吃。有的时候,味道不错,但惨不忍睹。但是更多时候,是既不好看也不好吃。但是他却爱极了那感觉,一种浓浓的家的味道。
是她给了他一个家,让他无比眷恋。
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他知道何玖珊不喜欢他吸烟,但是,他现在每当夜晚来临时候,就会控制不住的想抽。他想,自己一定染上了烟瘾,戒掉的话,那一定是何玖珊回到他身边以后,叉着腰,瞪着眼,对他说,“你身上都是烟味,不戒掉就别碰我!”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烟头上微弱的光忽明忽暗。狠狠的吸了一口,那光源红红的一亮,闪了几闪,随后又暗下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过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速来公寓见我!”
简单的一句话,没做任何解释就挂断了,对于他这几个训练有素并值得信任的手下,他一向言简意赅。
熄灭了烟蒂,站起身,打开灯,并不是房顶悬挂的水晶吊灯,而是一盏有些昏黄的壁灯,他踱步落地窗前,向外俯视,外面的风比下午的时候更大了些,打着旋,将街上的枯叶卷走,行人寥寥,脚步匆匆。
门铃声响起,他收了思绪,恢复了一贯的冷凝,甚至比以往还要冷。
迈开腿,朝门口走去,他已经不再依靠拐杖,只是站久了膝盖处会痛,他知道是自己离开轮椅过早,或许这膝盖已经留下的隐疾。
打开门,精壮的保镖立在门廊下,“进来吧!”
廖瑾瑜坐到单人沙发里,保镖两只手交握在小腹处,恭敬的站在对面,等着老大问话,只是廖先生迟迟没有开口。
沉默让时间变的冗长,过于安静让空间显得有些诡异,保镖终是捱不过这种心理的考验,
“先生,您找我什么事儿?”
廖瑾瑜抬起头望向他,壁灯并不明亮的光打在他的眼镜片上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正如他此刻眼眸里的犀利,保镖不由的心头一颤。
“你跟我多久了?”声音平淡如水。
“快十年了,自从在德国您救了我,我就一直跟着您!”
“哦!这么久了,那么我应该很信任你,对吗?”
“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想看看要多久才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忠诚度!”廖瑾瑜说着动了动茶几上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那里面装的是徐烟雨和二宝的亲子鉴定,保镖很清楚,廖先生之所以安排他去做这件事,是因为信任。
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另一只手,不敢对视廖瑾瑜的目光。
“说吧,怎么回事儿,现在不说的话,或许明天你想说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对不起,先生!报告是假的!”
廖瑾瑜的眉峰挑了挑,果然不出所料。他没有说话,翘起了二郎腿,那意思,“你继续,我听!”
“是老先生让我这么做的!”
轰的一下,廖瑾瑜感觉自己的血压一下子升高了不少,居然是父亲,他一直以为是徐烟雨,或是美色,或是金钱,买通他的手下,毕竟这几个保镖,她多少会知道些,在德国期间,他们的存在他并没刻意瞒她。
“老先生在烟雨小姐和小少爷的亲子报告还没出来前,就把这个给我了,而真的报告我根本没有拿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偷偷去看玖儿
廖瑾瑜凌乱了,父亲怎么会猜到他会这么做?难道是希杰,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他和盛希杰的对话被听到了,父亲才能先他一步,做出举措,可是理由呢?他想不出来。
“他怎么跟你解释的?”虽然,他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先生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那好,今天我并没有问过你这件事?懂?”
“是,先生!之前,我也没想这么多,觉得老先生是您的父亲,自然不会害您!”
廖瑾瑜挥挥手,“我要一份真实的,准确的,知道怎么做吗?”
“您放心,这次一定办妥,不会让您失望!”
廖瑾瑜再次挥挥手,“回去吧!”
保镖走了,廖瑾瑜坐在沙发里静静的思索,为什么一直支持自己婚事的老爸,在自己受伤的这段时间就突然改了主意?他才不信,老爸只是为了对得起死去的徐二叔,一定有事儿瞒着自己,可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其实,正如廖瑾瑜当初和盛希杰猜测的那样,廖凯不仅做了他和二宝的父子鉴定,同时也做了徐烟雨和二宝的母子鉴定,他是个心思缜密,深藏不露的人,不可能凭着徐烟雨的几句话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自然,很早之前他就清晰徐烟雨并非二宝的亲生母亲。对于此,廖凯并没有多想,徐烟雨喜欢廖瑾瑜,拿戏言的婚约当真。把二宝当成牵扯住廖瑾瑜的手段,他能理解。至于孩子的母亲是谁并不重要,凭儿子以前的德行,不小心留了种在外面并不稀奇。
关键,他得让廖瑾瑜死心,不再惦记玖儿那丫头。杨紫衣那天跟他说的话,每每想起来他就不寒而栗,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那对母女没死,更不能让人知道何玖珊就是杨荣昊的女儿。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一旦被揭晓,而且当年的女婴还成了自己的儿媳妇,那将是不堪设想的后果,廖凯有他的私心……况且说不好,儿子比得不到何玖珊更加痛苦不堪。
索性,他顺水推舟,执意以二宝为由,逼迫廖瑾瑜承担责任,答应和徐烟雨的婚事,让何玖珊知难而退。本来他是想送何玖珊出国远离滨城,远离廖瑾瑜。没想到,那丫头受不了一连串的打击,自己离开了,纵然心里有些愧疚,但是为了家族的安宁,他也只能如此。
知子莫如父,廖瑾瑜对和徐烟雨订婚一事,答应的太过爽快,他就猜到儿子后面一定有文章,所以一直派人暗中观察,果然被他猜中,在徐烟雨和二宝来滨城不久,那个廖瑾瑜最信任的保镖出现在医院的亲子鉴定中心。
所以廖凯找了那保镖,他深知他们这几个人对儿子的忠诚度,如非不是自己亲自出马,那保镖定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只是,他没有想到,放荡不羁的廖瑾瑜就是那么肯定没和徐烟雨没有发生过男女之事。更忽略了儿子的敏锐洞察力,三言两语就让保镖说了实情。
圣诞节这天,天空飘起了雪花。年底了,盛世集团的各种会议,盛少不得不飞来滨城。推开总裁办的门,看到廖瑾瑜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天空徐徐飞舞的雪片发呆。
“怎么,想小嫂子了?”一样玩笑般的话语,却没有以往那种调侃的语气,盛少想,此时表哥的心情,他最能理解。
听到声音,廖瑾瑜回头,嘴角扯一下,勉强的笑笑,他能不想吗?事情没有想象的顺利,时间过去好几个月了,除了重新做的亲子签订,确认徐烟雨和二宝没有任何关系,其他的一无所获。而那报告无非是他要的一纸证据,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虽然有了证据,证明二宝并非徐烟雨所生,最多也就是把她赶走,那样她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更无法预知她会做什么。一旦何玖珊回到自己身边,徐烟雨破釜沉舟再次伤害她,他将防不胜防。
还有父亲到底瞒了他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改了主意。而杨紫衣始终没有消息,何玖珊为什么会被囚禁在她名下的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