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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炎第一次听慕雪隐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即使不喜欢自己,也心满意足了。
十夜却突然感到无比愤怒,全天下的任何人都可以为你去死,只有洛倾炎不能,我也在那为你死的行列之中吗?他突然冷冷说道:“你们都不用争着去死了,看你们这样生死相依,你侬我侬的样子,我很感动,那就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拿出两粒冰蓝色的药丸,说道,“铜镜,喂他们吃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洛倾炎死了,他是《公子桃夭》里死的最悲惨的人。
这一夜,是这般难熬。黎明未至,十夜便推门而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夜,他没有睡,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有两张脸纠缠在一起,他们二人相处一夜,自己却无比焦躁,应该是结束一切的时候了。
十夜坐在王座之上,安静的等待着,慕雪隐说过,任何人都可以为他去死,只有洛倾炎不可以,而我,可以杀了任何人,却不会去杀慕雪隐,但是不可以为慕雪隐去死的人,我十夜也可以把他杀掉,对吗?
洛倾炎被带到了十夜的面前,说来也怪,昨天被抓进冰魄宫的时候,还感觉到冰寒刺骨,如今竟然一点寒意都感觉不到了。
十夜高高在上,冷冷的对着洛倾炎说道:“洛倾炎,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率兵押走我全家,任命处斩执行官的正是你父亲洛封大将军吧!”
“当年之事我不知情,那时我还小,我爹并不让我知道太多朝廷的事情,就算如此,那也是皇命不可违,我爹只是奉命行事,天灏帝不是昏君,既然皇上下令处斩你家,定是有罪!”
“天灏帝不是昏君?我父亲被奸臣陷害,可他竟然听从谣言,下令灭我九族,只有我一人死里逃生,活了下来,都说洛封仁义豪爽,可竟然奉命昏君而斩杀无数条无辜的生命!”十夜的表情多了些许愤怒。
洛倾炎皱紧了眉头:“十夜,父辈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如果我在场,我定不会冤枉好人。”
“说得好听!洛倾炎,你想为父报仇,我又何尝不想?即便洛封已死,天灏帝已死,可是我家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你洛倾炎还的完吗?”
“我乃朝廷大将军,先皇之罪,家父之罪,皆由我还,倾炎愿以死来超度你家上上下下几百个亡魂,等我死了,请你给慕雪隐解药,让他安然离开,玄阳王,不,天玄帝需要他!我不想再让皇城动荡民心不安了!”洛倾炎高声说着,表情有着说不出的坚定。
十夜冷笑一声:“你必须得死,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解药,我可以给你,但是……”
慕雪隐睡得昏昏沉沉,被吊了一个晚上,腰酸背痛:“这个混蛋十夜,早晚本公子也吊他一个晚上。”
抬起头却发现洛倾炎不见了,那冰冷的铁索孤零零的悬挂空中,轻微的摇晃着,看来刚被带走不久,慕雪隐面色一冷,顿时内心满是不安,正要开口喊叫之际,洛倾炎便走了进来。
“倾炎,你去哪了?”慕雪隐焦急的问道。
洛倾炎微笑着走了过来:“你在担心我吗?害怕我被十夜偷偷杀掉?”
“当然担心了,你要是死了,谁带我去残梦谷啊!”
洛倾炎咧开嘴笑得开心,慕雪隐无奈的白他一眼:“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这样说,你不是应该气急败坏的跟我争辩吗?竟然还笑得这么白痴,是不是脑袋被十夜给打傻了?”
洛倾炎摊开手掌,举到慕雪隐的面前:“这里有两颗解药,我们一人一颗服下。”说完,便取了其中一颗喂慕雪隐服下,慕雪隐咽下之后便说道:“十夜怎么会给你解药?”
“我以梦妖作为交换条件,所以十夜给了我解药。”
“你是说,我们将带着十夜一同前往残梦谷吗?”
洛倾炎笑着点点头,将剩下的另一颗解药服下,然后一直看着慕雪隐的脸,那双眼满含温柔和不舍,甚至还有贪恋。
慕雪隐感到莫名其妙:“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还是失忆了?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来!被吊在这里一晚上很难受的!我这么细皮嫩肉的,可承受不了这铁链的捆绑!”
