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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是怎么走到这间房子的呢?她记得一楼是一个大客厅,并没有其他的房间,更不知道里边回廊里何时多了一个偏间。
王妈包扎好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小姐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后,这才放心地收回视线。
刚抬头便对上白露疑惑的视线,王妈犹豫了一下,迟疑地开口,“小姐要不明天我们离开这里吧,老奴总觉得这个古宅太过阴冷,不适合居住。”她知道小姐喜欢这样的古宅,可是还没住进来就听见那样不干净的传闻,这会儿刚进来第一天小姐就受伤了,显然这个房子有古怪,她一定要劝服小姐离开这里才好。
白露不知道王妈心里的担忧,只当她听了什么谣言,又信封建老迷信那套,当下笑了笑转移着话题,“买了什么吃的?别说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王妈一听这个,连忙扶着白露到客厅里用餐,她又赶紧多点了几根蜡烛,房子太大,总感觉不够亮堂。白露吃着手里的糕点,回头看向一旁忙活的王妈,“你先吃点东西,这些今晚先放着,明天再弄。”
王妈手上不停,“你先吃,我还不饿,这些我能整理就整理一下,再说你睡的地方我总得先打扫出来吧。”王妈说着,拿着一个盆子走向外边的院子,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氺走了进来。
“我去楼上擦擦,你手上有伤,这几天就别沾水。”又找了块抹布,端着氺朝二楼走去。白露心知她是急性子,一时停不下来,索性随她去了,她将没有动的糕点包好,搁置在桌上,免得一会凉了,王妈到时候吃对身体不好。
白露撑着额头坐在椅子上,心中的疑惑一点点扩大,她刚才怎么就进了那间房呢?她立刻站起来,闭着眼睛模拟了一遍刚才的情景,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依然在大厅,一样的步子,一样的距离,为什么现在她人是在大厅,却不是那间房子呢?
“小姐,已经打扫好了,马上就可以休息了。”王妈走下楼梯,又抱起打包好的被褥走上楼。白露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不去想了,拿了几件平时穿的衣服和一件睡衣,同王妈一起上楼了。
王妈做事果然细心,就连窗台都擦干净了。
“王妈,辛苦你了。”白露满意地笑了笑。
王妈套着被子,嘴角明显地翘起,“小姐,老奴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的那些习惯,你就爱讲究,喜欢清净,这房子既然你喜欢,明天再多请几个佣人吧,房子太大,多住几个人也不会打扰你的清净。”王妈说这话,也算是妥协了,这么多年跟小姐呆在国外,虽然没少受那些洋文化的熏陶,可是骨子里还是对老祖宗的那一套深深敬畏着,比如宅院的风水什么的,还是很在意的,看来明天还要请个风水师傅过来走一趟。
白露一听她妥协了,立刻笑着扑了过去,“王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比我亲妈还好。”
王妈手上一顿,看着腻歪在她身上的大小姐,狭长的凤眼里关着浓黑的深邃,她笑着拍了拍白露的手,“别这么大人了还撒娇,叫人看了去就该笑话你。”
白露眸子一横,说不出的娇嗔,“谁敢!”
王妈摇了摇头,显然拿她没办法,白露见她正忙活,立刻松开手,开始观察房间的布局,目光被一旁的小隔间吸引住,干净的白布遮掩着门扉,风一吹来,轻盈的白布随风飘荡,如梦似幻。
“这里边是洗浴间,有水,只不过现在没有热水,你今晚就将就一下,等明天电路修好了,一切就会方便很多。”王妈见她一直瞅着,回头解释了一番。
白露将背包搁在桌子上,“对了,王妈,我的那个书桌呢,被他们抬哪儿去了?”突然想起这档事,白露发现她那个宝贝的香檀木书桌不见了。
“啊?”王妈忙糊涂了,显然也没留意这事,白露这么一问,她立刻回想起来,“你到旁边找找,旁边好像有个书房,会不会被他们抬进那个房间了?”
白露拿起一根点着的蜡烛,走出卧室,往旁边的房间寻去,却在推开木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了门口,身后传来好几声王妈的叫喊,她都没有听见。
她呆愣地站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第2章
“小姐,老奴叫了你好几声,你怎么”王妈走过来,诧异地顺着白露的视线望去,整个人也在那一瞬怔在了那里。
许久才找回声音,“小,小姐,这是?”
