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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律衮祈愣了愣,笑道:“好,听玉胭的。”
我心知刚才已经让公主难堪,此刻再不能推脱,只能同意公主的建议。
这段宴席吃得很不是滋味,到了宴散,玉胭还特意跑来跟我宣告:“苏将军,我一定要嫁给你!”惊得我一个踉跄,差点从座位上跌下来,被段非烟一把扶住,才没有出这个丑。
回将军府的路上,段非烟嘲笑我这样的假小子也有人看上,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气得我近乎抓狂。吴蒙看我们笑闹,一直笑而不语,只是他看段非烟的眼睛却探满了深究。
皇上赐了段非烟宅子,段非烟就不得不搬出将军府。我想来想去,终究觉得两人聚少离多不是个事,让段非烟给我劈了个院子,也搬到他的府邸去住。
双荷十分舍不得我,见我要搬离将军府,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好在两座府邸相邻,翻个围墙就到。好说歹说,双荷才勉强同意了。
吴长风却不依,说什么也要跟我住,没奈何,只能委屈了段非烟再辟一个小院子给他。
其实我非要搬离将军府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玉胭公主。
她自从在庆功宴上扬言会让我喜欢上她,三天两头就往将军府跑,变着花样要讨我欢心,偏人又天真,有时候反而变成了我不得不讨她欢心。
其实我要是个男的,她长得这般美貌,性子也是天真可爱,直爽不羁,当真娶了她也无妨,可惜我是个女的,她再好,也对她动不起那番心思。又不能说出真相,真是有苦说不出。惹不起,干脆躲吧!
吴蒙倒是很放心我跟着段非烟,他既然知道段非烟来自沉香楼,自然就知道他于我无害。段非烟的武功比他高了许多,加上段非烟的性子冷傲,软硬不吃,吴蒙不方便做的事情,段非烟做起来十分顺手,由段非烟护着我,总比他自己要强。
这个不方便做的事情,自然就是拒不让公主入抚远将军府。
那天我与段非烟约定去淮京城游玩,应不想引人注目,便换了女装。正欲出门,正玉胭公主却寻到了抚远将军府来。
我不想跟公主有过多的瓜葛,只好躲在一边,盼着公主赶紧走。
这一躲就让我乐不可支。
玉胭公主在抚远将军府门口被拦住,说什么也不让进。玉胭不依,在门口气得直跳脚,嚷着让段非烟出来回话。
好半晌段非烟才慢吞吞地从我身边挪到大门口,见了公主就一句话:“将军府是我的,我说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
玉胭公主很不服气:“本公主是来找苏秦将军的,又不是来找你的。你这是多管闲事!”
“你既然踏在我的府上,自然就关我的事。更何况,你要找苏秦,应该到苏秦的府上去找,跑来我这里撒泼做什么。”段非烟漫不经心地拍拍自己的衣袖,斜睨她一眼,说出来的话字字句句争锋相对,毫不留情。
玉胭憋得满脸通红,好半晌才指着段非烟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却不知道周靖如何大胆?”段非烟可不怕她,似笑非笑地吐出这么一句。
玉胭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天下之众,莫非王臣!你脚下站得地方,却是我皇家的,我如何进不得?你以下犯上,还不大胆!”
哪知道段非烟不吃她这一套,十分悠闲地顶了回去:“莫非王土,莫非王臣,公主可说得明明白白,是王,那就是皇上,可不干公主什么事。”
我躲在暗处扑哧笑出声来。
段非烟这番咬文嚼字,舌灿莲花,皇宫里众星捧月的金枝玉叶如何辩得过?玉胭公主留下狠话,一跺脚负气而去,大约是回皇宫告状去了。
玉胭走后我才从藏身之处出来,见着段非烟,想起刚才他跟公主斗气,还是忍不住要笑。
段非烟牵了我的手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见我乐不可支,不禁微微呐喊:“就有那么好笑?”
“对,很好笑。你难道不觉得刚才玉胭就像只炸毛的斗鸡,被你训得没了脾气吗?”我想来想去,只能这么说出我的感受。
☆、第二八章 若你能在我身边
段非烟脚一顿,半晌笑道:“炸毛的斗鸡,用来说她倒是很贴切!”
