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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让沈容诧异:“酒酒是苏轻言让人掳走的?”
无涯山庄和灵溪谷是姻亲,梁愈和苏轻言算起来也算是表兄弟,而苏轻言今早刚一进京,梁愈便掳了许酒,沈容不禁想起前些天寻来的那名青衣少女,她手上也有苏轻言研制的药粉,自然而然便想到是苏轻言让梁愈掳走许酒的,可他还是想不明白,按理说苏轻言该是不认识许酒才对。
“这倒不是,据说是因为苏轻言倾慕于你那小青梅,梁愈为了牵线才特意将许酒掳过去,说是为了让二人认识,”宋遇茶杯见底,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道,“为此,他们还专程找了胡三,让她去欺负欺负许酒,好让苏轻言英雄救美,而苏轻言似对此并不知情。”
说罢,一阵低笑,只觉得这些人的想法着实单纯,若说光英雄救美便能让许酒忘记苏迎倾心于他,那沈容便也不会时至今日连碰都不敢碰许酒。
沈容却是再笑不出来,苏轻言这人,他也让人调查过,和苏迎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宋遇见沈容蹙眉,好奇问道:“怎么?你真担心了?”
沈容却道:“若是旁人还罢,可那人若是苏轻言,酒酒怕是真的会将他当成苏迎。”
他们二人共同点太多,多到连他都几乎要以为二人是同一人,若苏轻言无意接近许酒也罢,可若真让他接近许酒,怕是时日一久,许酒还是会将对苏迎的感情寄托在他身上。
宋遇再一想二人今日并肩出天香楼的场景,突地又觉得沈容的担心似乎不无道理,当即正了身子道:“继续监视他还是……”
剩下的话,他虽没有说出口,二人却是心知肚明。
宋遇是凤阁里的头号杀手,若他出手,便没有杀不掉的人。
只是这时沈容却犹豫了,道:“他现在正是父皇的宠臣,杀不得。”
三年前,他杀苏迎的事父皇未必不知晓,那时父皇虽应了定国公和景阳长公主一纸圣旨免了苏迎的死罪,但他终究信不过苏迎,也信不过向来同苏府走得近的定国公府,所以他以此为条件收回了定国公的兵权和爵位,所以他对他劫他的圣旨,暗杀苏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如今的苏轻言,却不是当初的苏迎,父皇对他的信任更甚于先帝对苏相的信任,若他遇难,父皇定会追查到底。
“那要如何?”宋遇问。
“先盯着他。”沈容似乎暂时也没有想到有效的法子,。
“好的,”宋遇应下,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话锋一转,道,“还有一事,我今天看到同苏迎一起的还有威远候,看模样,他二人像是关系匪浅。”
沈容闻言,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宋遇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吩咐道:“再派些人去盯着老五。”
“您是怀疑苏轻言和威远候被调回京都是五皇子做的?”宋遇很是诧异,“可五皇子不是早三年前便被贬灵州,现在怕是还被困在灵州,当年五皇子一党除去威远候府外,也早被皇上拔除干净,这……不大可能。”
沈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淡声道:“若他们回京真是老五做的那还好些,怕的便是父皇有旁的打算,你倒时……伺机而动。”
*********
御书房。
大内总管安公公正细细为德庆帝研磨。
德庆帝批阅奏章的头也未抬,状似无意,问:“你说……朕现在该不该把老五调回京?”