“好!”洛倾炎抿嘴微笑,伸出手,却突然僵在原地,微笑的表情突然转变为痛苦,接着冰凉的冷汗留下额角,洛倾炎痛苦的捂着胸口缓缓后退。慕雪隐慌张的大叫着:“倾炎,你怎么了?”
洛倾炎佝偻着身子,痛的咬紧了嘴唇,渗出血迹,他痛苦的看着慕雪隐,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脸,可那笑脸变得扭曲:“我……没事!”却突然压抑不住惨叫一声,他扑通的倒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看起来痛苦至极,流下来的冷汗开始结成了冰晶,就连洛倾炎的脸都开始变得透明起来,但是怕慕雪隐担心,洛倾炎竟然还极力忍耐着,颤抖的说着:“我……真的……没事!”
“啊!”洛倾炎没能忍住这声惨叫,因为一块透明的冰棱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止不住的鲜血流了满地,慕雪隐惊恐的睁大了双眼,他开始挣脱着锁链:“洛倾炎,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十夜在你身体里放了什么?”洛倾炎痛苦的全身痉挛。
慕雪隐的手腕因为挣脱锁链的关系而变得红肿起来,冰魄宫冰牢里的锁链都不是普通的锁链,若想挣脱并非易事。慕雪隐终于再也无法忍受洛倾炎这般痛苦的模样,突然将全身的内力涌入双手,然后用力的挣开,而他自己也因为使用内力过度吐出了鲜血,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内伤,而是冲过去将洛倾炎抱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感觉到洛倾炎的身子冰凉无比,寒冷刺痛了自己的皮肤,洛倾炎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将军,他没有深厚的内力,他拥有锄强扶弱的正义,却唯独不能忍受这样寒意刺骨的冰冷。
“倾炎,你告诉我,刚才你吃下的解药,到底是什么?”慕雪隐的声音在发抖。
洛倾炎的视线开始模糊,他艰难的说着:“解药只有……一颗……另一颗……自然便是……毒药了……”
慕雪隐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不想让它掉下来,他不想让洛倾炎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你这个骗子,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不吃解药?”
“只有一颗……倾炎……自然会……留给公子你……”
但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滴落在洛倾炎的脸上,却瞬间成冰:“你这个傻子,傻子!”
“慕雪隐……别哭……反正我活着……也只有……痛苦……你曾说或许上一世……我们是亲人……我也有这种感觉呢……爱你恨你……就是没办法杀了你……上一世的你……或许也是……把唯一的解药……让给我……所以这一世……也要我……以这样的方式……来偿还。”
“傻子,你不恨我吗?你吃下解药,我就可以不用再出现了,你也可以杀了我父皇为老将军报仇了。”
“再重来一次的话……我也会……把解药让给你……”
“洛倾炎,你是想让雪隐愧疚一辈子吗?”
“公子慕雪隐……可以牺牲全天下的人……来成就你的父亲……所以你不要愧疚……没有我陪你进谷……你便让云细细……进入你的梦境……看到我们的对话之后……她就一定会帮你……我不能再陪你……前行了……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你不要……忘掉我……记得爱你的人中……有我洛倾炎……就够了……”洛倾炎艰难的说着。
“我现在就去找十夜,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洛倾炎摇摇头,握紧了慕雪隐的手:“不必……已经晚了……记住……不要让自己……太辛苦!”说完,洛倾炎突然起身,猛地推开了慕雪隐,接着洛倾炎的身体渐渐地被冰包裹,身体内的冰棱缓缓从他的身体里扎住,一根,一根,又一根,每一根冰棱的刺出,洛倾炎都会难以忍耐的痛苦惨叫,不到五秒钟的功夫,那冰棱便密密麻麻的穿透了洛倾炎的身体,然后迅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藤,直到彻底将洛倾炎的身体吞噬。
慕雪隐耳边的惨叫声突然停止了,一切都静止了,慕雪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洛倾炎的身体是怎样被冰棱扎的千疮百孔,最后碎成血沫,流遍冰藤的。
那白色的冰藤内流淌着洛倾炎的鲜血,美丽而妖艳,却也模糊,惊心动魄,又是如此的残忍。慕雪隐突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