白露恍惚间回过神来,“戏服!”
墙上挂着的一排戏服,一件一件整齐地摆在那里,夜里光线不好,乍眼看去,还以为是一排人被吊挂在空中。
阴沉又诡异,简直像是地府里的索命鬼。
戏服看起来好久都没被人动过,上面落了一层厚重的灰尘。让白露诧异的是,每一件戏服上面都搁着一扇面具,面具有点类似京剧里的脸谱,可是又有些不一样,究竟是哪里不一样,白露也说不上来,只觉着那些由鲜艳的釉彩勾勒出来的眉眼,鲜活生动,面具上的灰尘都无法挡住深刻的眉眼透射出来的魅惑,白露在第一眼时就怔在了那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魔力吸引住了心神,乍看还以为闯进了一个鬼魅般的世界——光怪陆离。
形如画皮,艳及骨相。
“小姐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戏服啊,这里难道以前是个戏园子?”王妈没听那几个汉子提及此事,自然也不知这房子的前主人是干什么的,或者这宅院是用来做什么的。
白露没有答话,转身将蜡烛固定在案桌上,这才回头对王妈吩咐道,“再去多拿几根蜡烛来,小心点,不要碰到这些衣服。”
地上也搁着好多戏服,想必是墙上挂满了,就堆积在了墙角,可是为什么有几件会散乱地摆在正中央,看起来像是来不及收拾,随意地一扔。
白露小心地跨了过去,地面中央摆着一件明显是扮演青衣一角儿的戏服,在触及那衣物时目光陡然一滞,再转头看向墙壁时,更是大为一惊。
墙壁上,角下边儿,地面中央所有的戏服全是女性的服装,也就是戏台上旦角的服装,而且还都是年轻的旦角所穿的——青衣和花旦。
白露看着地上的一片花红,思绪不由得一点点飘远
那还是在十岁左右的时候,祖母有一次过寿辰,专门请了一个戏班子庆祝,白露因为好奇,就缠着戏班子里的主事,让其为她讲解戏曲方面的知识。说来也奇怪,屁点儿大的孩子,那时候竟也能将那师傅所讲的全都一字不漏地听进去,就连祖母知晓后也大为震惊,直夸这真是她的亲孙子,这事过后还让祖母乐了好一阵呢,没少拿她开玩笑。小小的白露当时就对戏曲里旦角的扮演者无比崇拜,她们不仅有漂亮的脸蛋和精湛的唱功,更是整部戏曲里牵动人心的所在,尤其是悲伤苦情的部分,更是能轻易地把听众带到那个故事里头,随着主角们一起悲一起喜。
白露当时可没这么深刻的体会,只觉得那出戏里旦角好美好美
其实即便到现在,白露依然不大懂听戏,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她这个外行听得虽然不是热闹,可是这里边的门道,她确实不大懂。但祖母过寿辰的那次戏曲,她是真的听进了心里,以至于很久很久之后,每每回想起来内心依然震撼不已。
《崔莺莺待月西厢记》,白露不知道祖母为何单对这曲戏深爱不已,难道老人家心中有一段红尘往事不可追忆?当然白露不敢过问祖母心中的过往,只是当初她仿佛能感受到祖母为何那般喜欢的心情,当她看到戏台上崔莺莺的扮演者,咿咿呀呀开腔吟唱起来时,一眉一眼,举手投足间,全都牢牢地吸引着她的视线,半分都挪动不了。
她想这就是戏曲的魅力吧。
自那之后,她对青衣或者花旦这一角儿,总有一份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小姐。”王妈拿了蜡烛,折身回来,就见白露正盯着墙壁看,眼珠子都不见眨一下,心下正着急时,白露转头看向她,目光清晰,夹着一丝微冷的光。
“这间房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白露说完,目光重新落定在墙上。
王妈一怔,回过神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突然倒退一步,布有细纹的眼角微微颤动,一丝恐惧溢了出来。
“小,小姐,你看那,那里”王妈颤抖地指着墙上的某处,神色惊恐。白露拧眉,顺着她所指的看去,目光骤然一紧,随即缓缓舒展开来,她勾起唇角转头看向王妈。
“王妈,那是釉彩折射的光,”她的语气有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