安公公依旧低着头磨墨,道:“陛下若是想五殿下了,便是让五殿下回京给陛下见上一见也无可厚非的。”
德庆帝却是摇了摇头:“还是暂时不了。”
安公公心底叹息,终究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便是触了陛下的逆鳞陛下也时时想将这五皇子调回京城,甚至于当年事发后,表面像是铲除了同五皇子一党的人,实际却留下了对五皇子最为忠心的威远候府,甚至于给威远候府的恩宠更甚从前。
前两月将威远候调职回京,怕是动了立储君的心思,只是就连他在德庆帝身边伺候了数十年,了解德庆帝的一切心思,却独独不知在储君一事上他是如何想的,也不知他会立谁为太子。
说来,德庆帝虽后宫妃嫔无数,可真正能平安诞下且养大成人的皇子不过八个,但如今连这八个皇子如今也是死的死,病的病,被囚的被囚,发配的发配。
老大原是皇帝最宠爱的皇长子,性情温和,可这样温和的他五年前却因一个美人同皇上兵戎相见,最后却德庆帝处于腰斩之刑,而那美人亦三尺白绫自缢;老四因为同老大为一母所出,也被牵连在内。
又过未两年,苏相刺杀皇后事件后,自小聪明伶俐,最被看好的五皇子沈衍因为同苏迎走得近,又大庭广众给苏相求情,被震怒中的皇上下令贬往灵州那种苦寒之地,终身不得召回。
似乎只要德庆帝宠幸的皇子下场皆很凄惨,老五被贬灵州后,德庆帝便将注意力移到胆小但谨慎的老二身上,老二也确实很得他意,不拉帮结派,为人刚正不阿,去年初,甚至让皇帝起了册立他为太子的心思,可还未待册立的旨意正式下达,他便在自己府中落水身亡。
而老六整日沉迷琴棋书画,无心朝政;老七先天失明,自是与储君无缘;老八年龄尚幼,尚不能考虑。
如今有机会的,也只有老三恒王沈容了。
可陛下对三皇子似还是颇为介意,这三皇子生母出身卑微,只是南疆一蛊师,并不得皇帝宠爱,连带着三皇子也是十分不受宠的,十岁便被送到青州苏相的别院抚养,苏相的事情发生后,皇帝更是对他防心渐重,前几月,皇帝虽将他召回了京城,却也同时将威远候调回了京,更是有将六部大换血的想法,更甚至最近频频犹豫要不要把老五调回来。
第26章 房子
书案上瑞兽香炉中点的香已烧尽。
德庆帝手上的奏章也刚好批阅完,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今日工部的折子提到了今年去灵州巡视堤坝的人选;这个问题也是德庆帝一直在考虑的;只是,那折子上的人选;似乎没有一个合适的。
灵州地处南境,紧挨着凉州,但同凉州多山的地势不同;灵州地势平坦,大部分地区是一望无际的平川,而灵州的河床和河岸结构多以土、砾为主;对水流有约束力;无法形成游荡型河流,是以,每逢夏日多雨河水对河岸河床的冲击力便会变强;稍稍薄弱一点的地方便很容易发生溃决。
一旦发生洪灾,灵州的灾民将避无可避。
自大周开朝以来,每年初春;朝廷都会派出治水经验丰富的工部大臣前去灵州巡查堤坝情况,以便及时预防。
但近年来,由于大周境内雨水偏多,已经有五六个州的水位已经快到达警戒线,为避免洪灾发生,工部可用的官员皆调往各地巡查,以至于根本无法调出人来前往灵州。
正在德庆帝头疼之际,便听安公公来报:“皇上,工部右侍郎苏大人求见。”
苏轻言此时求见,倒叫德庆帝赶到诧异,原以为他最快也要安顿好住处才会来见他,却不想他现在便已经到了。
两年未见,他还着实有些记挂他,德庆帝当即坐直了身子,道:“快宣!”
“喏!”安公公领旨垂着头出了御书房。
德庆帝看着工部的奏章似在考虑着什么。
不一会儿,安公公便领着一身绯色公服、眉目清朗的苏轻言进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陛下!”
苏轻言拂袖行礼。
皇帝见着苏迎似很欣喜,笑眯眯从龙案后起身,亲自去扶苏轻言,道:“爱卿不必多礼。”
德庆帝的这一举动,着实让安公公都傻了眼,在安公公的记忆中,皇上似乎对他的几个皇子都未曾如此亲切过。
“谢过皇上。”苏轻言顺势起身。
皇上扶起苏轻言,又道:“爱卿坐!”
这模样,倒不像君臣,而像两个忘年之交。
能让皇帝这般放下架子的人,这世间倒正没几个,安公公又不禁细细打量起这个新任的工部侍郎来。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二三,肤色白皙,神色恭谨,身形修长,削瘦而又不显瘦弱,一身绯色公服被他生生穿出一种禁欲之感。
确然是个美人儿,但凡长得好看的人,总能让人不自觉亲近,安公公见着这苏轻言也是有些欢喜。
苏轻言亦未推辞,在德庆帝左下首落座。
德庆帝的御书房没有伺候的宫女,而其他的小太监皇上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