我又撑不住,扶着段非烟在路边笑得直打颤。
在段非烟不在我身边的这大半年,我是第一次笑得这么痛快。其实心里也明白,真正让我想打心里笑出来的是身边的这个人,而不是那些无关人等的故事。
段非烟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等我笑够了,他突然敛了笑容,郑重其事地说:“秦儿,对不起。”
我知道他想道歉的是他明明逃出生天,却隐忍不回我身边的那件事。可是我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一个解释。
“为什么?”
“那时候从九摇山落下,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他顿了顿,才慢慢说起当日的事。
段非烟没想到的是,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下面竟然有个一人多宽的石台,堪堪接住了他。段非烟砸在石台上,很快就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他浑身是伤,动也动不得。将养了大半日,才不得不爬起来找个地方回去找我。那个石台连同的是个狭长的山洞,段非烟一步步挪过去,穿过山洞后,竟然来到了一个无法言语的世外桃源。
他没了力气,从那么高的地方衰落下来,左腿骨摔断了,走不了路。他没有别的办法可想,纵然满心满眼都是我,也于事无补,反而平心添了许多焦虑。
他活着,楚夏燕三国都明里暗里争夺他的权势;不如他死了,反而绝了那些人的念想,更有利于他韬光养晦。
段非烟一直以为星河好好的在我身边,他想着以沉香楼的能力,楼主令在我手上,沉香楼说什么也不会让我出意外的。
思来想去,段非烟便决定待在这个安全之地,只待他养好伤,再悄无声息地回到沉香楼,然后就此遁逸江湖。
他的伤势十分严重,且不说坠崖造成的冲击,就是之前在皇宫被皇家内侍和赵正安所重创的内伤外伤,就足够他将养很久。
世外桃源不知年月,待他伤好迫不及待地从那里爬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他刚刚从九摇山爬回到这个尘世,就惊闻沉香楼的女主人被一场大火吞噬的消息,继而听到沉香楼分崩离析的传闻。段非烟心志坚定,内心的信念从不轻易动摇,他不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沉香楼,会这般容易就灰飞烟灭。
沉香楼的联系方式,段非烟向来清楚得很。当即就在豫平城里住下,然后在不显眼的房墙上,刻下沉香楼的联络标记——楼主令!
楼主令一出,附近的沉香楼成员看见这个标记,就必须赶去觐见。
他只想等一个可靠的人,可是豫平城里的沉香楼密探,自从他深入皇宫被发现后,他就再也信不过,看见来人不是自己想见的那些,他便躲避起来。
段非烟在豫平等了两天。
兜兜转转地迂回中,在第二日傍晚,终于等到了一个十分有意义的人物。
他等来了沉香七杀中最具震慑力的人物,等来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着相似之处的人——血杀!段非烟在豫平等了两天。
兜兜转转地迂回中,在第二日傍晚,终于等到了一个十分有意义的人物。
他等来了沉香七杀中最具震慑力的人物,等来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着相似之处的人——血杀!
血杀踏进他居住的院子,长扣三声,短扣三声,段非烟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血杀也早已经听闻楼主不在了的消息,亲眼见到段非烟,还以为是贼人假扮,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砍向他。
段非烟单手架住他的刀,小指一弹,弹开他的长刀,抬眼是笑靥如花:“跟你说了多少次,遇事别莽撞,还不长记性!”
血杀立即手刀,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段非烟。确认无误,才行了觐见礼。
段非烟便交给了他一项任务。
他死而复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血杀不是一般人,段非烟十分放心。他一路跟着血杀返回沉香楼,正好是我随军出征燕国之际。
段非烟了解我的性子,这番从军除了报仇不做多想。他很着急,在血杀的筹划下,很快同王苍见了面。他一贯信任王苍,自然接下来的计划也只能找王苍。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成功说服南宫煜留在沉香楼,是以并没有坦言自己回来了的消息。
王苍按照计划以保护我的名义,将血杀送到了我的身边。为了不让我起疑,暴露他的身份,使我陷入险境,段非烟和血杀交替出现在我身边,让我无从怀疑。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的血杀冷漠如冰,有时候的他又让我觉得打心里温暖。
只可惜段非烟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我的警觉性。
两个血杀很快就我发现了秘密,还悄悄地试探了他。等到真的血杀被